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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娘安心,錦心摸了摸娘親三個月的肚子,柔柔道:“娘親放心,我眼下并不與薛府的婆母和妯娌一塊住,偌大個上將軍府,只有我和薛陌兩人呢,自由自在得很。”沒有長輩壓著,比住在攝政王府日子還舒坦些呢。
甄氏聽到這話才笑了。是呢,嫁個年歲大的夫婿也好,為人處事都考慮得很周全,薛陌又有本事,說搬出薛府住,三兩下就開了新府。這魄力倒是比陸明嶸強(qiáng)多了,不像甄氏自己,如今還窩在攝政王府被王妃壓制著呢。
這般一想,甄氏倒是羨慕起錦心來了,“好,嫁了個好夫婿,直接就當(dāng)了當(dāng)家主母,倒是讓娘親好一陣羨慕了。”
母女倆又說了一陣悄悄話,就見即將出嫁的錦茵來了。甄氏知道這姐妹兩打小關(guān)系好,眼下肯定有很多話說,甄氏也就戀戀不舍地先走了。
“錦心。”甄氏一走,錦茵就牽著錦心的手,坐在木塌上包著錦被說起了悄悄話。
錦心一看錦茵那臉蛋有些羞澀的樣子,就知道她想問什么,忙道:“別問,等你成親了自個兒體會去。”在娘親面前,錦心會嬌羞,那是因為娘親是長輩,在打小要好的堂妹面前,錦心可就收起那份羞澀了。
“錦心,你就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很疼?”就快出嫁了,錦茵最近看了好些才子佳人的話本,被里面懵懵懂懂的描述弄得有些想.入非.非,錦心嫁過了,自然能解惑的。
可對于這個問題,錦心到有些不知該如何說。
倒不是羞澀不羞澀的問題,而是一個說不好,怕嚇著錦茵。若錦心說不是很疼,到時錦茵疼得不行,會不會懷疑是她自己身體有問題?若錦心眼下說很疼,恐怕自今日起錦茵心頭就會籠罩一層淡淡的懼怕,到了新婚那夜反倒會放不開。
這事兒,心中越怕,身子就越哆嗦。
錦心可不想毀掉堂妹的洞房花燭。
思忖一小會后,干脆壞笑地在錦茵耳旁道:“這事兒不告訴你,自個新婚夜與楊俊體會去吧。”還特意將楊俊二字咬得很大聲,試圖轉(zhuǎn)移開錦茵的注意力。
果然,猛不丁地聽到楊俊的名字,錦茵一顆本就有幾分羞澀的心更是羞澀了,一瞬間腦海里竟浮現(xiàn)新婚夜楊俊摟住她親的場景里。“你好端端的提他的名字做什么。”錦茵佯裝生氣似的掩飾心里的嬌羞。
“你這般想著他,不如改日我和你姐夫邀請他來上將軍府做客,你也去如何?”既然要轉(zhuǎn)移話題,那干脆來個更實(shí)際一點(diǎn)的,錦心知道,這個點(diǎn)子一出,錦茵絕然不會再想著初夜問題了。
“我娘不讓我出門。”錦茵果然被錦心帶跑了思緒,游走在想見楊俊又不敢見楊俊的念頭上去了。
錦心看著錦茵那糾結(jié)的樣子,心里直罵自己小壞蛋。錦心自然知道,還有兩個月就大婚了,這當(dāng)口楊俊很忙的,就算她想請楊俊來府邸走一趟,他都未必有空來。何況,薛陌一直對楊俊有偏見,錦心再傻也不會才新婚就邀請舊日“情敵”上門來給薛陌添堵啊。
鬼知道,薛陌吃起醋來會罰她做什么。
回憶起薛陌的吃醋史,錦心倒是想起前年端午那日,薛陌誤以為她招惹楊俊,堵住她氣呼呼地扛她上肩頭,一把甩在床榻上強(qiáng)吻的情景來。
那日的她,有些懵。眼下回憶起來,卻是心里甜蜜得很。
那時還未定親,薛陌吃醋只是會強(qiáng)吻她,吻得她雙唇都發(fā)麻,若是眼下讓他吃醋了,恐怕就不是強(qiáng)吻能了結(jié)的了,怕是會在床榻上做別的懲罰她了。
呃,他不懲罰她,床榻上的他已是讓她害怕了,若是懲罰她……簡直不敢想。
☆、第99章 11.16周三(三更,全)
在娘家待了一個上午加一個下午,臨近黃昏時,薛陌抱著錦心上了回府的馬車。
以前沒出嫁時,不覺得攝政王府有多少值得她留念的地方,如今出嫁再回門,又要離開時,看著王府門前送她的親人,錦心突然心底滿滿的不舍。
“爹,娘,你們進(jìn)去吧,外頭風(fēng)雪大。”錦心裹著大紅織錦披風(fēng),嬌小的身子趴在馬車窗棱上,一個勁兒揮著小手,“二嬸,你們進(jìn)去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馬車已經(jīng)行駛起來,可甄氏眼睜睜看著女兒就這樣嫁出去了,心里諸多的不舍,雙腳完全不受她控制,追在馬車后頭緊走了好幾步,“錦心,有時間多回娘家來看看,娘親想你……”
甄氏說著,說著,聲音里帶了絲哽咽。嬌養(yǎng)了十五年的女兒,就這樣成了別家的女人,日后的時光里,不到逢年過節(jié),輕易也回不得娘家。
眼見娘親那舍不得她的樣子,趴在車窗上的錦心,頓時就忍不住了,小嘴一癟就要哭。
看得薛陌心底百般不忍,探出頭朝岳母保證道:“娘親放心,只要我有空就會陪錦心多回攝政王府的。”錦心聽到薛陌適時的保證,雙眼一暖,淚珠兒就下來了。
朝著娘親哽咽揮手:“娘,您回去吧,我會常回來看看的。您肚子里還有孩子呢,要保重身子。”
聽到最后一句話,甄氏才在陸明嶸的拉扯下,停住了腳步。是呢,肚子里還有個娃,情緒不能激動。雙眼看著女兒被薛陌抱在懷里的幸福樣子,甄氏有什么不放心,有什么不舍得的呢。
生的是女兒,就已經(jīng)注定了是要嫁出去,成為別家媳婦的。
頓住腳步,甄氏朝著漸行漸遠(yuǎn)的女兒揮手,直到馬車拐出甬道不見了,甄氏才在陸明嶸的摟抱下,戀戀不舍地往回走。
卻說,看不見娘親后,錦心“哇”的一聲就撲進(jìn)薛陌懷里哭了起來,小手抓著薛陌的衣襟,哭得一抽一抽的。上一世親娘不在,回門時沒有這么個人對她這般不舍,她也就沒心沒肺的一臉笑容的離開了。
眼下,親眼看著親娘對自己離去的不舍,錦心的那顆心陡地好痛,心內(nèi)各種復(fù)雜的情感一起涌了上來,哭得抽抽的。
薛陌是男人,不用出嫁,也還沒有女兒要嫁,一時體會不了錦心的心境。見她一哭,心底諸般不忍,抱了她就跟小時候哄她一樣,“錦心乖,薛哥哥抱。”以前,不管出了何事,不管錦心怎么耍脾氣,只要他一抱,小小的錦心都能很快安靜下來,乖乖地窩在他懷里。
雖然錦心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可是這么多年維持的那種感覺卻是沒有變。小小的身子趴在他胸口,淚珠兒也抹在他華貴的衣裳上,聽著他低柔著聲音哄她,小時候那種感覺不知不覺又回到了她心頭。
小時候的錦心,一心追著薛陌跑,能被情郎抱一抱,她就樂呵得什么似的。天大的事,在她眼中都不及薛陌的一抱。
眼下被薛陌的大手輕輕拍著背,抽噎的錦心漸漸就平靜下來了,小身子窩在薛陌懷里,悶悶道:“你會不會笑話我愛哭。”小臉蛋在他衣襟上蹭蹭,擦掉泛濫的淚花。
“薛哥哥怎么會笑話你。”薛陌吻了吻錦心潮乎乎的小臉蛋,摸著她的脊背,“你哭,薛哥哥只會心疼。快別哭了,你若是想多回幾趟娘家,日后我有空就多陪你回來幾趟,離得又不遠(yuǎn)。”
“嗯。”錦心乖乖地露出小臉蛋來讓薛陌親,沒能揩干凈的淚花都盡數(shù)被薛陌吸允干凈了。
“冷不冷,躺在被窩里暖和一下?”薛陌用手拍了拍車內(nèi)寬大木塌上的錦被,示意怕冷的錦心可以像上回那樣躺到被窩里去暖著。
可今日的錦心只想窩在薛陌暖暖的懷里,換了個姿勢抱著薛陌道:“不要,我就要你抱著我。”她撒嬌,他向來都寵著,既然她不愿意去更暖和的地,那他就一直抱著她。
下馬車時,錦心也窩在他懷里不動,薛陌很自覺地抱起她,一路招搖地從府邸門口抱回了后院的寢殿里。下車時的錦心,情緒早已恢復(fù)了正常,小身子躺在薛陌臂彎里,兩只小腿調(diào)皮地晃蕩著。
“薛哥哥,今日的夕陽很美,看上去暖暖的。”天空飄著小雪,微微涼地落在她的臉蛋上,“我還沒去那邊逛過呢,咱們現(xiàn)在逛一圈再回房好不好?”錦心嬌著嗓子,小手指著正院外頭的一片紅梅林道。
“好,等會兒你再挑選幾枝紅梅,咱們插花瓶里,這般你晚上也能看了。”薛陌對錦心太了解了,玩性一起,是必須要去的。恰好他今夜無事,可以繼續(xù)陪她逗留在紅梅中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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