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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咕歸嘀咕,但丞相夫人還是應了下來。
領了畫像,丞相夫人就得離宮了,馬車上把畫像一打開,看到那幾個立在畫像上的女子之后,丞相夫人立馬驚了一下,捂住嘴滿是不可置信,皇上這給挑選的幾家女子都是朝廷重臣之女,丞相官職本就夠高,娶了這些還得了,豈不是更乍眼么?
這……皇上是捧殺?還是有何意思呢?
丞相夫人顫顫巍巍的回了丞相府,忙不迭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丞相,難道是他最近不老實,皇上在警告?這些重臣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并未完全忠心,平時在朝堂上跟溫景頂嘴比較多。
這可不是好兆頭啊。
這搞得丞相也跟著瑟瑟發(fā)抖,冷汗直下,開始反思起來。
丞相夫人一走,長公主就放松了很多,她知曉這位皇后一向溫和不拘束禮儀,從剛才免了她們的禮就能瞧得出來,“我此番來見娘娘是因為三皇弟之事,皇上為他和尚書之女舒沐兒賜婚,但婚期卻遲遲不曾點明。”
長公主不說柳蘇都忘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立馬尷尬下來,好像溫景也忘了,三皇子也不曾差人來催,于是柳蘇找補著道:“皇姐不必心急,我會立馬跟皇上說明的,皇上心里有安排,定會有個妥帖的安排。”總不能說溫景忘了,只能說溫景心里有數(shù),只是還沒說而已。
原本長公主跟柳蘇之見就很尷尬,長公主是柳蘇的長輩,但柳蘇位分卻又很高,又因為三皇子的事情,更尷尬了,兩個人用著‘我’的自稱說話,尬的彼此都快受不了。
回去之后柳蘇立馬就把個事情跟溫景說了。
暴躁的她在紫宸殿走來走去,扶著肚子:“你怎么能忘了,你知不知道方才在會客廳我都要尷尬死了,還要給你留面子。”孕婦情緒比較容易受激。
溫景好聲道:“我的錯我的錯……不是,我也不是故意忘的。”當日下的圣旨都是他突然奇想為了報復尚書下的,當時哪兒想那么多,朝廷事情又那么多,尚書也是藏了心思,故意不提醒溫景,就想著女兒能多留幾日就多留幾日,死活不出聲。
溫景火急火燎的下了圣旨,定了婚期,婚期一定一切都好說了,柳蘇為了補償親自給舒沐兒添了妝,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尚書夫人又是喜又是憂,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該露什么表情了。
而這邊舒沐兒與三皇子溫昂也終于見面了,是溫昂親自上門拜訪的。尚書府的兩人見柳蘇親自添妝,還以為皇上這是要對三皇子轉變態(tài)度了嗎?比如給他安排個什么差事之類的?
所以對溫昂態(tài)度還挺熱乎的,沒一會兒就讓溫昂與舒沐兒單獨相處了。
舒沐兒羞澀滿滿,卻努力讓自己瞧起來大方些,一雙純凈的眼眸好奇的看了一眼溫昂,禮讓她不能多看,但她忍不住,這種矛盾的情緒讓她紅了臉頰,福了一下身子無聲的行禮。
溫昂器宇軒昂,長相更是與當朝皇帝不分上下,何止是不難看,甚至是好看的過了頭,他一派淡然,唇角帶著溫和笑意的時候,最為迷人,他開口,聲音清朗:“可有小字?”
舒沐兒輕聲說:“茜雅。”
“茜雅……”溫昂來回念了兩遍這個名字,描摹這個名字在唇上念出的意味。
舒沐兒的手藏在寬大的袖擺里,緊張的握住不敢說話。
第84章
舒沐兒與三皇子溫昂的婚期定在次月的下旬, 舒沐兒跟溫昂見過一次之后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溫昂雖然不是太后的親子,但畢竟太后也跟他接觸過不少, 他小時候也曾照顧過一二,所以打算近日一直都住在宮中。
只是在為他挑選宮殿的時候柳蘇糾結了一會兒, 三皇子沒有任何職位,按理說在宮里也該住在皇子所, 但是皇子所已經(jīng)年久失修, 需要提前修, 可是三皇子入宮在即時間根本不夠, 讓他住別的宮殿, 這又都是后宮妃嬪所居住的地方, 溫景不放心讓他離柳蘇那么近。
如此一來柳蘇可就為難了,她破罐子破摔:“那你說, 讓他干脆住你紫宸殿的偏殿好了。”
溫景立馬拒絕:“我不, ”他思索一陣回答:“就……住翊坤宮。”太后的寢宮。
柳蘇微微一蹙眉:“他跟太后不曾有那般親密?”會不會不太妥當了些。
溫景卻直接敲定:“就這么著, 你去跟太后說,讓她一早準備準備偏殿。”
“那好。”柳蘇只得作罷, 答應下來。
午后的日光細細鋪撒,過了正午之后便不再那般灼人,柳蘇也是這個時候去紫宸殿看溫景的, 夏日快到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每次懷孕都正好撞到夏天,夏天這么熱懷孕更是煎熬, 連冰塊兒都不能多用,怕對腹中胎兒不好。
好在現(xiàn)在還不算太熱,今年避暑之事溫景還沒有明說,柳蘇就已經(jīng)在期待了。
來的路上正巧撞上了入宮要面見皇帝的三皇子溫昂。
溫昂其實跟溫景關系并不好,說起來其實溫景跟任何皇子關系都不好,除去那幾個態(tài)度極其惡劣的已經(jīng)被他給殺了之外,留下的幾個下場也不好,溫昂比溫景大上三歲,卻到如今都不曾娶妻,一直被發(fā)配在陵墓待著,可謂是凄慘無比。
溫昂立馬請安:“臣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態(tài)度恭恭敬敬。
柳蘇連忙叫了起,“不用見外,”她微微一笑,“皇上怕是也在等你,咱們一起進去。”
他并不跟柳蘇套近乎叫什么弟妹之類的稱呼,而是恭敬的皇后娘娘。
說來《鳳鳴天下》原著中關于三皇子的敘述很少很少,反復下來形容他的也就兩個詞語:玉樹臨風、風趣儒雅。
現(xiàn)在只看面向就能瞧得出他大約是很清朗溫和的一個人,他完全就是屬于被波及到的人,當年并未對溫景落井下石,更不曾故意謾罵,甚至連鄙夷的目光都沒有對溫景露過。
只是在眾多皇子一起排擠溫景時,選擇了站在他們那邊,無視這一切而已。
其實,有時候冷眼旁觀也是一種暴力方式,只是大家都沒有注意罷了。
柳蘇在前,溫昂在后,蘇德遠注意溫昂來了,立馬悄無聲的進去先跟溫景通傳了一下。一進到正殿,就瞧見溫景坐在龍案前,龍案上堆滿了奏折,柳蘇立馬抽了抽嘴角,就知道溫景這死男人又偷懶,按照正常的速度,這都要晚上了,奏折怎會還有真么多。
他溜號去干別的事情去了。
溫景抬頭對上柳蘇那懷疑的眼神,干咳了兩聲,“三哥來了。”他沒搭理柳蘇。
三皇子溫昂立馬行禮:“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溫景這個人,向來是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溫昂多少也算了解,此刻別看溫景跟他表現(xiàn)得很親近,甚至叫他‘三哥’,說不得他心里在用怎么漠然的眼神審視他呢。
總之,一切小心為上。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用來形容溫景的下臣,再合適不過了。
柳蘇盈盈一拜就進了內間,她也瞧出了溫景的心虛,不然剛才不會干咳,給他留份面子算了,內間的桌案上還擺放著一疊奶油包,柳蘇進宮以來就把這個手藝交給了御膳房的廚子們,他們做起來也格外好吃。
柳蘇拿起一個奶油包咬了一口,坐在小塌上,外面溫景和溫昂的交談聲若隱若現(xiàn)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