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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入親王府,王嬤嬤是第一個待她好的人,聽下人們說她沒有兒女,她想去給她燒燒紙錢,也算是報答報答她。
還有一個人,也該給她燒燒紙錢了。
落下手中的茶盞,趙止洵柔聲回她,“晚點我讓雨堂帶你去。”
“嗯?!?
這人立刻點了點頭。
“心里難受了?”
瞧著她眼中生出的落寞,他揉了揉她的臉頰,指馥微微摩挲著。
楚無念躺入他懷里,眼角卷出幾分黯然,“方才見到張大人那副哀痛的神情,我便覺得王嬤嬤可憐得很,想去瞧一瞧她?!?
趙止洵微微斂眸,點了下頭。
他也知道,這人私下同王嬤嬤交好,便也允了她。
回到麒麟院中待了沒多久,他便讓雨堂帶著她去了王嬤嬤尸身埋葬的地方,派了幾名赤羽衛在后面跟著。
這幾日來都下了雨,地面很濕,就連空氣中都染了濕意。
王嬤嬤的尸身葬在西城郊外,到了地方,楚無念讓雨堂在后面站著,自己提了裝著紙錢的籃子上前,先悼念完王嬤嬤之后,她才轉頭朝東邊的方向祭拜,那方向指向的是皇宮。
拜完,她的雙眸蒙上一層水霧,有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下,雨堂與她背著身子,沒見到這一幕。
沒敢多顯露出悲傷的情緒,楚無念抹去眼角的淚水,將東西收拾好,上了馬車。
張臨沖沒有回府,又進了一趟宮里,將趙止洵交待的話與周文王說一遍,周文王點了點頭,也體恤他,直接就擬給他一道口諭,讓他帶著口諭去公孫宇的府上收拾張氏的遺物。
他拿了口諭,跪在地上朝周文王行禮,才又匆匆去了公孫府。
府門口還掛著白布悼念張氏,可一走進府里,張臨沖的臉上就生出怒意來,府里長廊上掛著的白布,正被家奴從上面拆下來,張氏才過世兩日,這公孫宇就這么著急?!
捏緊手里的口諭,張臨沖抓來一個家奴,讓他領著自己朝公孫宇的主屋走去,家奴臉上一片惶恐,也沒敢耽擱,直接把他帶到公孫宇的庭院里,“老爺,有,有貴客...”
家奴囁囁嚅嚅著,不敢說他是張氏的娘家人。
“何事這么著急,非要現在說?!”屋里傳出公孫宇的呵斥聲,透了些許不耐煩。
他回過頭,轉告身后黑著一張臉的這人,“張大人,我們老爺恐怕沒法出來見您...”
“管他是哪個大人呢,老爺說話你沒聽見?!”
聽見外面的傳話聲,柳姨娘說話更是沒輕重,也不管外頭來的是誰,直接就一頓亂轟。
“公孫宇!”
張臨沖氣得吹胡子瞪眼,晌午在御書房里,這人還一副情深意重的神情,轉眼一回到府上,這真面目就露出來了。
聽到來人的聲音,公孫宇從榻上一坐而起,雙目閃過一抹驚嚇,待看清這是自個的屋子后,方才斂下震驚的雙目,穩著腳步去打開屋門,“陛下在御書房里已經說得一清二楚,張大人還想再去理論一番?”
他話語輕蔑,絲毫沒把他放在眼里。
“你看清楚這是什么?!”瞧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張臨沖的心里便有一股火氣往上沖,不再跟他費口舌,直接就朝他揚起手里的折子,“我奉陛下的口諭,來收拾舍妹的遺物,立刻將你放在她院子里的侍衛調走!”
公孫宇整個人呆住在長廊下,“陛下怎會給你松口,這是我夫人的遺物!”他的后背上生出一層冷汗來。
“你撤不撤人?!”
有了口諭,張臨沖說話的底氣十分的足。
“老爺!”
柳姨娘的臉色也慌了慌,上前抓住公孫宇的手,朝他暗暗搖頭。剩下的佃戶票子,他們都放在張氏的遺物里,原想趁著燒她的遺物時悄悄轉移地方,可還沒來得處理張臨沖就來了。
“她是本官的夫人,嫁入我公孫府上,這遺物便也歸我所有,何時會輪到你來收拾?!”
很明顯,長廊下站著的人不想給他撤人。
張臨沖冷著一張臉,“你想抗旨?”
他咽下喉間的口水,“陛下他不知情,等我進宮朝他稟明,他定會撤回口諭,你休得再在這胡鬧!”
只要此刻將他遣走,公孫宇便想法子將東西弄走,到時候他想拿張氏的哪件遺物便拿哪件,他才不會稀罕!
知他會這樣,張臨沖早已讓秦天派人到府外候著,此刻也是已然沖了進來,將他的庭院團團包圍住。
公孫宇的雙腿一軟,差點癱軟在地。
秦天眸光一凜,直接帶人去了張氏的庭院,張臨沖留在他的庭院同他對峙,他朝離去的秦天背影狠狠指著,“秦將軍你好大的膽子,老夫可是朝中一品官員,你帶人擅闖府邸,是要被殺頭的!”
張臨沖只以為他是在為張氏贖罪而掙扎,只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他。
“老爺,您快想想法子??!...”柳姨娘的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這會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搜府,眼底透著絕望。
“我能想什么法子!”
公孫宇也急了,聽她哭哭啼啼得心煩,直接就喝斥她一聲。
柳姨娘眉眼一瞪,朝面前垂頭喪氣的叫罵,“您還說要護著妾身!”
一時間,二人都成了喪家之犬,互相指責對方。
沒過多久,秦天便將張氏的遺物都收拾好了,他將公孫宇藏在張氏身上衣物的佃戶票子收好,將一件染滿血的衣物遞給他,“張大人,這件衣衫恐怕才是張夫人去世之前穿的那件?!?
一片殷紅落入張臨沖的眼里,將他的眼照得一片通紅,“公孫宇,你還有什么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