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收到暗示的我,立刻穿好外套直奔醫院門外,黑鴉見狀便跟了上來,很焦急的對著我喊:「爺,您不能走。雪少爺交代您必須待在醫院的。」
「黑鴉,我相信阿雪會諒解我的。」我一臉正經的說。
「啊啊!我一定會被雪少爺罵死的。」黑鴉仍舊試圖阻止我,祂的面容充滿了焦急,這是祂的工作,負責保護我、照顧我。
但是,我也有我應該要做的事情。
身為紀錄者的工作。
「放心啦!責任我擔,因為記錄是我的工作。」眨眨眼,我拍拍黑鴉的肩膀,要祂不要太擔心。
「爺……」
嘴上說是這樣說,黑鴉還是追了上來。
為了避免有人發現,我從醫院的后門跑了出去,盡量避開醫生和護士的耳目。緊握妖筆,我牽著黑鴉的手一直往目的地跑去。
現在是夜間快十一點,大部分的商家早已關門,人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過分的寧靜和藏匿在社會角落的人們。
黑夜蓋住了白晝,屬于另一個世界的人們睜開如貓的雙眼,從看不見的角度搜尋任何可以覓食的老鼠。夜晚過于危險,住宿生也不敢久留,深怕一個不注意就會成為貓咪的盤中飧。
商店街靜悄悄的,安靜的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如此清晰,牽著黑鴉的小手我緩慢前進,調整自己凌亂的呼吸深怕會被對方發現。
靠著接近目的地的墻壁,我躡手躡腳的一步一步的往前進,直到后門。
顫抖的手指去扭開那門把,不消幾秒我便打開了。輕輕的開啟門扉,我走進黃明德所開設的玩偶店,這里并沒有任何人出入,連黃明德的影子都沒有瞧見。
看著手錶上的時間,猜想店主肯定是回家了吧。
但是我不敢大意,我必須在黃明德來之前找出和那小女孩簽約的信物,從那個信物來記錄那名小女孩。
一旦記錄成功,小女孩的生命就成為了黃明德殺人的證據,那些死去的冤魂也能得到安息,而且祂也不能夠再害人了。
我納悶的是,妖筆為什么會想要記錄祂?
莫非是滿足了所有條件才去記錄的嗎?
肯定是的,不然妖筆怎么會行動。
環顧一樓的空間,我看不出來哪里有那樣物品,而這間店的建筑設計只有一個樓層,也沒有地下室,怎么想那個地方就在一樓。
閉上眼睛去感受妖力的來源,我聞到一股腐敗的味道,循著味道往前進我發現了一隻藏匿在角落的洋娃娃,那是一個身穿和服的陶瓷娃娃,不管服裝和外觀都很精緻,看起來出自于很厲害的師傅之手。
但是怪異的是臉上并沒有任何五官,光溜溜的像是飄片中會出現的那種東西。
「啊……沒有五官。」小黑鴉驚呼一聲,害怕得躲在我背后。
「黑鴉,禰也會怕嗎?」
「奴家、奴家只是被嚇到而已……并不是害怕喔。」祂逞強說著,表示出很勇敢的樣子。
「噢。」撇開黑鴉到底會不會怕這個洋娃娃的問題,我自言自語,「這東西真的很奇怪,看起來這么精緻,卻沒有任何的五官?」
「爺……這有問題嗎?」黑鴉不解,洋娃娃沒有五官這很奇怪嗎,但這件事情對一般人類而言卻很可疑。
捏著些許頭發思考著,我說:「恐怕……這是個機關……?」
盯著沒有五官的洋娃娃半晌,我在猜想這或許是通往那名小女孩之處的機關,可是,該怎么讓機關開啟呢?
「爺?」
黑鴉有點焦急,祂似乎感覺有另一道力量潛伏在黑暗中,伺機等待我們警戒心降低的時機,卻又不敢打擾我思考,只好警戒著。
「嗯……該怎么辦呢?沒有五官的洋娃娃……」
欸?沒有五官?
看向擺在桌子上的奇異筆,我像是被吸引一般的拿起奇異筆在那臉上畫上了五官,不到幾秒鐘我聽見了一個聲響。
砰。
轉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放置洋娃娃的架子往旁邊退了一格,一個小小的通路就這樣出現了。
真的太神奇了。
「難怪店外和店內的空間大小不一致的原因在這里啊……」我喃喃自語,正要往前走時,一個很有力的物品抵住了我的背部。
我沒有往后看,我也知道是誰。
那項物品八成是槍枝。
「同學,這么晚了還不睡覺是很不好的喔。」來人吃吃的笑,聲音在這樣的寂靜空間特別響亮,連架子上的娃娃都在嘲笑我的不明智。
「我倒覺得還好,黃明德先生。」
「呵,你知道太多事情。小公主都告訴我了,沒想到你還沒記取教訓,摸黑跑來這里,想要做壞事嗎,壞孩子。」怪笑一聲,黃明德順勢把槍移到我的腦門。
我知道如果我輕舉妄動,他一定會開槍。
「小公主說了,你是最后一個。」他淡淡的說著,冷淡的語氣中不帶任何一絲感情,看來對方是鐵了心準備送我上西天。
「什么最后一個?」
「只要你死了,祈一定會復活,我的孩子就會復活……。我努力到現在就是為了這個,只要你死,一切都會解決。」
孩子、家庭、還有原本的幸福。
都會歸來。
「哈哈哈。」
聽他這樣說,我笑了,不是得意也并非想到什么對策,只是覺得對方的行為很可笑,因為一個小理由害死了一堆人。
這不是可笑,那么是什么?
「你笑什么──!」黃明德生氣的把我的身體轉了過來,一隻手抓住我的領口,另外一隻手仍然拿著槍枝對著我腦門,此時此刻的我和他是面對面的情況。
他的雙眼充滿血絲,面容扭曲的鬼還要像鬼,頭發也到處亂翹,身上的衣服沒有一處是乾凈的,看起來跟瘋子沒有兩樣。
「你用別人的鮮血去填補你小孩的靈魂,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孩子復活!我告訴你,人死不能復生。就算祈真的復活了,她一定也不會希望有你這樣染血的父親。更不會承認你──!」
我不顧一切的大聲對他說。
明明道理大家都懂,卻一錯再錯。
真是太……可悲了。
「臭小鬼,你懂什么──!」
盯著他的臉半晌,我緩緩的開口:「是你……殺了你的孩子吧。」
「你……不、不可能,我藏得好好的,不會有人知道的!不會有人知道的!都是祈不好,壞孩子。說要去找她媽媽,那女人根本不愛她,才會拋棄我們父女!我只是想要祈不要去,待在我身邊!我有什么錯──!我有什么錯──!」
像是被說中心事一樣,黃明德抱著頭往后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倒了一個架子,散落一地的洋娃娃被他應聲踩扁,里頭的棉花爆裂出來,猶如黃明德現在的情緒。
幾近崩潰。
黃明德臉上露出明顯的痛苦、扭曲,他盡全力的想要說服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對的,蹲在地上用盡自己的力氣大吼了一句:「我只是愛我的孩子──!」
俯瞰眼前的男人,我淡淡的說出黃明德自始至終不愿意相信的話。
即使我知道這樣的話只會激怒他。
「你并不愛你的孩子。」
「誰說的!你憑什么這樣說──!你憑什么這樣說──!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憑什么這樣說!說啊!你說啊──!你又不是孩子的爸爸,你怎么會知道失去一個的心情有多么的痛──?」
抬起頭,他往前邁步抓住我的領口,大聲的對我咆嘯。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男人。
但是我不會可憐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我用同樣的音量大聲反駁:「憑你剛剛講的話,你只是把她當作你的所有物,你根本不尊重她!你只是想要控制她,你以為這樣的愛就是親情嗎?你根本、就不愛你的孩子──!」
我向前一步,繼續說:「沒錯!我不是一個父親,我不會了解到失去一個孩子有多么的痛,但是我知道,失去一個寶貴的生命、一個家人會有多么的痛苦,你把你的快樂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上,你失去孩子很痛苦,難道其他人失去孩子就不痛嗎?」
「混帳小鬼,你少來教訓我──!」男人對著我大吼,然后對我的右臉頰狠狠地揍了一拳,力道大到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直接撞倒另外一邊的架子,上頭的洋娃娃也順勢的掉了下來。
「爺!」黑鴉驚呼,祂沒有想到黃明德會對我拳腳相向。
盛怒的祂,下意識的想要去阻止黃明德的瘋狂行為。但是已經和小女孩簽約的黃明德怎么可能看不見黑鴉,只見他從袖口內拿出一張符紙往黑鴉的方向射去,來不及躲開的黑鴉被應聲擊中,直接趴倒在地上。
「嘿嘿。」黃明德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繼續說:「我早知道你的旁邊跟著一個孩子,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恐怕和小公主是同類吧。不過看來大師的符咒還是很有用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