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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不大懂,但沒過多久,他便冷著一張臉,將我給放出去了,之后我雖同他在一間房里住著,但他早出晚歸,只有晚上才會回來,回來了之后,也不同我說話,只非要同我……也不顧我愿不愿意。
我在王家不受待見,父親母親也不讓我回家,我如今在哪兒都受冷落,好在我嫁來時帶了不少嫁妝,身上也有許多細軟,時不時打點著丫鬟小廝們,他們能在我身上得些好處,也不至于暗地里欺負我,克扣我的飯食,那些個以前關(guān)系不錯的,也見了我都避開。
如今生活的啊……說實話,只要我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也活的挺自在的。”
劉詩云說罷,自嘲了一聲,輕輕垂下了眸。
她說了這般多,趙梔都安靜的坐在她的身側(cè),沒有吭聲。
趙梔知道,此時是劉詩云向她訴說苦楚的時候,自己不該插話,等劉詩云將心中的委屈說個大半,心中好受了些,她再相勸,才是效果最好的。
等到劉詩云又說了幾句話后,趙梔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眸中盡是酸澀:“那,如今王永言在哪?他可是又出去了,還沒回家?”
“他今日倒是沒有出去,只是喝了些酒,正在房內(nèi)躺著,左右不讓我走,想各種點子折騰我,我聽丫鬟說你和三爺來了,便趁著他睡著了之后,才偷偷的推開門,來外頭尋你了。”
“詩云,做了這些事,你后悔嗎?”
趙梔的眸色深沉,將她的手握緊,沉聲問道。
劉詩云輕輕搖了搖頭,淡淡笑了一笑:“我什么都后悔,唯有做過的這件事,我不會后悔,就算是失敗了,可我起碼做過,若是我不做,這輩子才會后悔呢。”
“傻丫頭,你不后悔就好,既然你不后悔,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既然已經(jīng)成這樣了,那便走一步說一步,好歹撿了一條命了,日后的日子,便慢慢地過,你看,我今日給你帶了什么好吃的?”
趙梔面上露著一抹笑意,將那一包糖糕拿出來,放在了劉詩云的面前,劉詩云的雙眸一亮,輕輕拍了拍手。趙梔垂下了眸,伸出手碰了一碰這糖糕,吐了吐舌頭,嘟囔道:“完了完了,真像三爺說的,這糖糕涼透了,吃了若是拉肚子了該如何好……”
作者有話要說: 五天萬更結(jié)束,以后都是下午三點更新哈!!
第96章 詩云真的變了
劉詩云輕輕搖了搖頭,眸中似含著細碎的星子,伸出了手,小心的拈出了一塊糖糕,咬了一口,嚼了嚼:“沒事,吃一塊涼的糖糕而已,沒那般容易生病,平常還吃專門冰起來的果脯呢,大不了,我就少吃一些。”
劉詩云平日里極聽話,父母親不讓她吃街上賣的餛飩涼粉,也不讓她隨便吃攤子上的點心,嫌不干凈,每次都是趙梔吃著,她乖巧的坐在一旁看著,渴了喝一口茶,無論趙梔如何勸她,她都用扇子遮著嘴,只露出了一雙清澈的眸,使勁的搖著頭。
她雖說著不吃,但是小孩子家,哪有不貪嘴的,只是她不敢違背父母的命令,不敢吃而已,她父母有時候不讓她出門,只讓她在閨閣里呆著,都是趙梔花錢買通了守門的小廝,偷偷帶著她出來的。
有次,趙梔吃糖糕的時候,劉詩云實在忍不住,便小心的咬了一口,當即她便雙眸發(fā)亮,興奮的握著小拳頭,揮了一揮,忍不住將一整塊糖糕都吃了,吃完之后,她一邊擦著手,一邊懵懂的朝著喝著餛飩的趙梔望著,糯糯道:“梔兒,別跟我爹娘說好不?”
趙梔將勺子放下,瞥她一眼,又捏起了一塊糖糕,塞進了她嘴里,繼續(xù)低頭吃起了餛飩。
劉詩云見趙梔的反應(yīng),便知道趙梔不會說,當即一臉的嬌憨,也不將糖糕吐出來,就這樣在嘴里嚼了起來,吃完之后,她趁著趙梔不注意,又悄悄地拿走了幾塊去吃,趙梔轉(zhuǎn)頭看她的時候,她的腮幫子鼓的跟個倉鼠似的。
“糖糕不好吃,剛剛你塞到我嘴里的這塊,我還沒嚼完,等我吃完之后,這輩子再不吃了!”
若不是趙梔看見盤子里少了好幾塊,還真信了這丫頭的鬼話。
劉詩云只任性放肆了這一次,從這以后,一直到她出嫁到王家,她再沒吃過一次糖糕,也再沒吃過旁的街上賣的零嘴。
她嫁到王家的這些天來,倒是什么都不顧及了,像是報復(fù)一樣,將以前沒敢做的事,都做了一遍,將以前不敢吃的東西,也全都吃了一遍,別人說什么,她都再不在乎了。
劉詩云吃了一塊,想起了以前的事,眸中掠過了一抹凄涼和嘲諷,還有幾分的偏執(zhí),她又拿起一塊,塞到了嘴里,泄憤似的嚼了起來,一手搭在了趙梔的肩上,雙眸沒了神采,似黑洞一般平淡無波。
“梔兒,什么姻緣、富貴、各家各戶盤根錯亂的關(guān)系,今日恐得罪了誰,明日恐丟了名聲,再過幾日又怕丟了前程。什么容貌什么如意郎君,這些都算什么東西?梔兒,自己活的好好的,活的自在滿意,比什么都重要。”
劉詩云的面色略有些瘋癲,唇角牽起了一抹笑意,搭在趙梔肩上的手,又輕輕移到了趙梔的手背上,一攥,便將趙梔的手攥在了手里,胳膊輕輕發(fā)著顫。
趙梔靜靜地朝著面前的女人望著,面色平淡。
詩云真的變了,以前的她是大家閨秀,謹小慎微,生怕惹事,膽子比什么都小,出了一點小事,都躲在自己身后,她分明和自己的年齡差不了多少,卻跟個孩子似的,事事依賴自己。
可是現(xiàn)在,她長大了,變得能夠獨當一面了,再也不用躲在自己身后了。
趙梔鼻頭有些發(fā)酸,她低下頭,吸了一口氣,笑著輕輕撫著劉詩云鬢角邊的碎發(fā),柔聲道:“詩云說得對,那些都不重要。”
“梔兒,我不想要和離了。”
劉詩云抱了她一抱,站起了身,蹲在了地上,撿起了一根樹枝,低著頭,剝起了樹皮來玩:“和離了又要嫁人,我將直接將王永言……唔唔……”
劉詩云正說著,趙梔站起了身,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嗔怒望了她一眼:“糖糕都堵不住你那張嘴!”
說罷,趙梔一連捏了好幾塊糖糕,塞到了她的嘴里,劉詩云小臉一白,著急的嚼了幾下,咽了進去,跺了跺腳:“我沒!我沒有!”
她不是想說將王永言殺了,守一輩子的寡,而是想說,她想要將王永言拐到荒郊野嶺里,讓他迷了路,再也回不來,然后一個人在王家呆著,再不用見到他。若是她能以尋找夫君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帶著行囊離開,那便更好不過了。
由于吃的太急,劉詩云的小臉都紅了起來,倒是有了幾分以前的嬌憨模樣。
趙梔白她一眼,又捏起了一塊糖糕,塞到了她嘴里,無可奈何的笑了一笑。
唉。
“王家人讓你出去嗎?一會兒要不要喬裝打扮,跟著我和三爺,一同去太子府一趟,瞧瞧熱鬧?”
最后‘太子府’三字,趙梔不敢大聲說,怕被人聽見,只湊近了劉詩云耳旁小聲的說了。
畢竟在百姓和皇帝的眼里,攝政王爺和太子殿下已經(jīng)鬧掰了,要去太子府,便得隱藏身份,喬裝打扮一番,免得再節(jié)外生枝。一想到很快東啟便能和韶華見面了,趙梔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擔憂。
她既想讓這兩人重歸于好,讓東啟將韶華領(lǐng)入太子府,封了太子妃,就此皆大歡喜,又怕另生什么事端。
當然,封太子妃,只是趙梔隨便想想而已,先不說以后,在東啟奪了大權(quán)之前,這都是絕無可能之事,皇家不會允許一個沒有身份,又對皇家毫無利益的女子,嫁入皇家,憑韶華的身份,怕是就連妾室都做不了,最多只能做東啟的通房丫頭。
劉詩云眸色一亮,瞧了一眼四周,見沒人之后,便湊近了趙梔的耳旁,低聲道:“他們想軟禁我在王家,不想讓我出門,我得瞧瞧,待會兒能不能想辦法混出去……”
就在這時,東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沒幾秒,一股子濃烈的酒味,便傳到了趙梔的鼻翼之內(nèi)。
“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