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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把手放在它翻著的白眼,在心里念念有詞,“我一定努力把你做得很好吃的,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下輩子爭取不要投魚胎了。”
然后,她開始按照視頻上教的步驟,把材料一一放進燉鍋里。
三十分鐘后,鯽魚湯燉好。時暖先用碗盛了一碗,端到宋薇薇面前,“你快嘗嘗好不好喝。”
碗中的湯熬出了奶白色,里面加了枸杞。
宋薇薇喝了一口,豎起大拇指,瘋狂稱贊,“太好喝了,誰以后娶了你絕對是修了八百年的福氣!”
時暖彎唇,高興地一笑,連忙跑到廚房去拿保溫桶把剩下的湯裝進去。
宋薇薇喝完把碗拿到廚房洗,不解地問,“你要把湯給誰送啊?”
“陸老師。”時暖把那天的事簡單說了說。
宋薇薇拍拍胸口,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媽啊,沈夢的腦殘粉竟然都這么瘋狂了!”
隨即,她又露出星星眼,“英雄救美,陸老師也太man了吧。暖暖,你知道要是放古代,這種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許才行的嗎?”
時暖有沒說話,將保溫桶的蓋子蓋好,等她出去后,才擰開水龍頭開始洗鍋。
自來水“嘩嘩”響起,她臉上泛了一層淺淺的紅,超小聲地嘀咕――
“放在現在,也是可以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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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去攝影棚拍一個巧克力的廣告,時暖下午過去先試妝。鑒于之前的那部戲讓她名氣大漲,公司已經撥款給她配了一輛專車。
時暖在微信上問過陸之恒了,他下午在家不出去,所以她特意讓司機提前一個半小時過來接她。
司機把她送到陸之恒的住所,時暖提著保溫桶,依著上次的記憶找到他的住址。
按了兩次門鈴,都沒有反應,她抬頭,再次確認了下房門上的門牌號。
咦,沒有走錯啊,一個小時前不是還說不出門的嗎?
天氣轉寒,空氣里帶了陣蕭瑟的涼意,時暖穿得有些少,冷得瑟縮了下,用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
【陸老師,你現在在家嗎?】
可一直沒有等到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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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高級病房,床上臥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大概是生著病的緣故,他臉色看著有些蒼白。
孟興州抓著自己孫子的手,沉沉一嘆,“阿恒,我記得你小時候很聽我話的,算爺爺求你一次,回孟家吧。你和你爸鬧了快十年了,也該是個頭了。”
陸之恒站在病床前,眉眼低垂,看似恭敬,但卻始終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孟興州半天得不到他的回應,混濁的目光顯露出哀愁,“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年,你一天不回家,一天不愿意認祖歸宗,我哪一天死了,都閉不上眼啊!”
這時,陸之恒才抬頭,視線與老爺子期盼的眼神對上,語氣平靜的沒一絲波瀾,“爺爺,您剛吃完藥,還是先好好休息吧。我和他的事,我心里有數。”
他說完,幫著把枕頭放了下來。
孟興州從小看著自己孫子長大,對他的性格很是了解。
看似聽話懂事不需要人操心,其實脾氣硬,倔起來誰勸都沒有用。
這會兒聽他連自己父親名字都不愿意叫,孟興州便心知是說不動他了,只能嘆息著闔上眼皮。
陸之恒又在病床前站了一會兒,看他真正睡過去了,才推門走出去。
走了沒幾步,迎面撞上一對攜手走來的男女。
兩個都是熟人,一個是他爸孟謙和,至于另一個,也不知道究竟該叫什么才好。
曾經是家里的保姆,卻在他媽媽生病時和他爸爸睡在了一起。
孟謙和見到他,有點詫異,冷笑道:“你不認我這個爸爸,我還以為你是想和孟家斷了關系。”
陸之恒冷冷一瞥,聲音沒有溫度,“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柳思思溫聲勸道:“阿恒,你別這樣,姐姐如果泉下有知,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和你爸鬧成這種局面。”
陸之恒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弧度,“我媽要是泉下有知,估計最不希望的是聽你叫她姐姐,我聽了都覺得惡心,更別說我媽了。”
“過了這么十幾年了,阿恒你還不能原諒我嗎?”女人眼中淚光閃爍,像是受了無盡的委屈。
“陸之恒你怎么說話的!長幼有序我從小沒人教你嗎?!”孟謙和火氣上頭,不顧是在醫院,直接訓斥。
陸之恒挑眉,根本沒把他的惱怒放在眼里,“一個在妻子重病時能和自家的保姆勾搭上的男人,有什么資格教訓我?”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嘲弄地一笑,“前天是媽媽的忌日,可她墓碑前沒有你留下的花。”
孟謙和神色一僵,張嘴試圖解釋,“公司忙,我……”
陸之恒懶得聽,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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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地下停車場,他搖下車窗,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
煙霧在指尖繚繞,抽到一半沒了耐心,他吐出一口,把煙頭往煙灰缸里用力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