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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宮宴,便這么平平淡淡的過去了。然而宴會結束的時候,當皇甫正牽著傾落的手回棲梧殿的路上,葉凡忽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手中拿著一壺酒,笑的滿臉紈绔的說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呵呵……皇后娘娘,我們太子殿下說了。等他出現的那一日,便是你離開西琴的那時。”
他忽的打了一個飽嗝,然后酡紅著臉笑笑。
“呵……你的命不一般,這西琴太小太小,終究不是你最后的歸宿!”說著,葉凡笑了起來。整個人,忽的騰空一飛,身影立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看著葉凡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花傾落只覺得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安感漸漸擴大。腦海中,閃現的是當日安國寺里的那幅畫。
她總感覺,那一次安國寺里有人。說不定,那背后便是葉凡口中的太子。
那日之后,傾落總覺得心里有一股不安之感。隱隱的,似乎有什么事要發生。
“皇后娘娘,子離教主真的不在了。這事,你到底怎么看?”武鳳有些擔憂的說道,她們剛剛去了陳義教在帝都的總壇。可惜啊,那總壇里一個人都沒有。看來,子離真的已經走了。而如今,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子離是東都國的人!
傾落抬頭,從狹小的巷子里看向那一方天空。
腦海中,是子離淡然的聲音,“郡君,為何你不自己坐擁這江山!其實,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自立為王!”
那時,自己是怎么跟他說的?哦,對了,那個時候,她笑著搖了搖頭。“子離,我要的不是這天下,我要的,只是一世安然。能伴他左右,然后守著我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
初聞她的話,子離失笑出聲。他伸手,拂過她鬢角的碎發,滿腹溫柔的說道。“那樣的生活,終究是不屬于你的。一個西琴為了你而大亂,之后,便該輪到這天下了!郡君,你知道自己的命數么?帝女花,鳳凰命!而這天下,終究會烽煙四起,隨后便會因為這樣一句話而掀起尋找鳳凰之命的女子。到時候,你覺得,你還能安然處之么?”
帝女花,鳳凰命。是啊!那個時候子離是這么跟自己說的。而她不信,去找了空相大師排八字。最后得到的結果,確實是這八個字。
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這四國經過幾百年的分離,已經在趨向于合并的命運了。四國烽煙將起,而自己,真的會如子離所說,成為此次命運的引線么?
帝女花,鳳凰命!
這六個字,忽然如夢魘一般,拼命的往她的腦海中擠。
“郡君……”忽的,傾落聽到自己的身后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她緩緩的轉過身,看到子離一襲白衣翩然的站在不遠處。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在一頭墨發的映襯下,讓人無端生出一絲憐惜。
傾落緩步走了過去,輕輕的喚了他一聲。“子離?你……”
“郡君,如今大局已定,我也該走了。日后,你就無須再來這總壇。因為,自今日之后開始,陳義教便不會再存在于這個世上。沒有子離,沒有陳義教!”是的,什么都沒了。只是,當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時。
他終究是無力的嘆了口氣,“郡君,別再靠近那個葉凡。他……會害了你的!”
葉凡?她命人去查出葉凡的底細。得知他是東都國葉將軍的二子,傳說,葉將軍家的長子在許多年前便夭折了。鮮少有人知道那位大公子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子離,你……是葉凡的兄長嗎?若你真的是,你成立這個陳義教,目的又是什么?”傾落終究是冷冷的問出了口,看向子離的眼神多了一絲警惕。
子離只是飄渺的一笑,隨后,他一個騰空飛起。隱隱的,傾落聽到有聲音借著風傳來。“有的時候,什么都不知道比什么都知道的好!郡君,記住我的話,遠離那個葉凡!”
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傾落的身子一松。腦海中只剩下那句……遠離葉凡!她轉身,往巷口走去。并沒有看到,那巷子的深處,有一抹黑影靜靜的藏在暗處。直到她們走出巷子,那黑影才閃現出來。手中的黑金扇嘩的一聲被打開,他抬眸看著子離消失的那個方向。臉上是陰狠的笑。
“本太子向來不喜歡背叛的感覺,子離啊子離,你可別走錯路了。不然,即本太子孤再不舍得,也終究會殺了你的!”
看著那一方湛藍的天空,他喃喃自語道。
五日之后,西琴的皇宮,終于迎來了東都國的太子。而同時,北楚國出兵來犯。南坪國的邊疆也開始蠢蠢欲動!
更讓人覺得吃驚的是,四國之間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帝女花,鳳凰命。只要誰得到鳳凰命的女子,便可以得到這天下。而這一傳說,對于那些一心想統一四國,卻始終無法辦到的帝位來說,無疑是最具有誘惑力的。
一時間,其他三國的皇帝想想方設法的想得到花傾落這個人。而同時,花傾落的畫像,卻在一夜之間,漫天而飛。
而傳言越傳越亂,更有甚者說,花傾落誕下的孩子是靈童轉世。待成人之后,必然會成為一代戰神。
傾落抱著辰翰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耳邊,是琴棋書畫詩酒茶說的有關于民間對她的傳言。
什么鳳凰命,什么靈童轉世,總之是應有盡有!差點,沒將她說成觀世音轉世,揮揮手便可以滿足天下眾生的心愿!
“皇后娘娘,我聽說啊,這有的百姓把您的畫像當送子觀音來拜呢。說是想求一個像太子一般聰慧的孩子。真是笑死我了!”酒兒一臉興奮的說道,這幾天她上街看到的都是皇后娘娘的畫像。幾乎走在路上,都會有畫像從天上飄下。
雖說皇上下了命令,全城戒嚴。可惜,依舊有人有辦法在如此嚴謹的帝都城里,發放皇后娘娘的畫像。
“對了,皇后娘娘,昨日我出宮遇到一個江湖術士,他抓著我說。近日,我以及身邊的人都會有血光之災。尤其是我的主子,近日必須小心為上。”
琴兒有些擔憂的說道,確實,如今這天下幾乎可以說是打亂了。四國之間戰爭不斷。幕太尉已經領兵前去支援。而幕太尉身邊的得力副將,華幕華大人,則是留在帝都嚴守。
“啊……唔……啊……”辰翰興奮的在傾落的腿上蹬來蹬去,有的時候,甚至直接踩著她的肚子一路往上爬,直直將自己的小腳丫子擱到傾落的雙肩上才停止。
傾落一把將他抱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看著辰翰極度不安分的樣子,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而對著琴兒說道。
“江湖術士的話,不可全信,卻也不能不信。這樣吧,近日你們便多留個心。萬事小心為上。還有,這些日子你們可以不用跟在我身邊,你們就好好的保護太子吧。”說著,傾落笑著拍了拍辰翰的頭,看著他有些愣頭愣腦的樣子,傾落忍不住笑了起來。
辰翰出生的那日,天空確實有些怪異。且不說這紅霞滿天,便是這棲梧殿的上空,有一道金色的光直直的射下。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的太子殿下是神仙轉世,將來必定是大富大貴之命!可是,傾落卻知道,便是由于辰翰出生的不尋常。也便意味著,將來他的路不會一帆風順。而如今,這四國的硝煙。便是在印證自己這個想法!
“皇后娘娘,可是,您……”武鳳急急的說道,要知道,她們原本就是來保護皇后娘娘的。
“我?自有辦法!”說著,她抱起辰翰往殿里走去。
才六個月的小辰翰好奇的趴在傾落的肩頭,睜大眼睛看著傾落的背后。忽的,他整個人都動了起來,瞪著兩條小腿。
傾落好奇的回頭,卻發現,那里什么都沒有。除了武鳳她們之外,便再無其他。
可是,看著辰翰的反應,他定然是看到什么人了。可是,辰翰看到的,到底是何人?在這深宮之中,又有誰能有這個本事進來。而且,自己竟然沒有察覺!
入夜
西琴國夜涼如水,辰翰已經被奶娘抱下去睡覺了。而皇甫正,近日來忙于國事。每每都要很晚,才會來棲梧殿。
“傾兒真是好興致啊?這般的夜色,不若讓我來陪你好好的欣賞欣賞?”忽的,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傾落淡淡一笑,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黑衣男子。她輕聲的說道。
“便不勞煩公子了,本宮無須你陪。”
傾落的話音剛落,對方忽的一個閃身來到傾落的面前。速度之快,讓人咋舌。他一手握住傾落后腦勺,笑容帶著一絲陰冷。
“呵……我不覺得勞煩。不若,讓我帶著傾落上屋頂數星星可好?”他的話才說完,忽的他臉上的表情一僵。原本握著傾落的后腦勺的手,緩緩的松開。
只見,數枚銀針直直的插在他的手臂之上。燭光下,那銀針閃閃發亮。
“本宮說了,就不勞煩公子了!”說著,傾落邪魅的一笑。她退開一步,手卻再一次被黑衣男子握住。
“是么?可惜,我也說了,不勞煩!”說著,那黑衣男子當著傾落的面,將銀針一根一根的拔起,隨手扔掉。而握著傾落的手,微微用力!
傾落一怔,看著黑衣男子的眼眸中,有怒意暈開。
若是沒錯的話,此人定然是東都國的太子!原來他已經到了東都了。呵……想到葉凡說的話,傾落的臉色變得很是不好看。
“呵……東都國的太子便是喜歡做宵小鼠輩么?大晚上的,來我的棲梧殿來做什么呢?!莫不是,這東都國的人,都喜歡夜探么?”說著,傾落狠狠的一把揮開黑衣人的手。
然而,那黑衣人的力太大,致使傾落無法甩開!
“那也證明我有本事。若是你們國君有本事,也可以夜探我們東都國的皇宮。甚至于,擄走我的女人!”說著,他的手快速的伸出來想要點住傾落穴道。
然而,傾落快速的往后推開。而與此同時,復仇忽的從院子里撲出來,一爪子抓向黑衣男人。
“呵……早就聽聞西琴國的皇后有一只白虎。果然,傳言不假呢。”看著復仇呲牙咧嘴的樣子,黑衣人最終被迫松開了傾落的手,轉而一一應對復仇的攻勢。
“嗷嗚……”復仇忽的一聲大叫,氣憤的將爪子揮向黑衣男人。而與此同時,黑衣人忽的從衣袖中抽出自己的黑巾扇。只見黑色的扇面一個旋轉,接著,扇面上忽的出現好多金色的暗器。
一把把鋒利的小刀,似一個旋轉的陀螺,往復仇飛去。
復仇飛快的避開,鋒利的爪子狠狠的拍向那把扇子。然而,沒想到那扇子借力又飛回了黑衣人手中。而復仇的爪子,卻因為那鋒利的刀面,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嗷嗚……”復仇吃痛的大叫了一聲。
而傾落,與此同時拔下發髻上的幾根細小的簪花飛速的往黑衣人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