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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教學樓的另一邊,四個并成一排的大教室里,每個教室都有些沸騰,還有回音。也許是因為對新的班級的新奇,也許是對新同學的熱情,還也許是對剛經歷過的事——學校太過于自由的學生分配——驚呆了!
植研與藥學的共院生共有116人,其中特招生有6名,保薦進來的有10名,其余一百人是通過網上報考通過的,這么點人數完全的可以像上一屆共院生一樣組成一個只是略大的班就可以了。
可是,今年不是這樣的,而植研學院與藥物學院的兩方連夜開會,在今天早上才得出了個讓眾人無語的分配方案!這116個人,被分為四個班,每班29人,特招生和保薦生綜合在一起,隨機分配進四個班,每班四人。
這些都不是最讓人無語的,最讓人無語的是:擦,這分班是現場抽簽啊摔!
時間回歸半小時前。
司徒笙帶著司淺之去即將要上課的地方,剛走到二樓的教室前的拐角,一個年長的女老師踩著五厘米標準高跟過來了,先是看了看站在安徒笙身邊站著的司淺之,眼神有些發亮,抬手扶了一下只有一只眼鏡架和一片圓形玻璃的眼鏡后,才看著安徒笙說:“剛剛接到通知,院里說已經確定了這一屆的教學模式。”說完頓在這里,捏了捏那只眼鏡腿,面上一派平靜,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溫和。
但安徒笙一看,額頭的青筋就有些想跳跳了,偏頭看了看身邊的少年,“小師弟,你先去那邊和同學熟悉一下,我待會兒再過去。”司徒笙一邊溫和的說著一邊伸手指了指轉角后的長廊里聚集的學生。
司淺之順著看了一下,乖乖點頭:“嗯,好!”說完了還附送了一個禮貌的笑容,萌的一邊看著的女老師心花怒放,夾著剛才滿腔的暴躁,混雜的讓她不止內臟不好受了,渾身都不舒服了。
于是,她又捏了捏眼鏡腳,目送司淺之離開的安徒笙收回視線,有些無奈的先開了口:“到底是怎么了?”能讓這位溫和慈愛的女士做出這般顯露暴躁心情的行為,看來那個確定的教學模式是非常的讓人肝疼。
他的問話就像是開啟她心中暴躁之氣的閘門,抓狂跺腳加手舞足蹈:“我的上帝,這兩個院的院長今年在鬧分手嗎?去年全校都在傳他們兩人有基情!現在居然要將這么一點學生分成四個班!噢,我的天吶,真是讓人好想詛咒他們兩人百年好合,到了一百年后突然分手!”估計是一通不歇氣的句子有些讓她的肺吃不消,頓了一下之后,才稍微平復了那么一點情緒,但是聲調卻拔得像是看到了鬼:“Andersen,你不知道,他們竟然讓我們現場分班,并且特意讓人送來了116個里面標著顏色識別的黑球!上帝不會寬恕他們的!”
發|泄完了,她痛苦難當的看了一眼安徒笙,然后嘟囔著“上帝不會寬恕他們的!”轉身走的嗒嗒響的去教室那邊了,留下嘴角還噙著溫和的笑意的安徒笙站在原地平心靜氣,一分鐘后,心平氣靜了才抬腳跟著走向了教室那邊。
116個空心球,外面都是黑色,乒乓球大小,所以看起來很像小型實心炮的子彈,但拿在手上卻不重,像是塑料的,還帶著一種Q感。反正在五個老師過來修飾了一下語言并且做出大概的說明之后,除了司淺之,大概是沒兩個人還繼續喜歡這剛剛還喜歡著的黑球了。
除開特招生和保薦生,其余的一百個學生,大多都是全國各地集聚過來的優等生,學有余力才會想到修雙學位,但是這一開學便這樣隨便的來,沒幾個人會感到高興的了,——太過于草率而兒戲。
有些學生已經發出不滿的反對聲了,但是鑒于立在一邊的一位兩米多高手臂肌肉糾結的所謂助教之一,他們都不敢大聲的囔出來,只得怒著臉聽著老師的吩咐來。等著拿著一個正方體盒子的中年人一個個的檢測,查一個記錄一個然后走一個。
司淺之來的比較遲,所以站在很外面,拿的也是最后剩的一顆球,兩只白嫩的手在上面捏吧,大眼盯著,一個人都玩的是專注而快樂,很多學生都忍不住的看了過來,連站在離他不遠處的肌肉助教都瞟了幾眼。
他是一點沒自覺,玩了半天后也沒發現比小時候玩的一些玩具多出什么,就慢慢的沒興趣了,乖乖的拿著黑球等著只是轉眼便已經查了將近一半人數的那位老師,安安靜靜的站著,只是看到自己周圍沒有同學時才有些疑惑的四處瞅了瞅,有些鬧不清是怎么回事。
離他不遠站著的學生有些看出了他的疑惑但是又不敢在肌肉助教面前大聲喊:“那邊的同學,你快過來,你旁邊的助教看起來很像是攙了格拉烏顯性基因的啊喂!”這么喊,除了想早死就是在作死!
只有一個皮膚頗黑的同學很熱心,就擠眉弄眼的讓他看側邊,然后將鼻子皺著嘴角垮下做恐怖狀。他自以為做的表情很形象,但是奈何碰上了一個鮮少有人對他做怪臉的小呆,司淺之懵懂的看了著那做鬼臉做的很有趣的同學,那同學堅持不懈繼續做更夸張的表情,司淺之終于不再懵懂的看著他了,而是被逗笑了,笑得露出了一點白牙,黑潤的大眼微彎,看起來可愛乖巧的不得了,一下子秒殺一大片。
那位做鬼臉的同學感覺徹底的敗給這可愛的小呆了,瞬間便塌下了眉,很是喪氣的樣子。
可能是因為本這樣的分班形式弄得都有些情緒低落,最開始的埋怨和憤怒又被強硬的武力震懾,已經被分出來了的就進了教室,剩下的人越來越少,說話的人也就更少了,走廊上只有竊竊私語,聲音都不大。所以司淺之也放輕了聲音,有些擔心的問還塌著眉尾連視線都垂下的少年:“你怎么了?”
看著因為距離的原因而不被聽到,司淺之偏頭看了看身邊三步遠的肌肉助教,猶豫了一秒還是向著那學生走過去了,然后站在人身前,輕聲問:“你怎么了?”
輕輕軟軟的聲音讓離得近的幾個人都瞧了過來,那同學也猛然抬眼,然后從自己的思緒里回神,瞠大了眼看眼前的白嫩少年,愣頭愣腦的回答:“啊?什么!”
司淺之繼續看他,想了想,學著皺鼻子然后將嘴角往下拉,周圍幾個同學別開了眼又忍不住繼續看,心里在呼嚎:賣萌也沒有糖吃啊喂!司淺之沒在意周圍人的心思,揉著臉恢復正常表情后,很認真的問眼前只比自己高小半個頭的黑皮少年:“這是做什么?”以前沒見過,琛琛也沒有說過,可是看起來好有趣的說!
……這沒見過世面的司家幺少爺在心里戳手指,猶豫著要不要學,回去做給他家琛琛看。
司淺之的神色太過于認真了,好像不是在問一件搞怪而是在問一個專業問題,那同學捂臉,郁悶的開口:“這是做鬼臉!”想了一下,他覺得這個回答還需要補充一下,可是放下手,抬眼:“是用來——”眼前沒人了,他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果不其然就看見剛剛還站在面前的少年又給跑到原來的位置去了,而且,貌似還離那個恐怖的肌肉助教更近了!
杜渡都有些想咆哮了,你丫的,要不要這么的天然!你這是想展示美少年與野獸呢,還是想展示野獸與美少年呢?!
司淺之不懂他內心的咆哮,他不怕肌肉男,還覺得這個肌肉虬結的大叔挺好,和薩姆大叔有點相像。看見那位教會他做鬼臉的同學看過來了,小小的笑了一下然后垂眼繼續看手中的黑球去了,他有那么一點兒想試試這個球扔地上會不會蹦起來,但是社會課老師說,破壞公物是不道德的行為!
所以,無比乖巧的司家幺少爺決定了,回去將屋子里的那株水仙的幼苗給剝離母|體,然后讓它快快的長大,快快的開花,交給琛琛快快的賣掉賺錢,然后在養琛琛之外買一個這樣的球,再去試試看它會不會蹦起來!
——他現在終于是變成了一個有責任感(?)精打細算(!)的還是那么呆的水晶糖心小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