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蕁娘心中悲憤至此略略減輕了些,道長既然不愿告訴自己的孩子他的娘親是誰,可見他跟這女子的感情一定并不深厚,說不定,這孩子只是道長年少失足的產物……
可是……年少失足!
蕁娘憤憤地在葫蘆上捶了一拳,只恨不能立時將重韞搖出來,問問他為何如此不知自重自愛。既然不喜歡人家姑娘,又何必連孩子都生了出來?年少,不是失足的借口!她一面想著,一面已在心中謀劃起日后要如何質問重韞了。
小倭瓜見蕁娘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不覺有些驚悚,忙往師父身邊靠了靠,悄聲道:“這個姐姐……臉色好扭曲啊?!?
褚云子撫著胡子,道:“唔,可能是胎動疼的吧。”
金逐月見蕁娘已緩過勁兒,便將人拉起來,壓住她的雙手往腋下一夾,轉身欲走。他在人間修行時曾經建過一個洞府,里頭放著不少寶物。既然這個軀體陽元已破,他以前的那套功法自是不能用了。他要回黃山的洞府看看,興許能夠找到別的功法。
他心念一動,昆侖淬月現于右手,發出清越的錚鳴。才要御劍飛起時,便聽得身后的老道士慢吞吞地說道:“啊呀,差點忘記告訴師叔祖了,最近廬州那兒有個和尚自稱找到了菩提佛珠,那可是與東皇鐘,昆侖劍這等仙器齊名的佛宗至寶啊。不知道師叔祖您,可有興趣一起去瞧瞧?”
作者有話要說:
重韞【抱頭】:啊啊啊啊啊,你們這些銀啊,貧道的清白啊,都被乃們毀了啊啊啊啊啊——
明明貧道還是黃花處男啊啊啊啊——
重韞【正經臉】:蕁娘,你一定要相信我……
第47章 飲醍醐逐月中計
金逐月何止是有興趣,簡直是興趣大得很。他性子怪誕不羈,這輩子只對三件東西稍稍有點興趣——仙器,好酒,美人。其中仙器當之無愧地被列為心頭第一大好。
況且廬州與黃山離得也近,金逐月盤算著看過那傳說中的菩提佛珠之后再折去黃山。
就這樣四人一驢坐著褚云子那個日行千里的寶貝葫蘆順著江流河道一路漂到了洞庭湖。
金逐月自然很是不滿:“不是說菩提佛珠的開光盛典在即,怎么又在洞庭湖耽擱上了?”
褚云子嘎嘣啃了一口黃瓜,垂下一條手臂,小倭瓜便如小猴兒似的順著他的手臂嗖嗖兩下爬到他的肩頭坐定。
“今兒個正好是洞庭君的壽誕,聽說他家的席面乃是水族中最為豐盛的,尤其是他家自釀的美酒,便是比之王母的瓊漿玉釀也不遑多讓。咱們這一路過來都沒能吃上點好的,現下有了這么一個大好機會,豈能白白放過?”
褚云子說完朝身后站著的小白和蕁娘眨了下眼睛,問:“對吧?”
小白愣愣的,有些不明白這事兒為什么要問我。我是驢,吃的是草啊。蕁娘卻狀似無意地捏了下它的耳朵,它才趕緊點了下頭。
金逐月一聽說有美酒,也就沒再多言語。
褚云子將葫蘆駛到洞庭湖中央,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海螺遞給小倭瓜,小倭瓜接過海螺就放到嘴邊,小小的胸腔里鼓足了一口氣,猛地都灌進了那個海螺里。
一種沉沉悶悶的聲音從海螺里傳了出來,湖面上很快泛起一陣銀花,綠波蕩漾的湖水中間分出一條水道來。有個頭頂長了一叢水草的矮小男人騎著一個磨盤大小的龜殼從湖底升上來。那男人對著褚云子做了一揖,十分恭敬地說道:“原來是嶗山道長駕到,我家主人正在迎客,未能親迎,還望道長見諒?!?
說罷大袖一揚,將那水道拓得更寬了些,一手橫伸,掌心里躺著五顆珍珠大小的避水珠,另一只手后朝身后一比,對著四人一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褚云子接過避水珠拋給眾人分了,才將右手抬到耳邊,“啪嗒”打了個響指,眾人腳下的葫蘆便似底下裝上了風火輪一般躥向了湖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