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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子突然被人用叉子輕輕敲了敲,清脆聲入耳,身邊的黑暗與陰冷瞬間退卻,再度被拉回眼前光亮又溫暖的環境中。
俊美無雙的男人靠近自己,眉目如畫,溫潤如玉,他伸手,輕輕地將顧念寒唇角的一粒紅豆擦去。
指尖攜著柔軟的暖意,陰差陽錯間,顧念寒并沒有躲開。
裴鶴之勾唇笑了笑。
直到這一刻,顧念寒才意識到他們離得多近,裴鶴之剛剛做了什么,迅速往后一靠身子,眼中閃現過片刻的不知所措,但極快的掩藏在冰層之下,唯有泛著緋色的耳根暴露了主人的真實想法。
顧念寒抿了抿唇,手上哆嗦了一下,叉子都險些沒拿穩。
他再一次聞見了裴鶴之身上清冽的煙香,以及淡淡的酒香。
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顧念寒纖細的脖頸與鎖骨,裴鶴之神色微黯,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又坐了回去。
“你聽說過曼珠沙華嗎。”他說,“它們的生長與陽光無關,在黑暗中悄然綻放,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絕美艷色。”
顧念寒就像是一塊缺乏精雕細琢的玉石,哪怕外表沾染血污,內里依舊澄澈如一,干凈柔軟到令人心動。
“你也一樣。”
正如初見的那一天,雨滴從傘檐落下,落入眼底。
而在那一刻,世間萬物凈澤。
第17章
這紋身看起來就很曖昧
雨后的空氣清新潮濕,這幾日入秋,b市的空期一瞬間涼爽起來,就連太陽打頭的正午都能隱約感到涼意。
安靜諾大的裴家大唐,茶室的位置坐了兩個人,一茶香滾滾,一派寂靜祥和的氣氛。
裴鶴之雙目微闔,睫毛又長又濃郁,瞧不清楚眼底的神情,可他右手拿著一顆黑棋搖擺不定,分明是有些左右為難。
此時棋盤之上黑白分明,勝負也分明。
裴鶴之默默地把那顆黑棋放了回去,嘆道:“我輸了。”
坐在他對面的老者聞言大笑,順手將棋盤上的棋全部收好攏入旗盒,道:“你這小子,每次都在我面前放水,真當我人老眼花,看不出來呢?”
他雖然這樣講,眼底卻依舊笑意不減。
裴鶴之微微頷首:“沒這意思。”
裴鶴之十二歲喪母,龍叔也算是把他從大半個小子看起來的,知道裴鶴之是為了討他開心,也懶得跟他繼續掰扯,跟著嘮了嘮家長里短。
裴鶴之只是聽,不怎么應聲,就順著龍叔,偶爾才會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眼看著表已經過了四點,自裴鶴之來裴家后已經過了三個小時,茹恩都還沒有起床的意思。
龍叔在這所大宅子里工作了三十余年,已經是跟在茹恩身邊的老人,自然知道她哪里是午覺睡不醒,分明就是不想見這個人。
龍叔知道裴鶴之再等一天一夜都不見得能將茹恩等下來,委婉提醒:“夫人今天不舒服,你也別繼續等了,挑個空再來吧。”
裴鶴之總不是傻子,也明白茹恩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