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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著氣等了一會兒,慢慢平靜了下來。然后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扒了扒濕了的頭發,卻看到了手掌心那通紅的一片,還隱隱帶著些血絲。她沉下臉,感覺自己發冷的指尖,看著它們顫抖著有些艱難彎起來的動作,再次深吸一口氣。
美國隊長對露絲·萊爾特的影響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你不是不愛他么,女人在心底質問著她。我可以感受到你并不愛他,但為什么你對他的反應確是最強烈的,露絲·萊爾特。
當她走出洗手間,抬頭就看到冬日戰士站在洗手間對面的墻上看著她,手中慣例拿著一把槍對準了她的方向。露絲垂下眼呼出一口氣,覺得附近的空氣好像不太好用了:“一定要這樣?”
“你很不穩定。”冬日戰士沒理露絲,咔嗒的一聲將槍上膛。露絲抿了抿唇角:“我會壓制住她的。”她知道如果她沒辦法壓制住露絲的話,上面的人就會將她抹殺。
她不想被抹殺掉。
“最好。”男人說完這句話之后把槍收了起來。
露絲看著他的舉動,突然笑了一下:“總感覺在某種程度上你成了我的監護人。”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回復就要轉身離開,但是邁出的腳步突然頓住,看向男人似乎有什么話要說,但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的離開了。
冬日戰士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才慢慢轉身朝她的相反方向離去。
史蒂夫被關在了一個全黑的小型牢房里,好不容易等力氣慢慢回復,他躺在根本不夠他身高的小床上盯著從小窗口處照進來的唯一亮光。然后移開視線對著灰色的墻壁,回想起之前模糊中看到的冰藍色雙眸和棕色的長發,松松的環住了雙臂。
他全身上下的東西都被卸了下來,就連鞋子都被他們給脫走了。史蒂夫慢慢垂下眼,陷入淺眠。
現在的他需要攢力氣。
紅色頭發的女人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小床上發呆,直到她的牢房門從外面被打開。她抬了抬眼,本來想收回的視線在觸及到后面那個女人的時候定住了,然后她笑道:“嗨,露絲。”
“嗨,娜塔。”冰藍眸的女人看著她:“怎么樣,還算舒服嗎。”
“除了他們把我的東西都收走讓我有些不適應之外,其余都挺好。”娜塔莎真的回應了,她無視了在一旁不知道在寫什么的男特工,聚精會神的對付著露絲,“當然,還有點冷。”
“是嗎,調高點溫度。”露絲雙手插.在白外套的衣兜里,后面那句話偏過頭去吩咐道。
隨著牢房里的溫度明顯變得更加溫和之后,娜塔莎笑道:“謝謝。”
“不用客氣。”露絲從另一個地方拖出一張椅子坐下,然后問道,“不介意我坐下說吧?你知道,站著有點累。”
“當然,你不心疼她我還心疼她呢。”娜塔莎沖著露絲笑得甜美,但聽到這句話的女人嘴角的笑意卻下去了一點。她翹著二郎腿,兩只手松松的放在大腿上,好半天才說:“如果不是莫里亞蒂,你們永遠不可能知道我不是她。”
娜塔莎的笑容也下去了一點,她盯著露絲,慢慢說道:“是啊,所以我得道歉。”
“可惜她聽不到了。”露絲慢慢笑了,然后看著娜塔莎的笑容最終褪了下去,“為什么不猜猜我來這里的原因。”她又問。
“不需要猜。”娜塔莎語氣平淡的說,“因為那不是你自己的意愿。”
“哦?”露絲揚起眉。
娜塔莎冷笑道:“即使你想取代這個名字,你也永遠變不成她。”她的眉眼溫和下來,嘴角也彎起柔和的弧度,“她在你的潛意識里,不然你要怎么解釋你沒有殺了我的舉動呢?”
露絲的表情慢慢趨于平淡:“你果然和記憶中的一樣那么喜歡亂侃。”
“那不是你的記憶。”娜塔莎看著她,表情也慢慢變得強硬冷漠起來,“你只是在她體內被迫植入的另一個人而已,就算你繼承了她的記憶,你也永遠看不到記憶里的那個我。”
露絲哼笑了一聲垂下頭,只是當她抬起頭,視線里卻沒有任何笑意:“還真是謝謝你的配合。”
娜塔莎愣了幾秒,看著露絲站起身拍了拍根本沒有任何褶皺的白大褂,離開之后突然停了一下回過頭看著她,嘴里吩咐道:“請示上面,準備給她洗腦。”
紅色頭發的女人瞇起眼,看著牢房的門在自己面前關上,暗地里咬牙——她太大意了。
離開牢房的露絲走在通往實驗室的路上,但是瞬間,她眼前一晃一黑就要向前栽去。跟在她旁邊的男特工立刻往前抓住了她的胳膊,視線銳利口中卻說著:“沒事吧,特工。”
“沒。”露絲撐著男特工的手搖了搖頭,然后細細的感受了一下放開了他的手深吸一口氣,“繼續走吧。對了,冬日戰士呢。”她邊說,邊邁步。
“他在試新的機械手臂。”男特工看著她穩穩的步子,收回視線說道。
“知道了。”露絲深吸一口氣,走了兩步之后突然想到什么開口問道,“你們給他們倆換衣服的時候有沒有仔細搜身?”
“搜過了,發生什么事了嗎。”男特工有些疑惑的皺起眉。
“沒有,大概是我有些多疑。”露絲皺起眉,回想起剛才與娜塔莎的對話和她的坐姿——她身上所有東西都被摘下來了,就連指甲都被他們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幾遍,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但是這種莫名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
入夜。
黑色卷發的男人剛與遠在英國的自己的同居人打完電話,無非就是什么家長里短的事情。當他放下電話,耳邊傳來的咔嗒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當他看向大開的落地窗,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的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走進廚房。
當他端著一杯水走出廚房的那瞬間,巨大的落地窗發出奇怪的聲音。下一刻他的動作頓住,垂下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穿了個洞的胸口,然后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沒有喝完的水順著地板的紋路緩緩蔓延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