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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方休,樓罄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去了洗手間漱口,計寒渾身虛脫地半靠在墻壁上,眼圈通紅,哆嗦著穿褲子:“混、混蛋,直男都不是好東西,下次一定要找個天生彎……”
技巧倒是……越來越好了……
樓罄緩步走了出來,計寒褲子還沒穿好,一見他便慌慌張張地單腿跳著提褲子要跑,又被樓罄從背后抱住,拖著來到床上坐在腿上。計寒急得哭不出來,叫又不敢叫,推著他道:“樓罄你到底想做什么?!”
樓罄把頭埋在他的肩窩里,蹭了一會兒輕聲道:“想要你。”
“你、你……”計寒瞪著眼睛,“你”了半天又“你”不出,惱羞成怒道,“你不是說分手了嗎?倒是去上你的未婚妻……”
話未說完,樓罄猛然間抬頭,眸底現出戾氣,眼看著又要一陣狂風暴雨。計寒慌張地雙手緊緊抓著褲子,底氣不足地求饒道:“我知道錯了,錯了!以后再也不提你未婚妻的事……”
樓罄平靜了些,重新把頭埋在計寒的肩窩里,雙臂緊緊環著他,不再說話。
計寒呆呆被他這么抱著,不知過了多久,身體僵硬酸痛,忍不住抬起手來摸了摸他的頭。樓罄的身體輕輕一顫,卻沒有再動。
計寒揉著他的腦袋,腦中現出兩人在公寓里摟抱看書的時候,歡聲笑語似在耳邊,柔腸百轉,怔怔出神。正在這時,只聽有人敲了敲門,長毛的聲音傳來:“計寒你好了沒有?快到一個小時了。”
計寒連忙應道:“再給我5分鐘。”
樓罄低頭望著他,眸底又現出幾分不知道是怨恨還是難過的復雜:“計老師該走了……”
計寒看也不敢看他:“嗯,時間到了。”
“嗯……”嘴上答應著,緊環著他的雙臂卻沒有放松,死死地抱著。
長毛又在外面喊道:“計寒快點,有人要用實驗室!”
計寒匆匆忙忙道:“知道了!”
樓罄低頭又要吻他,計寒慌張地捂著他的嘴:“真得走了,還要穿衣服……嗯嗯……”嘴巴被人堵住,狠狠地吻了一陣才作罷。
樓罄的神色終于恢復平靜,雙臂也緩緩松了下來,語氣卻也變得如平常一樣清冷:“今天的事,計老師……”
計寒聽到他冷淡的聲音就覺得刺痛,匆匆忙忙地站起來撿起衣服:“今天的事誰也不會說,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就這樣了。”
緊接著,他一溜煙頭也不回地沖進廁所里,把門鎖好。
中午,研究所里大家都去吃飯,辦公室里空無一人,一個人影探頭探腦地從實驗室里出來,匆匆忙忙出了門。
“窺視夢境”這種實驗是一種很基本的實驗,自從他做研究生開始,不知潛入人的夢境多少次,大多數時候因為腦電波不合,不能看到任何景象,偶爾能夠看到十幾次,也從未被人發現過。
樓罄卻又一次抓到他了。
夜里,計寒摸著自己紅得不正常的嘴唇,怔怔不能入眠。
他今天那種眼神,是真的想上自己……樓罄那天說那種話,還要跟江小姐訂婚,都是迫不得已的?怕他爸爸發現,他已經回憶起了當夜發生的事情,對他不利?
七年來,樓少卿三番四次地試探他究竟有沒有恢復記憶,父子表面和睦,背地里勾心斗角,這樣的生活計寒無法想象。樓罄現在這種外面溫和無害,內里多疑、警惕、什么事都不說的性格,只怕就是這七年來如履薄冰不得不生成的個性罷。
怪不得,樓少卿在樓罄心里已經死了。
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求生存,不能讓他看出絲毫的怨恨和端倪,這便是樓罄七年來過的日子。
星期五晚上8點,計寒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發打了發膠,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身長玉立,來到樓少卿坐落在半山上的豪宅之內。
這豪宅的面積并不算太大,設計卻獨具匠心,四層樓的建筑背山望海,有個面積不大的游泳池,還有一個精致小巧的花園,種滿了植物和幾株櫻花。現在是冬天,大都枝葉凋零,只有幾株冬青還添了些綠色。
樓少卿近幾年來緋聞不多,似乎有些玩夠了的意思,偶爾聽說他與幾個女明星好,也大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真憑實據。計寒在人群中穿梭走著,大都是大企業里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閑雜人等。
然后,他遠遠地看到了鄒其葉。
計寒自從上次分手之后便沒見過鄒其葉,心中尷尬。但是兩人都在同一行里混,早晚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硬著頭皮走上去,向身材修長的男人笑著說:“葉總你好,又見面了。”
鄒其葉轉頭看著他,笑著說:“計寒,好久不見。”
“葉總最近可還好?”
“不錯。”
計寒打了招呼就笑著轉身想走,鄒其葉卻在他身后道:“你等一下。”
“什么事?”
鄒其葉緩緩地說:“你最近在到處找人約會?”
計寒不免尷尬:“葉總想說什么?”
“把我踢了,去跟一些條件根本不入流的人約會,你是想氣死我,還是在欲擒故縱,等我重新追你?”
計寒忙道:“從來不敢奢望葉總會追我,我只是想和葉總做朋友。”
鄒其葉皺眉,冷冷哼了一聲:“……倒是很少有天生彎只想跟我做普通朋友。”
計寒:“……”
鄒其葉的眼睛微微瞇起:“我花了半年的時間來追人,結果不到三天被那人甩了,計寒,你膽子實在不小,在我生平倒是頭一次。”
計寒:“葉總息怒!”
鄒其葉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又說:“那男的究竟是誰?”
計寒:“……葉總,您就別再執著了。”
鄒其葉瞇著眼睛:“你自己去試試,花半年時間追人,三天內被甩,連接個吻都沒有。你看看你會不會執著地想把男人揪出來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