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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飯吃得也算是賓主盡歡,來的人是十五個人,加上司家叔侄,共十七個人,在華語餐廳二樓的一個大包間里剛好坐滿一桌,因為十八位的大圓桌的最后一個剩余的位置,被突然鉆出來的云貓小白當成了窩,懶散散的窩在上面閉著眼淺寐,但是當它的小主人司淺之給它夾吃的時,它的速度比誰都快,有兩次還沒待司淺之放在它面前的盤子里便就著筷子開吃,后果當然是被還溫和的同眾人說話的司晉琛給出其不意的教訓了一下。
然后,小白就學乖了,就算是再眼饞司淺之筷子上夾著的魚與肉,它也能耐心的等到他松開筷子放在盤子里后并且那雙筷子抬起了,才會開吃,吃的不緊不慢,將貓科動物的帶著閑散的優雅體現的淋漓盡致。
大自然中,很多生物都比人類要聰明,這種聰明不是單純的指智商,而是在對環境對事物的變通上。它們可以用最快的時間來接受突然間的改變,然后立馬做出最適宜的調整,而很多人就不會,不撞南墻不回頭,有時候不是在夸你的毅力有多好,而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那就是你有多固執。這些沒有高智商的動物們就不會,它們機敏,不怕失敗也無懼變故,每一次的失敗與變故都是讓它們成長的機會,而許多人類就不會這樣看待這些,失敗的多了也就沒了信心,變故發生的太過于突然或者沉重會成為壓垮他們精神的稻草。
它們適應著能為它們提供生存機會的一切,人類在很多時候卻是選擇著埋怨,甚至是墮落。
世界不會放棄你,能放棄你的只有你自己。
就如同開國上將之一的蒙奇將軍所言:誰也不可能將我打敗,當我低頭時也不是在表明認輸,而是在想著如何奮起。
——永不言敗——
這四個字還掛在帝都國會大廈的大廳的正墻上。
當然,多少年后在‘千音’的內部提到永不言敗這四個字就帶上了幾分戲謔之意,這也是誰都預料不到的。畢竟,誰會想到,三百多年前建國功臣的后嗣會選擇反叛,并且也用著這四個字作為精神的源泉,讓他們堅持了一年又一年……
后事不記,且表當前。
龍騰的負責人是十二人,另外的三人是華社里的五個負責人中的三個,可以算是司家的內部人員,而司晉琛臨時起意將這三人叫過來,并且在這種時候,估計整個桌子上只有兩個半生物不懂。
司淺之不懂。
云貓小白不懂。
元原只懂二分之一。
而直到酒席結束后,這不懂的兩個半生物變為了三個整,因為元原借著興頭多喝了兩杯,在吃了一大半時便整個人都是半醒狀態了,腦袋里一團漿糊,別說讓他去深想他家老大的意思了,就單是問他100的階乘是多少他這個軍事學院偵察班的尖子生都回答不出來。
而司晉琛也喝的不少,反正他每喝一杯司淺之都在桌子下面彎起一根手指,到吃到一半時他吃飽了,然后慢慢的喝著一盅水果羹喝到大家都慢慢的收起了筷子時,他的手指已經不夠用了。
不要以為“不夠用了”是指五杯或者是十杯,正確答案是九杯啊!
司家糖心包子這會兒算得特別清楚,左手的五根手指都攏起來了,右手,除開大拇指,其余的也都是彎著的。
——拿著調羹吃水果羹時,只有大拇指沒彎著的。
所以,在等著眾人三三兩兩的離開后,司晉琛才眨了眨眼,收起了臉上的溫和,顯出了幾分醉態。喝酒的杯子不算小,一杯下來估計得有150ml,雖然考慮到是學生所以選的是度數不算太高的‘百果瓊漿’,但是喝多了還是很有后勁的,跟一般度數的葡萄酒有的一拼。
他平常時候并沒有怎么喝酒,確切的說是在這兩年內才學會的喝酒,也沒有刻意的去訓練酒量,個人覺得沒必要,再者擔心不經意間養出了酒癮。
也是這個原因,帝國除了對啤酒的量沒有太大限制外,對白酒紅酒的度數和量都有專門的機構檢測控制,謹防超標。
廣博的大自然讓萬物長的是那么的滋潤,讓花草豐茂絢麗,讓百果甜蜜生津,只是多多少少總也帶著那么一些或者顯性或者隱性的不美好。例如說動物大多力量強悍,植物要不攻擊力強盛要不防守固如金湯,連微生物都不一般。
司晉琛是真的有些醉了,他想了想,從喝酒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喝這么多的酒呢。而這次,身邊的人也是自己最想處在一處的少年,一個呆呆軟軟的小戀人。
一個還不開竅的小呆瓜似的小戀人。
——還是他名義上的小小叔。
嘖,這個關系可真夠讓人惱火的!司晉琛瞇著眼睛瞧著正擔憂的看著他的司淺之,伸手在那白嫩的小臉上摸了兩下,擦去吃飯時沾上的一點小殘余,然后勾起了唇角,輕輕的笑道:“淺淺,我們回家?!甭曇舻统链己?,還帶著一股子酒氣,更是帶著幾絲淡淡的飄忽著的撒嬌之意,著實讓司淺之愣了一下。
乖乖的忍受著那結實有力的長臂環過自己的脖頸,擔心只是這樣攏著會抓不穩,司淺之還努力的抓著垂到胸前的大手,軟語溫聲的叮囑:“琛琛,我們現在就回家,路上不要睡著了!”
司晉琛用臉頰擦了擦他的發絲,笑著點頭:“嗯?!被丶?,多美好的一個詞??!再給他至多三十年,他一定會筑造一所最安全最美麗的城堡,讓這人過的無慮無憂,總也有著這份純稚真心,總也能帶著這種讓人安寧的神色。
兩人的身高差足有三十多厘米,體格也相差的不是一個型號的問題。司晉琛就算是只放了一只胳膊在司淺之身上,這從來沒有背負過重物的軟萌的糖心包子,在走了一半的路程后,還是不可避免的氣息變粗了。但即便是覺得有些累了,司淺之還是努力的抓著那只似乎想抽回去的大手,他以為司晉琛醉的很厲害,已經到走不了路的地步,擔心這抽手的動作是因為醉酒后的無意識所為,這會兒生怕司晉琛抽開了手摔了的!
這倒是讓司晉琛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想讓這小呆瓜背著一只手純粹是想體驗一下這是種什么感覺,感受了一會兒也就好了,讓這生嫩嫩的小身板繼續受罪他自己也是舍不得的??墒?,這小呆瓜完全的不理解他的心思,還努力的拽著那只手,生怕自己的重量沒有壓在他肩上!
“淺淺,我沒有醉的很厲害。”感受著司淺之偏頭的動作,司晉琛順勢就在他耳側極快的落了一吻,然后接著道:“牽著我就好了?!?
他說話說的很清晰,司淺之也沒聽出多少醉意來,歪著頭考慮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的松開了手,然后在司晉琛站起時,立馬捉住了他的手,生怕因為自己的沒抓穩而使人摔倒了。
剛才兩人相擁著而行已經是招來了路上為數不多的行人的注意,也讓司淺之在那些偏著頭好奇的看過來的視線中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就跟小時候上學時收到一個酷酷的男同學送的袖珍彩葉竹一樣,讓他覺得有些別扭,而這個時候心里的忐忑與不自在似乎還深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