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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位于三丁目的梳妝鋪叫做「靜屋」,算來他并非頭一回經(jīng)過這里,不過他一個大男人,本就不會輕易踏入這個專做女人生意的地方;倒是由于此處靠近善光寺,因此不少姊兒都來這里探看各式發(fā)飾、手環(huán),或是胭脂、發(fā)油等物,生意稱得上十分興隆。
或許是他猶豫太久了,除了一旁的姊兒對他報以白眼之外,就連老闆也看不下去。「喂!你到底打算買什么啊?」說話的人是個姑娘,而且是他十分熟悉的人。
阿椿推著護額,杏仁般的眼透著笑意,她挽起袖子來到他身邊。「太晚回去大伙兒可是會起疑的哦!你打算買什么送她,告訴我,我來替你出主意!」
他楞住,搔了搔頭,「阿椿,我不是……」他是要買來送給薰的沒錯,不過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然而阿椿哪管這么多?以肘頂著他的手臂,「什么是不是的?男人要送給姑娘東西還有別的意思?好啦!打算挑什么?發(fā)飾?」因為是自己家里的店,阿椿翻找起來也顯得老實不客氣。「薰的個性很節(jié)儉又不喜張揚,買發(fā)油或胭脂她大概不會用吧?我們的活兒不適合戴手環(huán)……如果是繩結(jié)還可以。」但又顯得不夠惹眼。太一這才發(fā)覺阿椿考量仔細;果然同是姑娘家。
「我也是覺得簪子適合吧?」印象中,薰對自己的頭發(fā)還算寶貝。「或是梳子……」
「梳子不好!你要買讓她能戴在身上的東西……最好是人人都看得見的。」而且像梳子,每個姑娘身上早就備有一把。阿椿拾起一把鑲了玻璃珠的發(fā)簪。「這個我覺得不錯!」
上頭的玻璃珠色澤通紅且均勻無瑕,串在泛著青綠的木簪上確實好看。太一由衷讚佩著阿椿的眼光,他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陣,不由低喃。「小薰簪起來會是什么樣子呢?」
「雖然我的頭發(fā)比薰多一些,不過我可以簪給你看。」阿椿脫下護額,雙手先順了順頭發(fā),「來,給我!」她討著那根發(fā)簪,太一無言交給她。
阿椿確實是個惹眼的美姑娘,不僅眉清目秀的,頭發(fā)烏黑綿密又豐厚,當她簪起她所挑選的木簪時,比較起往常戴著護額的模樣,少了點英氣,卻平添許多嬌柔韻味。「哪!不要看我,仔細瞧發(fā)樣,記住它,然后想著薰的臉容……不錯吧?」她隨手抄來一枚銅鏡,對自己展現(xiàn)的樣貌很是滿意。
太一盯著阿椿的頭發(fā),微點點頭,「好,那就是它了。多少錢?」
「雖然我很想說送你,但是這就變成是我送給薰,你只是借花獻佛;好吧!算你便宜一些。」阿椿摘下發(fā)簪,眼看太一要把錢交給她,她卻是指了指自己的母親。「媽!他買這支!」記得少收一點!
「小薰她會高興的吧?」太一撇著嘴,付錢買下的同時仍是顯得沒啥信心。
面對他的疑惑,阿椿只是晃晃手上的發(fā)簪,掩嘴輕笑。「哪有姑娘收到禮物不高興的呢?你放心送啦!」
在靜屋對面的店鋪里,某個人把兩人的互動都看在眼里;當那對男女并肩走回番屋時,那人拖著與他們不相稱的沉重步伐,刻意繞了另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