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c88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答應你了,答應了一定做到。
燕馳飛在心里回應她。
有燕馳飛抱著,孟珠睡得舒服,出了滿身汗,第二天早上高燒終于退了下去。
紅蕎和綠蘿一個幫她擦身一個給她喂粥。
孟珠三天幾乎沒吃過東西,這會兒一碗清粥哪能管飽,強烈要求吃別的。
“乖乖,別急,煮了一鍋呢,都是給你的。”知道餓,那就是真好了,萬氏高興壞了。
“不要喝粥,我想吃肉。”孟珠拉著萬氏衣袖撒嬌,“娘我嘴里苦苦的全是藥味,讓我吃點香的吧。”
萬氏不肯答應:“你幾天基本沒吃過東西,還是吃點清淡的養養胃,肉食不好克化。”
孟珠抱著原本背靠的引枕在床上打滾:“想吃好吃的,人家快要餓死了,不吃飽怎么有力氣和病魔作斗爭,說不定一會兒又燒起來了再也退不了。”
“別胡說八道!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萬氏氣得一手捂住孟珠的嘴,一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她哪里真的舍得打這塊心頭肉,只不過裝腔作勢嚇唬嚇唬而已。孟珠半點不疼,當然吃不到教訓,笑嘻嘻地滾到床里去,嘴里還在嚷嚷:“不管不管,我就要吃,人家說嫁出去的女兒才是潑出去的水,我這會兒還沒嫁呢,娘就舍不得給我吃肉了……”
能夠裝小孩子向娘親耍賴撒嬌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重生回來后雖然吃了不少苦頭,可從大方向上看,其實一切順利,孟珍被送走了,未來的小叔和婆婆都活得好好的。
還有,燕馳飛竟然也是重生的!
孟珠把臉埋在引枕里嘿嘿傻笑,她之前還在擔心不知道將來怎么去提醒他關于那場戰爭的事情,現在不用她說,他自己也肯定會想好辦法應對。
一直壓在心頭的大石忽然被卸下,那份輕松令孟珠格外飄飄然。就像終于穿過黑暗見到光明,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都會變得分外美好。
其實較真說起來,雖然人還是那個人,但少了上輩子兩人一同經歷過的種種回憶,到底還是有些不同。孟珠覺得燕馳飛的感想一定會與自己類似,鑒于自己知道他重生的秘密后這般開心,她決定自己的秘密要留到新婚夜,再最特別的時候給他最特別的新婚禮物。
至于現在么,先向燕馳飛討一點利息,讓他履行承諾,帶她出去游玩一番。
孟珠讓綠蘿拿來紙筆,在炕桌上寫信給燕馳飛,寫好后用火漆封了,命如霜送出。
幾日后,孟珠收到了回復,那是由蔣沁發出的邀約,請她到蔣家在湯泉山的溫泉莊子去做客。
同時送到孟國公府的,還有丹陽長公主府的請柬,指名邀請孟珍和孟珠兩位姑娘到長公主府上赴宴共賞盛開的臘梅。
若說前一份邀請讓孟珠喜悅興奮,后面這一份帶給她的便只有害怕與恐懼。
按照當初夏侯旸所說,他與她相遇便是在這次賞花宴上。
這次明面上是賞花聚會,其實真正的目的是太子妃小蔣氏親自相看眾家閨女,給庶長子明王夏侯凌挑選王妃。當時孟珠已與燕馳飛定下婚期,雖然被指名邀約,但就算皇家也不可能明搶臣子的妻子,她自己更是抱著給姐姐孟珍做陪的心態而去。席間孟珍果然表現出色,得到小蔣氏肯定,成為未來明王妃的人選。當時孟珠只覺得姐姐名副其實,如今想來,或許與她和夏侯芊素來親密也不無關系。
至于夏侯旸,孟珠記得并不那樣清楚,不過是入席前去解手的路上見到他被幾個刁鉆的丫鬟騙上樹摘果子,不小心跌下來摔傷了頭,于是助他裹傷。她只是一時好心,根本不曾在意過對方是誰,就算如今想來也記不起當日那人究竟是何模樣,哪里知道竟然惹來一場禍事。
說起來,后來太子出事,明王亦受牽連被貶為庶人,孟珍當時還未過門,這樁婚事也不了了之,只是后來有傳言說孟珍克夫,又因為到底是曾入選皇家兒媳婦的人,大多人家出于避忌也好,怕被刑克也好,總之無人肯在與她議親。
如今想來,那樣一場花團錦簇的盛宴,倒成了孟家姑娘厄運的開端。
孟珠不愿回這帖子,故意把她壓在一堆書信最下面,假裝自己尚未曾見到。
不料午睡后李媽媽過來詢問:“三姑娘可看到長公主府的送來的帖子?老夫人讓我過來看看,姑娘這邊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的,姑娘身子尚未大好,要說什么問什么都由我傳話,免得姑娘跑來跑去累著,不利恢復。”
這般緊迫盯人,真是想逃避都不行。
孟珠裝傻:“什么帖子?病了好幾天,攢了一堆的書信,到現在還沒看完。”說著動手翻炕桌上信函,“原來在這里。”
再假裝看過一遍后,歪頭問李媽媽:“祖母希望我怎么回復呢?”
李媽媽是孟老夫人的陪嫁,甚得重用,此時也不與孟珠兜圈:“老夫人的意思是她不會讓大姑娘回來赴宴,所以想讓三姑娘應下邀約,畢竟兩位姑娘都不去的話,未免太不給長公主面子。”
孟珠不情不愿地“喔”一聲。
李媽媽也是打小看到她大的,當然瞧得出她的情緒,又好聲好氣地哄勸:“長公主好熱鬧,肯定邀約了許多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姑娘去了肯定不愁遇到平日要好的玩伴,說不定還能結交新朋友,不是很好。”
孟珠咧嘴朝李媽媽辦個笑臉,當著她的面把回帖寫好,讓人送了出去。
很快到了與蔣沁相約的日子,因為孟珠大病初愈,家中長輩沒一個真正放心,便派孟珽親自護送她出門。
蔣沁那邊也有人護送,人選正是她的好表哥,孟珠的親親夫君燕馳飛。只不同的是蔣沁穿著胡服,與燕馳飛各騎一匹馬,孟珠卻被她娘用厚棉襖和狐裘斗篷裹成球,團團地塞在馬車里。
半途上兩撥人馬相遇,孟珠看著蔣沁英姿颯爽的模樣好不艷羨,一個勁兒求著哥哥讓自己也騎騎馬。
“外面冷得很。”孟珽少年老成,此時自是謹記著自己的責任不會通融,“何況你也沒帶騎裝。”
“我帶了我帶了。”孟珠連忙搖頭又點頭,讓丫鬟在行禮里多塞幾套衣裳一點都不難,只是有萬氏看著沒辦法把她的馬兒一同帶出來。
燕馳飛看見孟珠一直把頭伸在外面,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驅馬過來說她,開頭第一句話與孟珽一模一樣:“外面冷得很。別一直把頭露在外面,快點回去坐好。”
“馳飛哥哥。”孟珠嬌嬌喊他,尾音拖得長又長,聽得孟珽直咧嘴,“我想騎馬。”
“不行!”燕馳飛一口回絕,“你病才好,回頭喝了風當心又病了。”
她沒有那么嬌弱好不好!
孟珠雙手扒窗框,眨巴著眼睛求他們:“就一會兒,一會會兒。”
可是兩個人都板著臉,好像兩尊門神似的守在她窗外,就是沒人肯點頭。
蔣沁也湊過來幫腔:“就讓她騎一會兒吧,她整年都沒碰過馬了,昔日馬球隊名聲響當當的一枝花,如今寶刀未老,人先退役,一時肯定接受不來,偶爾也讓她歡喜歡喜才好,不然郁悶久了要生病,心病可比身病難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