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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在酒店里和唐泰斯過著所謂的二人世界,其實也只是在餐廳大堂里一邊遠眺夜景一邊喝點紅酒罷了。自從離開斯賓賽的“風木的異能測試中心”就沒再跟白荷有過接觸,唐泰斯深知自己想要馬上進入到白荷的生活圈里是不可能的事。
對他來說,女人這種動物更是需要細水長流,溫柔呵護才能日久天長。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白荷那張熟悉的臉,在現在看來,卻有些陌生。明知道長時間分別后會有這樣的感覺,可沒想到,真的安靜坐下來,細致地觀察,才發現,竟然會陌生到這種程度。
她火紅的眼珠不再帶著從著的溫和,高挑粗壯的身材并沒有因為做了心臟移植的手術而變得消瘦,薄而貼身的衣服,明顯勾勒出肌肉的輪廓,這說明,她經過長期野外狩獵的歷練,生理心理上都有了很大的變化,應該說,她是再也回不到當初那種被寵溺在保護圈里的柔弱狀態了吧。
唐泰斯打量著白荷的時候,白荷也在打量他。
如果不是遇到這樣的公關危機,她是一萬個不愿意主動找到唐泰斯幫忙。沒錯,心境已經變了,當一個女人說不愛的時候,就是不愛。
只是要怎樣把這事情跟美拉達說清楚,恐怕還得時間。只是早就想到唐泰斯不會把孩子帶出來,怎么會連漢娜的影子也沒看到呢?
他這家伙不像是無情無義的人,真有這么絕情,也不會來這里幫忙了。
白荷想著與其在背后猜忌,倒不如直接了當地問更好些,可是又擔心唐泰斯會不會說出真相。在猶豫了一會之后。她把酒杯輕放到桌上,又把翹起的二郎腿放下,然后用一種擔心對方的口氣問道:“怎么沒看到你把漢娜帶過來?斯芬克說,她是你從小就圈養的人寵,結婚的時候都沒見過帶過來,真是太見外了。反正我現在被流放在外,原來照顧你的斯芬克也被派出來了。在蒸氣城那邊沒個人照顧你怎么行啊。”
她這么說。其實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那就是在試探唐泰斯究竟會在這里呆多久。單就表面上看,他入職副隊長。掛名之上已經足夠這個隊伍脫離丑聞了。如果他在辦完這件事之后,回到蒸氣城工作,那才是她眼里正常的唐泰斯。
若是丑聞事件處理清楚了,他還要留在隊伍里。那該怎么辦?他留下來,不用多說也能明白。他是為修復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關系而來的。
唐泰斯是個精明的人,白荷此言一出,他便聽出其中的意思,想當然的。這種時候絕對不可以把漢娜的問題真的當成主題來交待,于是他挪了挪身體,向白荷更近地靠過去。用最溫和的聲音回答道:“漢娜是個好孩子,值得有個好歸宿。把她嫁出去,我也不舍,可是,比起她,更虧欠的是你。我們明媒正娶,那個時候,沒能和你舉辦正式的婚禮,真是對不起。這輩子也不求你的原諒。至少,現在希望能有機會去彌補這些虧欠。如果不是這樣,我就不會用這么多的特權來給你辦這件棘手的事。你要知道,我并不輕易隨便向人道歉的哦。”
啊,不輕易向人道歉,這確實是他的作風。
白荷有些搞不清楚,話里哪些是真心的哪些又是幌子,也許,他說的全都是真心實意的。
可是這么想來,送走漢娜又有兩層意思了,要么他是為了和自己重組三口之家而特意送走了漢娜,這態表得真的夠了。第二個,就是不得不送走漢娜,順這個勢,借花送佛給自己。不管哪一層意思,他都是旱澇保收的贏家。
可是現在就想讓自己回到他身邊,哪有這么容易。
感情本身就是覆水難收的事,既然把自己當成風箏一樣放飛在外,明明有辦法收線卻從未真正收過的唐泰斯,你現在到底在想什么?沒有辦法只通過一件事情就去理解和明白。
既然他放長線來吊自己,現在也該到了換換角色的時候了。
白荷配合著微笑起來:“你確實應該向我道歉,虧欠女人一個婚禮,根本就是死罪。不過,為了美拉達和你這一句道歉,原諒也未免不可。只是,我一天也沒跟漢娜相處過,說實在的,有時候還挺想知道,有個人寵在身邊到底是什么感覺。”
“我不是把斯芬克送給你了嗎?他的管理能力也很強,就算他……”唐泰斯語速越說越慢,顯然他在試探白荷。
“就算他怎么?我把他當成隊員看待,給了他認可的人權和最大限度的管理權。一天,不,哪怕是一秒也沒把他當成人寵看待過。”白荷知道他想要說什么,抹黑斯芬克的事,絕不允許發生。
“啊,我是說,就算他是個人寵,也確實應該擁有人權,這點我非常支持你。”唐泰斯的應變能力非常強,而且他也確信白荷不會是表里不一的人。
“話說回來,這么晚了才給他們發送隊員職務變更信息,你說,會不會嚇到他們了呢?明天我該不會被他們大卸八塊了吧。”白荷故意岔開話題,關于斯芬克的事,唐泰斯的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楚的。
唐泰斯當然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并不著急死抓這些問題不放,于是他也跟著笑起來:“有我在,他們敢卸你么。”
“笑話,說得你跟他們很熟似的。”白荷很不習慣唐泰斯這樣的笑臉。
“除了蘭斯和斯芬克,說實在的,其他隊員的情況我一概不知,而且,也沒必要去知道。我知道你就夠了。”唐泰斯只要抓住機會,就會強調自己的眼里只有白荷。
這讓白荷即感覺怪異又覺得難過,難過的是,他這些話,怎么不早點說。
現在心里的位置。已經不再只有他一個人了。
不只是只有他一個人了……
看著眼前獻熱情的唐泰斯,白荷竟然覺得心里陣陣微涼。
如果這時候,斯芬克也在這里,他會怎么做呢?
他現在人在哪里,在想些什么呢?
白荷的思緒越飄越遠。
其實,斯芬克度并沒有離住宿的酒店太遠,就在同一條大道上。最靠近十字路口的地方。座落著一間閃爍著七彩霓虹的小酒吧。
他和萊德以及夏綠蒂在這里拼酒呢。只是,表面上看似輕松的笑臉,對別人來說灌進肚子里的是酒。而在斯芬克看來,灌的卻是解藥。
每一杯溢滿出來的啤酒,抬頭便一飲而盡。
20杯,30杯……
喝飽了就休息。休息夠了又繼續。
夏綠蒂從沒見過他會如此灌溉自己。
那種心疼,那種悲傷。不用吐露一字一句,也能讓人讀得懂。
“萊德……我們還是不要呆在這里了。”夏綠蒂悄聲貼緊了萊德的耳朵說道。
她擔心斯芬克再喝下去,身體會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