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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肚子里的,是檀斬莊少莊主的遺腹子,唯一可繼承家業(yè)的靳家血脈。”靳楠殺面上仍是掛著冷笑,視線繞過了莊主夫人,直直盯著靳月秀,“若是他們母子二人有何閃失,你這個祖母也擔待不起。”
“他這才三個月的身孕,如何會是我兒的遺腹子?連親生兒子的名聲也利用,靳楠殺,還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來的?”莊主夫人復又看向靳月秀,雙目死死盯在他小腹上,似要噴出火來。一柄短劍從她袖中滑落到手中,她當即旋身揮舞武器,劍鋒朝著靳月秀襲來。
靳月秀自知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慌不擇路地閃躲逃命。莊主夫人招招對著他致命之處來襲,毫不留手地想要置他于死地,劍尖幾次擦著他的身體而過。靳月秀只來得及連連倒退,衣袖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踉踉蹌蹌地向后栽倒。
忽然,一道寬大綢緞裹住了他的腰身,扯著他向后旋轉而去。靳月秀眼前發(fā)花,下一刻,發(fā)現自己已經倒在靳楠殺的懷中,坐在了輪椅之上的大腿上。
靳楠殺親昵地將他摟住,與他貼面廝磨,手還搭上他的小腹,“阿秀的腹中胎兒,是我靳家的長子嫡孫,怎么?你竟然不為此感到欣慰?”
莊主夫人倒抽一口氣,將手中劍柄握得更緊,“你是幾時完全恢復功力的?”她不等靳楠殺回答,已飛身躍起,舞劍攻向輪椅上的兩人。
靳楠殺收起笑意,飛快地對懷中的靳月秀扔下一句“可穩(wěn)住了”,隨后一把將他拋向遠處,自己再雙手一拍輪椅扶手,全身登時騰空而起。數十鋒利鐵片呼嘯著,被他暴漲內力推著,齊刷刷狙向莊主夫人。
靳月秀穩(wěn)穩(wěn)地在角落處站定,那一掌倒是并未傷到他分毫。他只聽見一陣叮咚作響,莊主夫人使劍撥開如雨暗器,而靳楠殺又一手撐著輪椅,另一手不斷擲出各色紛雜兵器,兩人頃刻間已過了百招。
飯桌立刻被掀翻,杯盤狼藉與破損暗器四散在地。刀光劍影之間,靳月秀悄悄沿著墻根向外走,想要趁亂逃離。沒走兩步,忽然又有一把匕首擦著他的鼻尖,從他眼前而過,正正卡在離他的面顏只有須臾之距的墻上。他渾身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靳月秀回頭看去,正見到靳楠殺從輪椅中抽出鐵鏈,雙手猛地一甩,鐵鏈末端正中莊主夫人心口。此一擊中不知融了靳楠殺幾成功力,只見莊主夫人立刻被甩飛數尺,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此時,房門被猛然踹開,暗衛(wèi)室管事領著幾個護衛(wèi)沖了進來。靳月秀聽得幾聲噼啪,除管事以外,另外三個一身黑衣的護衛(wèi)尚未站穩(wěn)便倒地而亡,胸口上都插著匕首,與墻上的那把一模一樣。
管事怔在原地,正伸向腰間的手緩緩又垂落下去。若莊主要對他出手,恐怕此時二人已在交戰(zhàn)當中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趴伏在地的莊主夫人,又將目光移向立于一側的靳月秀,最終低下頭,默默退了出去。
此時飯廳中酣戰(zhàn)暫歇,一地散亂,血腥味徐徐蔓延開來。
靳楠殺坐在輪椅之上,將雙手收回到身前交握著,漠然看著莊主夫人:“本來,你若是愿意安分守己,我還尚且能看在往日情面上,饒你一命。可惜你死不悔改,做莊主夫人還不夠,還想做莊主?”
“檀斬莊有今時今日之面貌,全賴我一人支撐!”莊主夫人咳著血沫,依然死死盯著靳楠殺。
靳楠殺回以冷笑,正要抬手再朝她投出最后一把匕首,驀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轉向仍呆站一旁的靳月秀。他的嘴角忽又勾起些許弧度,將那匕首拋到了離靳月秀不遠處的地面上,然后笑著對他道:“阿秀,給你一個機會報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