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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傾落他們走出大門的那一刻,安國寺的大殿里走出幾抹人影。而走在最前頭的人,身穿一身黑袍。烏黑的長袍,似流水般傾瀉而下,沒有一絲的褶皺。他抬手,右手中握著的黑金扇,一下一下,輕輕的敲著自己的左手。
“呵……這人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這一次來西琴定然是非常的有意思的!”那黑袍男子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而他身后的男子們,更是笑的一臉的詭異。
“主子?葉大人已經進西琴的皇宮了。昨晚傳來消息說,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其中一個黑衣男子恭敬的說道。
而邊上另外一個幾乎可以說整個被黑布包住的男子陰冷的笑了一聲,旋即聲音低沉的說道,“主子,她身子早已經不干凈了。這樣的女人,你真的還要?”
聞言,黑袍男子朗聲大笑。旋即,他危險的瞇起眼睛,看著遠方那一片湛藍的天空說道。“我要的是她的能力,而不是身子。呵……這普天之下,身子干凈的女子多的是,樣貌比她美麗的也多的是。”
說著,他轉頭看向那被布包的嚴嚴實實的男子笑著說道。“怎么,之涯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那被喚作之涯的男子立刻恭敬的低垂下頭,“屬下不敢。主子的女人,又有誰能有那個膽子覬覦呢。”
聞言,黑袍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而,她很快微瞇起眼睛,恨恨的說道。“真是可惜呢,若是早一步的話,本太子真的可以讓她做我的太子妃呢。”
說著,他緩步往外面走去。而原本站在門口的師太早已經嚇得雙腿發軟,她整個人頹然的跌坐在地上,喃喃道。“造孽啊,這真是造孽啊!皇后娘娘,您……”
接下去的話,師太沒再說出來。她轉頭看向大殿里的佛像,然后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求求您保佑皇后娘娘平安無事吧。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忽的,一陣風起。地上的那幅畫被風吹的抖動了幾下。畫上的女子,仿佛笑的更燦爛了……
東都和西琴向來是水火不容,更準確的說,這四國的國君,幾乎每一代都有一統四國的野心。尤其是東都國的歷代國君,總是想著吞并其他三國。他們總是一個勁的挑起戰事。而由于,東都地產豐富,有五洲大陸最富饒的陽州。那里,是四國中出了名的魚米之鄉。其實,這陽州位于東都國與南坪國的交界處。然而,東都向來兵力強盛,所以他們霸道的將陽州占為己有。
一直以來,東都是四國中最強盛的國家。而他一直都不知足,一個勁的侵略其他國家。由于西琴有一個花家軍常年守著與東都接壤的邊疆。所以,東都倒是一直沒有得手。
至于南坪國和北楚國已經被東都占了好幾座城池了!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已經睡下了,需不需要奴婢將他抱過來?”
傾落看了奶娘一眼,隨即點了點頭。隨即,她仔細的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而同時,從鏡子里看到了神色有些怪異的武鳳。
“武鳳,你怎么了?”說著,傾落已經轉過身看向武鳳。此刻,她發現不止武鳳,連同琴棋書畫詩酒茶七個,也是神色怪異。
“你們這一個個倒是怎么了?神色怎的如此奇怪?莫不是,見著鬼了?”說著,傾落頑皮的一笑。如今,一切大局已定。她心里的沉悶感也隨之消失了,留下的便是被辰翰和阿正填的都快溢出來的幸福。
武鳳有些猶豫的看了傾落一眼,隨即回稟道。“皇后娘娘,子離教主不見了。”
“他不是經常會這般奇奇怪怪的消失么?”傾落看似不以為意的說道,可是她的雙眉已經不悅的蹙了起來。
她知道,這事不會那般簡單。不然,武鳳不會有這樣的神情。果然……
“可是,子離教主不見的同時,一個東都國的使臣葉凡葉大人卻出現了。而且,他跟子離教主長的一模一樣!”武鳳神色不安的說道。若是子離教主真的是東都國的人,那么,他這樣幫著皇后娘娘打天下又是為了什么?
難不成,他是為了摸清咱們西琴的底細。然后,給西琴致命的一擊么?想到這里,武鳳的柳眉不由的緊緊蹙到了一起。
“哦?這樣么?”若是,子離真的是所謂的東都國使臣的話,她倒是真該好好想想怎么處理了。如今,這一切都已經該寫,她也是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下去。當初,她幫皇甫玨奪下西琴之后,沒多久,她便被滅口了。這所謂的東都國使臣,是根本沒見到的。
而且,當初陳義教的教主是蘇啟明,一個忠誠而且武藝高超之人。不過,當初皇甫玨登基為帝之后,便尋了一個借口,將陳義教一干教眾全部殺人滅口。尤其是蘇啟明,當年的他死的真的很慘。
然而,這一世卻沒有蘇啟明,只有一個年輕有為的子離。只是,這個子離卻一直給人一種很神秘的感覺。
“皇后娘娘,皇上請您過去。”殿外,張德恭敬的說道。
“恩,本宮這便過去。”語畢,她接過奶娘懷中的辰翰,轉而往御花園走去。
今晚的宮宴,依舊是在御花園舉行。傾落緩步走著,腦海中是她和皇甫正初遇時的場景。而如今,她垂眸看向在他懷里睡的香甜的辰翰。這孩子是她和他的,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終于從她腹中誕生下來。
阿正說過,他要把這天下拿下,送給她和孩子。而她,同樣也想告訴他。為了他和孩子,她在所不惜!
此刻,御花園如同白晝。明亮的宮燈點綴著整個御花園,而三品以上的官員,已經帶著家眷落座。大家言笑晏晏,整個畫面非常的和諧。
而皇甫正坐在主位上,看到傾落抱著辰翰過來。他起身往她走來,接過她懷中的辰翰,輕輕的拍了拍。隨后,他牽起傾落往主位上走去。
大家見皇上和皇后都站著,便急急的起來,對著他們一個跪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甫正和傾落同時虛扶了一把,說道,“免禮,眾愛卿平身。”
而皇甫正懷中的辰翰被山呼聲驚醒,然而,他沒有像其他孩子那般哭鬧,只是睜大好奇的眼睛看著他們。小小的手從襁褓中伸了出來,含糊不清的發出“吚吚嗚嗚”的聲音。
“皇上和皇后的孩子果然是不一樣呢,若是一般的孩子早被嚇哭了。而太子殿下,卻這般的鎮定。”葉凡笑著緩步走來,與傾落四目相對的一剎那,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可惜,真是可惜呢。”
“哦?葉大人看著本宮直說可惜。倒是讓本宮好奇了,這本宮,到底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傾落含笑著看向葉凡,雙眼不禁微微瞇起。確實,如武鳳所說。此人和子離幾乎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是,她知道,此人不是子離。不是說聲音完全不像,而是整個氣質完全不像。子離,不是這般的。
葉凡看出了傾落眼神中的打量,他吊兒郎當的一笑,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肩頭。見眾人的視線走鎖在自己的身上,他才收起自己一臉的玩樣。看似恭敬的作揖道,“臣下覺得可惜是因為,皇后娘娘是這般的優秀。可惜啊,我們太子卻無福消受了。要知道,我們太子對皇后娘娘可是念念不忘。而且,此番他也來了西琴呢。”
有幾位元老看著葉凡那般紈绔的樣子,不禁氣的胡子亂顫。而最為德高望重的那位李大人終于受不了了,他一掌拍在桌幾上,怒氣洶洶的說道。
“葉大人,請你說話尊重一些!你們東都國雖然有百戰不衰的東都之狼天策軍。然而,我們西琴也不會示弱!別忘了,當初你們天策軍還不是被我們花家軍打敗了!”說著,那李大人一下一下扶著胡須,滿是嘲諷的看了葉凡一眼。
的確,當年的花家軍是一直紀律嚴明的軍隊。而且,花家軍幾乎可以說是沒打過敗仗。即便是享有東都之狼之名的天策軍,也終究被花家軍擊敗過。
聞言,葉凡不禁笑了起來。那模樣,像極了以為狂放不羈的紈绔子弟。看著李大人因為自己的笑聲而氣的胡子亂顫的樣子,葉凡的笑聲更加的狂放了。
好不容易,他收住了笑聲,嘴角邪魅的一挑。
“花家軍?呵……據我所知。花家軍早已經被你們的先皇拆了四分五裂了。呵……如此,你們還有什么軍隊可以跟我們的天策軍抗衡?!”
“誰說我們西琴便只有一個花家軍了?!我們慕家軍照樣可以對抗你們天策軍!”忽的,席上一個看上去血氣方剛的男子站了起來,氣勢沉穩的說道。
聞言,葉凡轉身看向來人。只見靠后的席上,一個子有些嬌小的男子迎風而立,直直的看著自己。那氣勢,確實半點不輸人。此人到底是誰?這個他倒是真的不知道?
然而,他很快回過神,笑著說道。“哦?慕家軍?莫不是原本鎮守在玉門關的幕太尉的軍隊?呵……在下倒是不知道,這慕家軍有何厲害的。若是真厲害,也不至于連個北楚國都拿不下了!”說著,葉凡嘲諷的一挑嘴角。看向來人的眼神,有著濃濃的不屑。
傾落也有些好奇的看向那血氣方剛的男子,她記得,幕太尉是沒有子嗣的。與蘇拓差不多,只有一個女兒。不過,慕家軍里近年來確實出了一個驍勇善戰的副將。此人不過二十左右的樣子,不過,今日傾落倒是第一次見著此人。
然而,不知道為何,當傾落對上他的視線時。隱約中,她覺得似乎有一點點的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過這樣的眼睛。
恍惚中,傾落似乎聽到那男子說道。“呵……是么?那若是有機會,我們便好好的較量較量吧!且看看,到底是東都的天策軍厲害,還是我們先的慕家軍厲害!”
四目相對,隱隱有火光射出。
傾落的視線在他們二人之間一個來回,隨即她輕啟櫻唇。
“葉大人,雖說兩國來訪不斬來使。可是,你不覺得你此舉,著實是在將自己往死路里逼么?”傾落冷冷的笑著,看著葉凡的眼神讓在場的幾位元老都愣住。
此刻,他們終于知道為什么這個女人可以在大殿之上那般傲然的說道。“本宮奉勸大家一句,別再試圖來挑釁我?說我妖怪也好,說我偷換孩子也好,你們覺得,若本宮真有這般的本事,你們若是惹了本宮,那還會有活命的機會么?而若是連自己都知道這不過是造謠的話,那么便閉上你們的嘴巴。本宮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人家詆毀我!你們知道,本宮折磨人的手段并不少。若是你們有興趣的話,便來嘗試嘗試吧!”
是啊,這個女人,確實有那個能力。若是她真心想要害一個人,對方又哪有活命的機會?太子和慶王,不都是可以說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下么?
即便是靖國公向來引以為傲的女兒,最后,不也是死在這個女人手下!想到這里,百官都不由的沉默下來。靜靜的看著他們的皇后!
“呵……皇后娘娘這般說,是何意思?莫不是,想殺了在下?”葉凡淡笑著說道,臉上沒有半絲的畏懼。
“殺你?本宮為什么要殺你?如此,不是臟了本宮的手么?”語畢,她眉眼輕挑,轉而對著大家說道。
“今日是為東都國的葉大人接風洗塵,本宮可是特意命人準備了歌舞的。大家都坐下欣賞歌舞吧。”看著大家紛紛落座,傾落又轉而看著葉凡說道。
“葉大人,請入座!”語畢,她輕輕的一擊掌。絲竹聲便幽幽的傳來,接著從一片綠色后走來一片粉色的女子。只見她們水袖翻飛,隨著領頭女子的曼舞,那花瓣紛紛而下。美不勝收。
眾人看的不由得癡了,早就將方才的那股劍拔弩張忘的干干凈凈。眾人已經陶醉于舞姬華麗的舞蹈之中,倒是葉凡,他執起酒杯猛的一口將杯中的久飲下。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的望向遠處的傾落。
隨即,他緩緩一笑。便是這樣一個女子,卻擁有著凰命么?得凰者得天下,本不過只是一句術士之言。可是偏偏,太子殿下確是那般的相信。而那個人,似乎也是認定了這女子呢!
真是好笑,不過就是別人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即便再聰明,再厲害。他也絕對是不會要的!
想著,葉凡又飲了一杯酒。忽的,他察覺到有一抹視線,似乎一直看著自己。順著感覺,他緩緩的轉過頭去。
視線穿過舞姬們重重水袖,看到了那抹視線的主人。
“嗯……黑子,給我去查一下那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倒是好奇了,這所謂的慕家軍,有幾分能耐!”他輕聲的對著身后的人吩咐道。
身后的人點了點頭,聲音暗啞的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