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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素舸掩口一笑,眼底卻全無笑意。
過了片刻,她抬眸看向桓玹,緩緩說道:“也許。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桓玹并沒有回話,但握著鎮紙的手在微微發抖。
桓素舸呼了口氣:“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她轉身向著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她略微側首,望著那燈籠旁邊曄然如神的人:“橫豎我知道,不管我挑的人是誰,三叔一定會答應的,對不對?”
她并沒有等桓玹答應,便一笑回身,出門去了。
***
書房的廊下,偷聽了很久的八紀強忍著要捏個雪球賞桓素舸后頸的沖動,咬牙切齒地目送她離開。
“這臭丫頭到底想干什么?對三叔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八紀抓抓頭,百思不得其解。
他跟桓素舸就像是“天敵”,得知她夜間而來,怕她生事,才冒險前來偷聽,這會兒好奇心并未得到滿足,反而越發勾起來,他偷偷摸摸沿著墻根到了窗戶邊兒上,猶豫要不要進去詢問桓玹。
誰知抬頭往內看的時候,卻見桓玹仍是端坐桌后,只不過手中捏著一樣物件,他垂眸盯著那泛白之物,目光里又是溫柔,又是感傷。
頃刻,他抬起手來,將那物極輕柔地放在了唇邊,似在嗅上頭的氣息……一副愛不釋手很是珍惜的模樣。
八紀眨了眨眼,等看清楚桓玹手中拿著的是什么的時候,小家伙大驚意外,再也扒不住窗臺,“啪”地一聲跌在地上。
第15章 太子妃驚心動魄
第四日上雪停,桓素舸帶了錦宜跟子邈回酈家。
錦宜心里快活的將要生出翅膀到處亂飛,面上卻還得強忍不露。
在桓府的這些日簡直如同折磨,一來要按照嬤嬤們所教導的規矩行事,二來,因為自己跟子邈都闖了禍,所以此后她越發嚴格約束自己,生怕再做錯了什么,丟了桓素舸跟酈家的臉。
因此除了子邈跟八紀打架、以及自己誤闖書房那次,其他時間的酈錦宜,多半是笑不露齒,行不擺裙,言談溫柔,舉止嫻雅……努力要求自己做小一號的桓素舸。
雖然錦宜自覺學的不像,也知道別人恐怕也會看出她是在效仿,但這才是閨門女子的典范,只要認真照著做,所犯錯誤跟背后的非議相應地都會少一點。
錦宜在馬車里舒展筋骨的時候,禁不住又欽佩桓素舸,高門大戶的女孩子也許從小就跟她這種野生的不一樣,桓素舸做什么都顯得得心應手,毫無壓力,完美的想讓錦宜頂禮膜拜。
回到酈家后,子邈被子遠拉著詢問見聞,主要是打聽子邈是否見過桓輔國,在聽說子邈并沒機緣得見后有些失望。
子邈卻已經心滿意足,同時展望美好的未來:“下次去我定然是會見到的。”
子遠嗤之以鼻,子邈突然記起來:“對了,姐姐見過!”
一句話沖口而出,又忙捂住嘴:原來錦宜在回來之前已經嚴密叮囑過他,不許他回家后亂說此事。
可惜小孩兒嘴快,子遠的耳朵又靈,急忙抓住他:“你說什么,怎么姐姐反而見到了?”
子邈逃不脫,被迫道:“你自個兒問她去,若給她知道是我多嘴,又要擰我的臉。”
兩個人正在商議,就見仆人來福跑進來,對子遠道:“大公子,林侍郎的夫人來了!”
子遠一震:“是林伯母嗎?”
子邈果然人小鬼大:“咦,林家終于來了個對的人,難道是為了姐姐的事?”
子遠不由笑道:“你怎么知道?”
子邈本是胡亂猜的,聽子遠話里有因,就問緣故。
原來這幾日他們隨著桓素舸在桓府做客,這酈家卻也并未清靜。
相反,煞是熱鬧,因為有好些登門說親的人。
其中,一多半的人是為錦宜,還有一小撮是為子遠。子遠笑道:“說來你可能不信,還有個是給你提親的呢!”
子邈震驚:“我還小呢,著什么急?這些人是干什么,約好了么?”
“什么約好,你不懂。”子遠瞥了子邈一眼。
這紛至沓來說親的人,就像是在當初跟桓府結親后,一窩蜂跑來酈家跟雪松攀交情的人一樣,不過都是些順風倒的墻頭草罷了。
當初那些人因覺著可以借著雪松這條胳膊攀上點桓玹的大腿,才一意討好,誰知道又風聞桓玹不喜這門親事,于是又紛紛避之不及。
如今風頭已過,打聽著雪松跟這位小夫人感情甚好,酈家跟桓府的關系也見穩定,所以原本正在觀望的那些人,就像是退潮后灘涂上的跳魚,勢頭踴躍的叫人目不暇給。
子遠嘆道:“爹跟我說了,那些人全不是真心的,只不過是沖著桓府的名頭來的而已,真正值得信任值得交往、也值得給姐姐托付終身的,只有林家。”
但偏偏林家很沉得住氣,自從雪松成親之后,連日來竟然低調的很,這還是夫人第一次登門。
子邈道:“哥哥,這么說林夫人這次來,真的是為了姐姐的親事了?”
“八九不離十。”子遠回答。
子邈頓時興奮起來,摩拳擦掌地說道:“那還等什么,咱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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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雪松所說,先前那些登門提親的人家,是瞅著桓素舸不在回娘家的功夫,特來先跟雪松探探底細。
大家也都知道雪松為人綿軟好說話,若先擺平雪松,再過桓小姐那一關想必就輕松多了。
可是林家卻選在桓素舸回酈家的時候來人,可見行事之光明正大。
堂下,桓素舸同林侍郎夫人對面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