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逍遙笑紅塵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二日,某家便辭官。”
“祖父?”
鄭閣老擺擺手:“祖父已然年老,告老還鄉也是正理,當初未曾辭官,只是想著陛下……哎,想著多為大家謀些好處。”只以為新帝是新人,又是女子好欺,這才戀戰權位,想著多為家中謀些好處,女皇不喜他與王閣老,自己又怎么會不知道?只是裝作不知罷了,如今還是早些退步抽身才是正理。
“只是不知陛下如何處理。”貴太妃的心還是七上八下的,對于秦康樂,她現在一點兒也猜不透,溫厚的公主為何變得如今這般凌厲?還是說,她從未溫厚過呢?
這句話沒人能回答貴太妃,那位溫厚的公主早已不見,卻而代之的是真正君臨天下說一不二的女皇陛下。
三家反叛被押解進京的前一日,忠勇侯得到了自己二弟的書信,他沒動,有了這封書信,連日來憂慮終于得到了緩解,然后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璟王府和鄭閣老。
當日鄭閣老寫了告老還鄉的奏本,奏本一出,朝野嘩然。
秦康樂看到這份奏本,臉上露出笑容,算他們識趣兒,既然你們退一步,她也不想逼死眾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對方不是兔子而是狼,第二個珹王做不得,大大的寫了一個準字,然后道:“去淑太妃那里,就說朕聽聞太妃釀了不少桂花酒,是否打算邀請兩位太妃入皇城一聚?”
“奴婢遵命。”
淑太妃不傻,陛下既然這么說了,那自己就一定要邀請貴太妃與德太妃進皇城一聚的,自家父親一直都是忠君的純臣,兩位兄長也都被陛下器重,最重要的是一雙兒女的前程都攥在秦康樂的手里面,所以她痛快的回:“正是,今日下帖子,就約在明日。”
秦康樂得了信兒,很是高興。
第二日,衛澤帶隊,領著兩萬人馬,押解三家的人犯浩浩蕩蕩的進京,再次朝野震驚,帶兵的竟然是皇夫?皇夫是什么時候出去的?這下不是背后陰風陣陣了,干脆就是脖子冒涼氣,下一步自己的脖子是否在自己的頭顱上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了吧。
一時間,監牢人滿為患,衛澤回到皇城到勤政殿交旨,剛要跪下,秦康樂一把將他攙起來,然后細細的打量他,摸著他的臉道:“瘦了。”
衛澤心中一暖,將秦康樂攬在懷里,下巴擱到到他的肩膀上,沒言語,但是就這樣的行為更讓秦康樂高興,雙手環著他的腰,紅/袖和添香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會隱身法。
秦康樂惦記衛澤,抱了一會兒就道:“你趕緊沐浴更衣,吃些東西,然后好好的睡一覺,休息休息。”
“嗯。”從嗓子里面出了一個呼嚕聲,仿佛一條被摸了下巴的大狗一樣。
衛澤回到清寧殿休整,秦康樂則去了宣貴太妃到了靜思殿。
“陛下萬福。”貴太妃給秦康樂行禮。
“朕從冷家那里得了一封書信。”
貴太妃立刻雙膝跪下,滿臉淚痕道:“還望陛下開恩。”
秦康樂默然無語。
“陛下,好歹他是陛下的兄長,還望陛下看在先帝的份兒上饒他這一次,以后必然勤謹侍奉陛下。”這時候的貴太妃依舊沒認識到嚴重性,總覺得璟王才是皇長子,是秦康樂的兄長。
“朕給過他機會。”
“陛下。”貴太妃仰起臉看著秦康樂。滿臉茫然!
“瑾王忠心勤謹,朕許了他禮部尚書之位。他身為長兄無任何封賞,就不想一想為何?這是真沒把朕放在眼里。難怪起這不臣之心。”秦康樂語氣極為嚴厲!
“陛下,陛下,祥曦一時糊涂,絕沒有不臣之心,陛下恕罪。”貴太妃心里還是頗有底的。
昨日她接到淑太妃的帖子,立刻告訴了大哥與鄭閣老,這兩個長出了一口氣,都告訴他,既然陛下私下找她,那就是還有轉圜余地,不會明判,只回暗罰,更不會禍及家人,所以貴太妃雖然認錯,卻并不十分沖動悲切。
“一時糊涂?若是朕沒有這天響雷,他可不會給朕糊涂的機會。”
貴太妃大吃一驚,這時候才開始真正怕了,膝行于秦康樂的腳下,扯著秦康樂的龍袍哭道:“陛下開恩,陛下開恩,求陛下念在同一祖宗,都是先帝骨肉的份兒上,饒了他。臣妾知道他不對,他有不臣之心,臣妾也曾罵過他,可是他就是迷了心竅,臣妾發誓,只要陛下這次饒了他,他再不會起這心思,璟王府上下必對陛下忠心無二,陛下,陛下,饒了他吧,饒了他吧……”嘴里不停的念叨這幾個字。
“毒酒、白綾、匕首,他自己選一個。”
從秦康樂說毒酒兩個字開始,貴太妃就只會抽搭,然后愣愣的看著秦康樂,等著她每說一個字,臉色就蒼白一分。
“陛下——”
“以此了事,對外宣稱病逝,你還是貴太妃,他的兩個兒子朕也會優容。”這是秦康樂的底線,對于對自己有不臣之心的人,絕對不能留,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唯有忠心才有一切,比如瑾王,她已經登基了,那么這個皇位就誰也不能肖想。
貴太妃呆呆的癱坐在地上,她終于懂了,雷霆雨露皆君恩這句話,皇帝想做的事兒,你便一點兒反抗不得,只能受著。可是她不甘心:“陛下開開恩,開開恩……求陛下開恩,貶為庶民也好,陛下,他好歹是先帝的骨肉……”磕頭如蒜搗,這下是真的怕了。
秦康樂一個眼風下去:“送貴太妃回府。”然后站起身出去,昨晚沒睡好,正好同衛澤一起睡個午覺。
兩個宮女直接駕著人起來,貴太妃反抗不得,一直被架上翟輿。
貴太妃坐在翟輿里整個人都是癱著的,回到璟王府,忠勇侯與鄭閣老都在,在看貴太妃是被人攙著下來的,還有那如喪考妣的表情,心神一緊,鄭閣老慶幸,昨日已經安排嫡系子孫帶了足夠的細軟出了京城。
“你們都下去吧。”璟王妃也是臉色慘白,可還是吩咐了一句,然后親自攙著貴太妃。心中驚疑不定,還有四個面生的,那打扮是從宮里出來的,還提著小箱子,里面是什么?
添香對著璟王一福身,然后道:“殿下金安。”起身,一伸手。
后面三個小宮女則將小箱子中的東西用托盤端了出來。
毒酒、匕首、白綾這是皇帝賜死最常用的東西。
“陛下有旨,璟王殿下病逝,由嫡長子接璟王之位,封嫡次子為恭順伯。”
璟王整個人都傻了,愣愣的看著貴太妃,在看自己的母妃,保養得體的臉上一瞬間仿佛蒼老了二十歲,整個人都沒了精神。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我是她兄長,她親兄長,她不能這么對我,不能這么對我……”璟王雙手握著添香的雙肩,嘶吼道。
“殿下,陛下還說,如果殿下想見她,就先想想祥旭。”
嘶吼聲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恭順伯,恭順伯,若是我不就死呢?”
“璟王附逆,夷三族。”添香不愧是老嬤嬤一手訓練出來,如論璟王什么樣,都是面無表情,不卑不亢。
“好,好,好……”璟王閉上眼睛,他終于知道秦康樂有多狠,目光從母妃身上劃過,到舅舅身上,在到鄭老身上,最后到妻子身上,哪怕為了兩個兒子,他也不得不死,這一刻,他對于二舅父沒有出兵一事,竟是衷心的感謝,至少這樣還能保全璟王府和忠勇侯府,拿過鴆酒一飲而下。
“不,祥曦,祥曦……”貴太妃一下子撲過來,想要阻攔。卻被自家大哥攔住,恍然中她竟然想起當年祥曦得了疫癥,自己不甘心,故意隱瞞,這才將皇二子與皇三子都傳染了,自己的祥曦和皇三子都挺了過來,唯有皇二子夭折,那時候自己不知道有多開心。
可是現在如果沒有當日自己的一念之差,那也就不許就不會有今天,有嫡子的情況下,就沒有這秦康樂,祥曦也不會有這么大的野心?沒有野心又如何能遭此橫禍,一啄一飲竟然是天定!
“夫君……”璟王妃放聲大哭。
忠勇侯與鄭老紛紛閉上眼睛,他們非常理解女皇的做法,這般不臣之心的人哪個皇帝也不會留,兩個人悄然退出去,能保全璟王府,又給了他死后的體面,宣稱是病逝,陪葬明陵,這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同樂三年春,璟王病重,直至半年未愈,初入冬病逝于璟王府,女皇感念是自己的長兄,死后哀榮,嫡長子繼承王位,嫡次子封為恭順伯,璟王妃俸祿加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