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敘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璟見她這反應,先是一愣,鐵青的面色漸漸緩和下來,又細看了她一眼:“我還沒問你干什么呢?!?
她坐起來,舉起雙手看了看,確定沒受傷,又低頭揉了揉微微磕痛的膝蓋,確定都沒事了,才忿忿地看向他:“你這么警惕干嘛?我就是怕你受涼,想幫你掖下被子?!?
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都快皺成一團了,鼻子也抽了抽,覷他一眼,又不敢當真對他發火,只好又低下頭,不滿地癟了癟嘴。
他遲疑了會,問:“不上來了?”
楚懷嬋看了一眼身下的喜被,忽然想,他這種人,莫不是跟鶯燕糾纏的時候也是和皇帝召人侍寢一樣,完事就將人送走,生怕有人趁他睡著了對他不利。
那他那些鶯燕也夠慘的,她忽然輕輕笑了下。
孟璟被她這反應搞得莫名其妙,躊躇了好一會兒才起身,親自提了她的鞋過來,擺到她旁邊。
她不動,默默抱著膝坐在那兒,甚至還將腳藏進了中衣下。
孟璟下意識地望了眼窗外,他這張嘴,只言片語間降過敵帥、設計取過人命,獨獨沒有……哄過女人。
他猶豫了下,輕聲道:“習慣使然,抱歉。”
他這話沒什么慣常那種高高在上的意味,也沒有譏諷的內涵,對他而言,已算是很有誠意了。
但她壓根就不是在意這個啊,她憋了好一會,見他還沒有要轉身的意思,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你能不能走開點兒?”
“???”孟璟怔了會,隨后“哦”了聲,自個兒到了門口,喚丫鬟重新拿床被子進來。
楚懷嬋趁著這空當,飛速穿好鞋到了床上。
孟璟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被子,重新折返回來,先替她蓋上,才上了床。
兩人都沒再說話,等躺了好一會,楚懷嬋忽然聽到了窗戶響了聲,她翻了個身朝外,看見孟璟忽然起了身,隨即數道黑影一閃而入,幾乎是下意識地驚呼了聲。
孟璟皺了皺眉,反手將被子往上一提,蓋住了她腦袋。
“別看?!?
到底是新婚之日,除了他從不離身的那把匕首,屋內并無其他兵器,扶舟和東流趕緊破門而入,扔給他一把刀。
兩方酣斗起來,銳器撞擊聲和利刃入體聲不絕于耳。
楚懷嬋隔著被子聽了好一會兒,悄悄將被角揭起一角,借著閃電的光,她只簡單掃了一眼,看到不少橫陳的尸體,嚇得一哆嗦。
孟璟回頭盯她一眼,她又縮回被中,她在黑暗里想,原來真是習慣使然啊,睡個覺都不安心,鎮國公的后人,有過一日安生日子嗎?
沒隔一會兒,她又悄悄看了一眼,其實孟璟動起來的時候,確實看不出來腿腳不便,甚至比他那些手下都要靈活許多,功夫自然也不差。
他只穿了一件素色中衣,偶有鮮血濺上,竟也不覺可怖。
她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他為了搭救東流一把,將背后暴露給了敵人。敵人也未曾手軟,知他右腿不便,手起刀落,徑直往他左膝而去。
利刃入體,鮮血濺上中衣,染紅一大片,她咬了咬唇,才迫自己沒叫出聲來。
孟璟往后疾退出戰圈,坐在了榻沿。
她再看向他,他臉色蒼白得可怕,她有些不忍地問:“怎么樣了?”
“死不了?!?
他反手將被子往上一提,再度將她蓋?。骸翱词裁纯础!?
他坐了會兒,冷眼看著火速趕來的侍衛將這間屋子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來者雖不善,但到底也沒能躲過這銅墻鐵板,悉數被殲滅。
扶舟湊上來問傷勢,他卻只是吩咐:“不礙事,趕緊處理干凈?!?
等屋內被清洗干凈,他俯下身子,稍微提高了點聲音,問楚懷嬋:“換間屋子?”
“好?!甭曇舾糁蛔游宋说貍鞒鰜怼?
扶舟扶了他出去,他沖趕過來的時夏做了個手勢,時夏趕緊進來伺候她寬衣,等她收拾好,進來一個丫鬟斂秋引她們去換到西暖閣去:“二爺說請少夫人先休息,不必等他了?!?
“二爺?”楚懷嬋愣了下。
斂秋反應過來,解釋道:“國公府里這一輩兩房拉通排下來的,大爺是二房那頭的,一早成家生子去南直隸做官了?!?
楚懷嬋看向她,她又道:“奴婢是大夫人跟前伺候的,名斂秋,大夫人撥奴婢過來伺候您,本想明早再同您交代,誰知出了點兒小事,就提前讓奴婢過來了。”
“小事?”
斂秋笑了笑:“常事?!?
楚懷嬋:“……”
兵家重鎮這么可怕的嗎?
她心魂未定,緩了好一會兒才問:“小侯爺在哪兒呢?”
“去上藥了?!?
“帶我去瞧瞧吧?!彼α诵?。
“真是小事,大夫人都沒在意?!?
斂秋話出口,見她沒有應和的意思,只好做了個“請”的手勢,引她出門,卻不是去其他屋子,而是左拐右拐地往院門走。
她還沒開口,時夏先出了聲:“小侯爺平素不住這邊?”
“嗯。這是劃給少夫人的院子,二爺喜靜,住得比較偏?!睌壳飳艋\往楚懷嬋跟前掌了掌,“閱微堂遠,在后花園里頭,得走一刻鐘呢,您當心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