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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最后終于說動了他們,答應到莊子上后讓孟珠騎馬一刻鐘。
孟珠興奮得在馬車上就換了騎裝。
等到了目的地,馬兒被牽過來后,孟珠立刻撒歡跳上馬背,像開弓箭似的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孟珠不止一年沒有騎過馬。前世自從嫁給燕馳飛后,當姑娘時的許多事情都不得不放棄。畢竟是做人妻子的,就算年紀比許多未嫁的姑娘還小,大家也都要求她應當賢淑穩重,聽得久了,自己也不自覺的這般要求起自己來。
像現在這般,能夠無拘無束地策馬奔馳的日子,遙遠得就像夢里才發生過的事情。
一刻鐘從來沒有那么短,孟珠根本不曾滿足,孟珽在后面喊她不肯停,燕馳飛策馬趕上來抓住她韁繩,強行控制住了她的馬,孟珠這才肯乖乖停下來。
蔣沁還想幫她,提議說:“不如我們去打獵,晚上烤野味吃,莊子上的人養了蜜蜂,用新鮮蜂蜜涂在野味上,烤出來特別香,三里外都能聞到流口水。”
孟珠剛要點頭,就聽燕馳飛說:“表妹要是想去,就讓下人陪著去一趟,早些回來便是。不過孟珠不能去。”
孟珽也說:“快中午了,她是時候喝藥了,我送她回莊子去。”
大哥好傻,孟珠腹誹,馳飛哥哥的意思是他要陪我!
她歪了歪頭,忽然想出一個主意:“大哥你陪阿沁去打獵吧,家里的下人再能干也不會有大哥本領高強,能護得阿沁周全的。”
孟珽皺眉,去打獵當然比照看自家妹妹有意思,但這是他的責任不能不做。
蔣沁看他竟然猶豫,和孟珠一樣暗自腹誹他不識趣,連忙說:“阿寶說得對!而且自己打獵有什么好玩,有個金吾衛一起就完全不同了!孟大哥,咱們走吧,阿寶就交給我表哥了,你放心,那是他未來的妻子,他肯定護得密不透風,不會出半點事情。”
話說到這份上,孟珽要是還聽不懂,將來的仕途就該堪憂了。他向燕馳飛拱手說一句“拜托”,便策馬與蔣沁一同往林子里去。
蔣沁騎得是匹寶馬,陪上她精湛的騎術,說是風馳電掣一般也不為過。
孟珽起初并未想到她有如此本領,未施出全力,誰知眨眼間竟被她甩開老遠。等他追上去時,蔣沁已獵到一只野狐。
“蔣姑娘不愧是將門虎女,騎術精湛,箭法亦精妙,讓我這個金吾衛今天大開眼界,不服不行。”孟珽誠心夸贊。
蔣沁微微一笑,說:“一只狐就大開眼界,孟大哥真是小瞧我,不如今日咱們比試一場,以一個時辰為限,看誰獵到的獵物多,如何?”
孟珽見她說得志得意滿的模樣,更覺有趣,點頭同意,又問:“既是比試,自當有彩頭,贏如何,輸又如何?”
蔣沁轉動眼珠想了想:“輸了便欠對方一個人情,將來贏的人如果有需要,便要不遺余力相幫。”
兩人說罷,擊掌為盟。
樹林中,孟珽與蔣沁騎馬打獵,豪情萬丈。
樹林外,孟珠已被燕馳飛抱在他馬上,側身坐在他身前。燕馳飛抖開寬大的黑裘皮斗篷把嬌小的孟珠裹在懷里,只露出兩只烏溜溜的大眼睛。
孟珠整個人暖融融的,馬兒緩緩行走,規律地顛簸著,就像嬰兒的搖籃,她秀秀氣氣地打著哈欠,抱著燕馳飛開始打盹。
如果日子一直這樣愜意該多好,睡著前,孟珠這樣想。
孟珽與蔣沁的比試,以孟珽小勝作為結束。傍晚時,兩人帶著獵物回到莊子,他們都是狩獵的好手,獵到的有野狐、野兔、山雞,甚至還有山豬。
四人飽餐一頓,各自安歇。
孟珠和蔣沁同宿一屋,屋內引了溫泉入池,就算寒冬也可以盡情浸泡溫泉,兩個姑娘泡在池中,熱熱鬧鬧地聊個不停。
“孟大哥箭法真妙!最難得的還是他當機立斷,當時那只山豬躲在暗處,我沒有發覺,險些便被偷襲,是他一箭破空,正中要害,救了我的命。”蔣沁滔滔不絕地夸獎著,說到口渴,探手取過池畔矮幾上備的鮮果汁,啜上幾口,又繼續,“我輸得心服口服。”
孟珠笑著安靜聽。這樣下去,不用等兩家長輩開始議親,大哥和蔣沁說不定就能互相生出好感,到時候真成了親,肯定比上輩子過得恩愛幸福。
燕馳飛不像小姑娘們愛玩愛享受,他只是像平日那般簡單的洗漱一番,便準備上床就寢。
院中忽然有極輕的腳步聲響,他警惕地側耳聽,腳步來到房門外便停下,楊軒的聲音傳進來:“世子,吳愈捉到了。”
☆、第30章 城18
第三十章:作弊
吳愈不過是個書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弱得風一吹就能倒,哪里經得住拷問,刑都不必用便招了供。
原來他想求娶喬歆,偏生聽說心上人已與表哥燕馳飛定親,除非表哥死了,不然絕不考慮其他人選。
燕馳飛越聽臉色越難看。
喬歆小時候被燕秋管教得太嚴,到晉京住在燕家后燕老太太又太寵溺,從嚴而無度到寵而無方,結果養成了驕縱的性子,說話做事經常任性而為。
此時一想便知,她當時隨口扯謊,只是為了拒絕吳愈找借口。
小姑娘家使性子的氣話,一般男人都不會當做一回事。誰知吳愈是個書呆子,人情世故不通不算,竟然還膽大妄為到敢謀算人命的地步。
吳愈喜歡喬歆燕馳飛一直都知道,前世燕驍飛死了之后,吳愈便上門提過親的,只不過喬歆不愿嫁。
一想起前世自己的弟弟和母親都是因此而死,燕馳飛就恨得咬牙切齒,奪過楊軒手中行刑用的藤鞭,狠狠地抽打吳愈,直打得他皮開肉綻,昏死過去。
“把他處理了。”燕馳飛停了手,冷著臉吩咐。
所謂處理,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一個人永遠消失,說白了就是死。
山莊里沒有長輩管束,任何事都能隨心所欲,孟珠和蔣沁兩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早飯和午飯并做一頓吃。
吃飽喝足,出得房門,見到燕馳飛與孟珽在演武場上比試劍法,蔣沁技癢,興致勃勃地加入進去。
孟珠于武術上一竅不通,只能在一旁看。
雖然離了家,但是身邊的丫鬟被萬氏耳提面命過,仍舊給她穿了雙層棉衣裙,外罩夾絲綿襯里的白狐裘斗篷。
孟珠坐在演武場一角的石鼓凳上,觀音兜遮住了小半張臉,再加上那一身裝扮,怎么也看不出是個妙齡少女,倒像是立著一個毛茸茸的大飯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