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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地稅一說從未有過。”
“朕不是已經做過從未有過的事兒了么?”秦康樂的聲音里有點兒懶懶的,但是說出的話卻極為噎人。
“陛下,這地契是官府出樣的,已經歸個人所有,如今怎能收稅?陛下三思。”
“朕就是想的太多,才想著收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是朕的,哪里有私人?嗯?”秦康樂壓根就不想跟他們講理,我說地是我的,我想收稅你們就要給,不服來戰!
“陛下,此舉豈非收刮民脂民寡。”戶部尚書一臉的正氣凜然。
“放肆!你這是怨懟朕?”
“陛下三思,此舉不妥。”戶部尚書跪下,卻不說自己不敢,默認自己怨懟秦康樂。
“耕地是朕的,所以種田的,歷朝歷代都收租子,商鋪是個人建造的,可是那下面的地就不是朕的?既能收得了農業的租子,為何不能收商鋪租地的租子,朕不過是換了一種方法收稅罷了,此事就此定下,絕無更改。”秦康樂斬釘截鐵,開玩笑,收農業稅有毛線的前途?剝削的就是你們這些特權階級。
“陛下,這樣的事曠古未聞,臣無能,收不上來這租子。”
“你既然自承無能,那么也不必尸位素餐,由禮部尚書水孝為戶部尚書,至于禮部尚書則由瑾王接任。”秦康樂一點兒不給老臣面子。
“陛下息怒,云尚書只是心急此舉不妥,這才出口無狀。”王閣老趕忙跪下求情,戶部極為重要,給了水家人怎么可以?
“王閣老,人各有志,人各有能,云仲德既然自承不善此事,你又何必強人所難?”秦康樂早就看云仲德不順眼了,正想著從他家人下手,將他弄下去,如今現成的梯子,她不順著爬,除非是二百五。
王閣老一噎。
“陛下,地稅一事,還請陛下三思。”鄭閣老一看不好,趕緊出班。
“請陛下三思。”呼啦啦,一多半兒的朝臣都出來了。
秦康樂一點兒都不生氣,這是嚴重盤剝世家的利益,這些人不站出來才奇怪,所以她只是又強調一遍:“朕意已決!若是有人覺得此事未曾做過,擔心做不好,盡管辭官。”秦康樂說完站起身,轉過去,回了勤政殿。
“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世家一派炸了鍋,就是勛貴也滿心不愿意,他們也都有商業鋪子,只是沒有世家那么多而已。
王閣老與鄭閣老對視一眼,一齊走出紫極殿。心中都在琢磨這事兒怎么辦。
到了鄭閣老家的大堂,這一次更多的人,大約有四十多,都是在自己家說話頗有份量之人。
“兩位閣老,現在應該怎么辦?”
“去請江閣老。”鄭閣老斬釘截鐵道:“拿我的帖子,快去。”
“對方能和我們一條心?泥腿子出身,有多少見識?”王閣老滿心看不上。
“收地稅也是盤剝了他們的利益,我就不信他們不急,現在還是分世家和勛貴的時候么?現在要聯合一切能聯合之人。”
“璟王殿下,先帝長子,不驕不狂,品性甚佳。”其中一個世家道,如果想廢了女皇,那么就只能在找一個皇帝。
“對對對。”璟王與勛貴關系密切,如果擁護他為帝,必能得到勛貴的幫助。
“女帝登基本就是曠古未聞,原本以為是真命天子,如今看來,怕是禍國的妖邪。”
“沒錯,想那五色光芒,恐怕不是霞光,而是兇光。”
“正是,戕害手足,毒殺庶母,不仁不義。”
“顛倒陰陽,女子休夫,攪亂綱常。”
“……”
七嘴八舌,越說大家的情緒就越激動,越說對秦康樂就越不滿,從她在勤政殿開始起,世家在她的手里就沒得到過一絲一毫的好處,哪次不是打壓世家?連個貞節牌坊都要壓一壓,如今斷斷不能在忍下去。
“回稟相公,永康伯府,閉門謝客,說是德沛長公主在公主府宴請駙馬一家。”去請人的下人回來恭敬上報。
剛剛還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正堂仿佛按了關機鍵,瞬間啞然無聲。還是王閣老打破滿室的寂靜:“看來勛貴同我們不是一條心。”
“也未可知,也許是德沛長公主那里給絆住了。”有個人縷著自己的胡子,自作聰明。
“這個,也許。”
“不會,如果真是那樣,會留下人傳話,而不是閉門謝客。”鄭閣老面沉似水。
“如此欺人太甚,若是這次依了,下次指不定又出什么。”一個黑胖子憤憤不平。
這一句話深得眾人心,大家雖然有商鋪,但是在這個以農為本的社會,重視的還是農耕,有糧食才能穩定,遇到什么事情,也是最能邀買人心的,所以大家更憤恨的是減租子逼出隱戶一事,只不過這件事面上事德政,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小小的陰奉陽違(二王一直到處游走,以至于他們不敢做的太過)至于這個地稅則是一個引子,一個□□,隱戶才是地雷。
要不怎么說秦康樂看不上文人呢,所謂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那時候雖然沒有秀才這個詞,但是意思一樣,世家中都要與家中族老,或者如沈家這樣的大家長不在京城的,都要來回通信,然后才能做決定。
結果第二天,秦康樂就拿出了收取地稅的標準,讓文武百官深刻認識到她收稅的決心。
第三日,各種辭呈紛紛呈上,女皇陛下一一準奏,完全無任何挽留姿態。
第四日,選□□的那些人一一被安排在相應的崗位。世家恍然大悟,原來是早有此心。當下不敢在輕言辭官。
第五日,東南沿海滬地有世家作亂,打著“正綱常”的名頭造反,直指秦康樂上不敬天,顛倒陰陽,中不孝父,無孝而婚,下則殘暴,戕害手足。
東南沿海世家會作亂早在秦康樂的預料之內,那里有鹽田,地少人稠,堪稱商鋪林立,所以一旦收地稅,那里的損失最大,不出意外,那里必然第一個沉不住氣,果然不出所料。
第六日,依舊是那神出鬼沒的騎兵出現,首出天響雷,只用一日大破敵軍,震驚朝野。天下嘩然!辭官的人幾乎一口老血噴出來,先是驚訝,難以置信,后是害怕,渾身哆嗦,女皇陛下到底用的什么東西?王閣老與鄭閣老雙雙病倒,卻依舊抱病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