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菲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出來,或許“李同熙”這個名字從此就會成趙澈心頭一根刺;若不說,或許在將來就會變成徐靜書心頭刺。
最終他選擇了,自己疼。
****
“下午我就是因為突然想起一些事,才忘記眨眼睛的,”徐靜書稍稍哽咽,唇角卻糯軟上揚,“他是當年第一個沖進暗室的人。”
是少年李同熙親手打開煉獄之門的枷鎖,讓那十幾朵在絕望中艱難強撐半年的小紅蓮們,看到了第一縷鮮活塵光。
那年的李同熙大約也就十五六歲,徐靜書依稀記得他在護送自己前去就醫的途中說過,“我怕是這鎬京城內最希望親眼看到你們好好活下去的人”。
因為他們那十幾個藥童,是他此生護下的第一群人。
那是他的第一份成就,那是他人而為人,對這世間做出的第一樁真正重大的貢獻。
只可惜藥童案因種種緣故未能大肆張揚,曾參與過那件案子的人全都未能得到應有封賞;事后出去長遠的安全考量,藥童們被隱秘地送去各自歸處,當初許多救過他們的人,甚至沒有機會當面聽他們道一句感激。
“那時我失血過多,昏昏沉沉的,途中許多事記得很零碎。后來秦大人將我們安頓在大理寺名下的一處鴿房治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徐靜書眼眶紅了,“我真是個混蛋,第一眼沒有認出他來,還偷偷在心里給他臉上畫烏龜。還在背后說他壞話。”
“傻兔子,”趙澈輕笑一聲,長指托住她下頜軟肉,“是他自己不說的,這事不能賴你。”
她總算抬起頭,仰臉對上趙澈那映著漫天星辰的雙眸。
“先說好啊,你對他心存感激,或想善意報答,我都不說什么。但若你因他而對我始亂終棄,我這輩子都跟你沒完!記住沒?”他會先將李同熙大卸八塊拋尸荒野,再和這兔子沒完,哼。
“噫。”徐靜書以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眼皮,笑得略顯嫌棄。
趙澈做橫眉冷對狀:“噫什么噫?”
“有個人啊,他眼里的星星變酸了。”
“星星還分酸的甜的啊?”趙澈哼來哼去,滿心不是滋味,沒話找話同她抬杠。
徐靜書偏了偏頭,忽地笑彎了眉眼:“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觸一記,然后紅著臉覷他。
她想,自己應當算是個聰明的姑娘。
她看得出來,表哥明明很怕說出這件事,可能會導致她看待李同熙的眼神與心情大不相同,也很擔心她會因此而對別人產生了情愫。
可他還是說了。
當年的李同熙讓她重新看到這世間的和光同塵,她很感念,這不假。
可她永遠也不會忘記,是眼前這個人經年累月的無聲呵護,讓她平安長大,慢慢站直;是他領她看到前路,認清方向,也讓她終于可以開始相信,這塵世終會溫柔待她。
不一樣的,她知道。
趙澈怔忪片刻,眸底漸漸沁出不自知的蜜意。
“看,又變甜了。”徐靜書有些羞澀地輕咬唇角,卻又像是有點得意,輕輕晃了晃腦袋。
趙澈抬手按住她的后腦勺,倏地俯身攫取她羞赧含笑的柔軟櫻唇。
事已至此,那不如就,再甜一點。
第五十七章
皎白銀月與璀璨星夜齊齊俯視著桃花林中這對甜蜜繾綣的小兒女。
這是他倆第一回 真真徹底交付于對方的親吻。
初時是同樣的笨拙。
四片唇瓣柔軟相貼,誰也不敢壓太緊, 輕輕抵觸片刻就稍離。卻又不舍離得太遠, 就隔著不過一指的距離赧然“對峙”。
衣角輕疊,呼吸相聞。腦子熱烘烘軟成春泥, 旁的什么也想不了,眼中只有對方。
然后便想蜂蝶無法抗衡花蕊蜜味, 不知不覺又黏到了一處。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徐靜書雖還未得“真諦”, 趙澈倒像是忽地有所頓悟, 氣勢與力道同先時那一觸全然不同, 掀起的炙燙火勢自也不同。
陌生而羞恥的顫栗使徐靜書有些無措。她想要后退,卻發現腿抖得厲害, 根本抬不動步子。
或許也是心底深處其實并沒有真想退開的緣故?當混沌的腦中浮現出這個“發人深省”的疑問, 徐靜書羞到頭皮發燙, 實在很不想承認自己竟是這么……“這么”的一個人。
她羞澀到極點的緊繃與要退不退的躊躇似乎給了趙澈莫大樂趣, 使他轉而抿住她的下唇。
黏纏不斷的吮吻輕嚙讓她愈發頭昏腦漲, 只能將自己的重量交付與他的臂彎,傻乎乎微啟了柔軟嫩唇,任由他“為所欲為”。
臉蛋燙得嚇人, 腦子糊得厲害, 整個人似飲薄釀微醺后的那般輕飄飄。
尾椎陡然躥起一股酥麻感,沿著背脊勢不可擋地蜿蜒而上,將所有思緒沖得七零八碎。
卻并不難受。甚至有點隱秘的……歡悅。
察覺到她漸漸變得柔軟, 他仿佛倍加狂肆,舌尖溫柔卻不容抵抗地探進她的口中。
這時的徐靜書才發現覺,自己滾滾燙的身軀不知何時已徹底挨貼在他身前。兩軀相貼之密之合前所未有,她頭一回知道,這個平素看來溫柔和煦如三春暖陽的人,胸膛竟是如此堅硬,如此炙烈。
她懷疑自己的腦子可能已被通體高熱灼壞掉了,先前還有的那點羞赧自省已像蒸籠底下的隔水,氤氳悠悠消弭殆盡。
這樣的親密原是她所陌生的,她根本不知該做些什么。卻又總覺似乎該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