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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們說的話也太難聽了。”
“有功夫和她們爭論,還不如拿這時間去修煉。”周成彥將溫玲的話拿來送他,他站在原地垂眸思考片刻,抬頭:“走吧,去找溫璇。”
“去找她說教?”林衣竹周成彥不耐煩溫璇多話,每次都拉著林衣竹一起去聽,導致林衣竹現在也很不想面對絮絮叨叨的溫璇,像個老媽子。
“不。”
周成彥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倆人原路返還回到溫璇房間,他將林衣竹關在門外和溫璇說了幾句,不過幾分鐘又出來了。
這次連溫璇看他的眼神都有點奇怪。
林衣竹滿頭問號:“你們瞞著我密謀什么事。”
“明晚你就知道了,”周成彥抬腳離開,“走吧。”
“不能提前告訴我嗎,總是這樣只留個懸念,我很難受。”林衣竹追上他,再次扣住他的手。
“不能。”那樣就沒有驚喜了。
如果林衣竹知道是這樣的驚喜,他絕對絕對會讓周成彥把時間提前。
在山脈深處有個遠離醉音門,遠離人群只有少數人知道的寒潭,潭中寒氣太大,只有一種銀魚生活其中,但被人知道后,這種銀魚也被捕撈完,就沒人愿意來這。
周成彥給林衣竹留下信息,傍晚十分來到寒潭,在周圍布上隱匿陣,不讓無知無覺的小動物誤入,又在潭水中灑了些藥粉,待藥生效,他褪去衣服,除一層輕紗外不著寸縷,屈膝做到潭邊。
即使是夏日,冰冷的潭水溫度還是過低,周成彥卻一點不覺得冷,反而略感舒適,他腳尖在水面波動,帶起一陣漣漪,月光混著水色,波光粼粼。
林衣竹撩開樹梢,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月色下,他喜歡的人正以最美的姿態極盡誘惑的出現在他面前,比月色更美,比星光更吸引人。他停止動作,呆呆看著這一幕,竟忘了呼吸。
“過來。”
周成彥清冷的嗓音響起,林衣竹像中蠱般照著他說的話一步一步走過去,他步伐緩慢,視線黏在周成彥身上,一息都沒離開,才剛到潭水邊,猝不及防被周成彥拉住,倆人一起跌進水里。
冰冷的溫度讓林衣竹恢復清醒,可熄滅不了他體內灼熱的溫度,林衣竹怕冷一樣緊緊摟住周成彥,掌心細膩的肌膚把他的手吸附住,觸感比上等的溫玉有過之而無不及,柔潤細滑,讓他忍不住流連。
“阿彥,阿彥……”
“我在。”
輕紗飛舞,遮蓋了視線,也阻擋了周圍的環境。
周成彥閉眼,他感覺自己變成了藤蔓,在水面上鋪展開來,而林衣竹是他所依附的大樹,帶著他在世間沉浮。
第九十七章
周成彥和林衣竹消失了三天,再出現時溫璇從周成彥身上感受到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氣勢。
“你, 你筑基了?”她驚疑不定的打量他, 周成彥的威勢比她師傅也不遑多讓,“不對, 你還是煉氣……”
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人不可能有兩種修為, 就跟不能有兩個年齡一樣,但溫璇探知到周成彥修為境界是煉氣, 其氣勢卻遠遠不是煉氣能比擬的,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蘊含著巨大能量的火山,看上去安靜無害, 但所有人都知道其中強大的殺傷力。
周成彥揉揉太陽穴, 緩解痛苦,強行壓制修為的感覺很不好受,靈氣充斥經脈,脹脹的,不安分的蠢蠢欲動, 但為了之后的計劃, 只能先熬過這陣子。
“晚點再說。”
“好,你先休息吧。”見他臉色不好看,溫璇也沒逼他, 放他離開, 倒是對這雙修產生不少興趣。
幾天前,周成彥從她這里拿走密室鑰匙,挑選了一本雙修心法, 幾天后回來修為進了不少,要說和雙修沒關系她才不信,可據她所知,還沒有什么心法能讓人瞬間從煉氣境界為筑基,而且周成彥之前是煉氣九層,和筑基中間還隔了一層。
溫璇腳步一轉,走向密室,她要去研究一番,究竟那雙修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竟然有那么大的效果。
但她注定白費功夫。
周成彥雖然從密室拿走了雙修心法,但這是因為他之前沒有在這方面有所涉獵,不知其中原理,不能亂來。這回事先找到一本適合他們的心法,再在此基礎上略微改動,改掉缺陷,放大功效,就成了他用的那本。
但限于心法本身并不是頂級的,效果還不夠好,至少沒有到達周成彥的預期目標——他想的至少要達到筑基中期,這么點修為根本不夠看。
林衣竹在事后被他趕走,有了實質性進展后他比往常更加愛黏人,恨不得變成掛墜貼在周成彥胸口和他時刻不分開。
離掌門傳位的日子越來越近,門中弟子也開始布置醉音門裝飾,將陳舊的花瓶撤下,擺上珍藏的瓷器,落了灰的簾布洗了,換成嶄新的一套……醉音門里里外外在女弟子手下像是被施了法術一樣煥然一新,古樸的建筑在朝陽下生機勃勃,蓬勃發展。
這一套裝飾和當初溫璇繼承掌門時相差不大,只有一些偏女性化的飾品變了——這點還讓管事弟子費好一番功夫才解決,畢竟記錄中從沒有男性能登上掌門之位,要用怎樣的規格顏色質地都要重新思慮。
溫璇看著熟悉的布置,記憶回到當初師傅將門派交到她手上的那一幕,當時她自信滿滿,要讓醉音門名揚修真界,但她有負所托,不僅沒有將醉音門發揚光大,門中弟子還越來越少。
“等你登上掌門,我就離開吧。”
“恩?”周成彥從弟子手中接過幾天后要穿的衣服,聽聞她的話,不由轉頭。
“看你做事我肯定會在旁邊指點,到時候你們又嫌我煩,還不如離開,落個清凈,”溫璇微笑,“最后的時間,也讓我好好放松一下。”
“隨你。”周成彥收好衣服打算回房間試試。
溫璇設計讓他接手門派,當時他就想到了反擊的方法一解心頭只恨,溫璇離開,不能看到她到時候大驚失色的樣子有點遺憾,但想到她在遠方抓耳撓腮一個勁著急,卻又不能第一時間趕回來阻止,也挺有趣。
儀式上要穿的禮服頗為繁瑣,一層疊一層,將周成彥攏的嚴嚴實實,衣服款式男女皆適宜,和歷代掌門相同,只是把顏色換成黑色,和他的屬性一個顏色,也和他習慣的顏色相同。
換好衣服,周成彥對著鏡子打量了下,竟和他另一個身份的服飾有點相像。衣服有幾個地方不合身,脫了去說又怕說不清楚,索性直接穿著過去。他整理好前襟,系上腰帶,拖著長長的衣擺,邁過門檻,走過廊門,去專門為他制衣的女弟子那邊。
“安荷,你覺得這人怎么樣?”溫璇拂開長凳上放著的零碎東西,隨意坐下,抬頭問在那邊搗鼓針線盤的制衣弟子。
“掌門早有決斷,又何必問我。”安荷頭也不抬,整理好針線盤后又去收拾擺了一地的布匹,這些布都是遺留的孤品,以天蠶絲混合特制材料織成,在她這卻在地上胡亂放著,好像隨處可見的普通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