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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言那含著笑意的聲音,便響徹在了趙梔的耳旁,細聽之下,還帶了幾分醉意和冷意。
他說罷,便悠悠的站在了趙梔和劉詩云的面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王永言原喝醉了,還在床上躺著,過了沒多久,察覺到劉詩云不在了,便站起了身,出門尋起了劉詩云,左右尋了兩圈,誰曉得竟在這看到了劉詩云,另還見了趙梔。
他出門的匆忙,只著了黑色中衣,外頭松垮的披了件紅色大袖,露出了大片的胸膛,墨發高束,一副半醉不醉的模樣,原是不俗的相貌上,也帶了幾分倜儻風流,他斜著一雙眸,朝劉詩云冷冷望著,眸底帶著幾分陰戾,大手猛地拽住了劉詩云的衣領。
“跟二爺回去。”
“梔兒難得過來,我想同她多聊一會兒。”
劉詩云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椎,額頭上卻帶了些細密的冷汗。
“不許!喲,劉詩云,你長膽子了?”
王永言笑的冷厲,嚇的劉詩云身子打了個寒戰,劉詩云這段時間被他折騰的狠了,見了他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恨不得趕緊逃了,饒是她再努力壯膽,此時也是慫了,她左右看了一眼,又躲到了趙梔的身后,露出了半顆腦袋。
“你……你憑什么干涉我的自由?王永言,我……我劉詩云,我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嫡女,你不許嚇唬我……”
趙梔眉頭微蹙,伸出了手,猛地朝著王永言的胳膊上拍了過去:“王二公子,王爺可是在你們府上做客呢,你平日里欺負詩云我管不著,但今日里你再欺負,我可管得著,這事若是鬧大了,弄不好,便鬧到王爺那處去了。”
王永言嬌生慣養著長大,肌膚比尋常女人家的都要嫩,被趙梔這般一拍,手上便落了個紅印,他將手收了回來,陰冷的朝趙梔望著,嗤笑了一聲:“死丫頭,你別以為本公子不知道,本公子成親那日,你就在草叢里蹲著呢,你……”
趙梔從袋子里拿出了一塊糖糕,便塞進了王永言的嘴里,笑的淡漠:“詩云平日里喚我一聲姐姐,我便喚你一句妹夫,喚你一聲弟弟。王二弟弟,趙梔姐姐的這一塊糖糕甜嗎?能堵住你的嘴嗎?”
王永言將糖糕吐了出來,拿著帕子擦了擦薄唇,笑的淡漠:“本公子比你大上太多,趙梔,你這黃毛丫頭就不怕折壽?”
說實話,王永言如今真的恨趙梔恨的牙癢癢,他若不是見趙家近日里風光,趙梔也跟著水漲船高,早就將她綁了,賣到花船上去了。
若不是他知道男人不能打女人,早就一巴掌朝趙梔臉上招呼過去了,哪里還會在這忍著恨意,斯斯文文的跟她說話?
“折壽?不好意思,本姑娘命長,不像你似的,天天擔心什么折壽,是怕活不過臘月嗎?”
趙梔的小嘴簡直就跟抹了蜜一樣的甜,劉詩云聽見她說自己的夫君命短,心中不僅不惱怒,還跟著掩住了唇,笑出了聲。
不過劉詩云也不敢大聲笑,只敢低聲笑,也是心中害怕王永言。
第97章 三爺喚我做什么?
王永言面色冷漠,他一個大男人,也懶得跟一個小丫頭逞口舌之快,當即便拽住了劉詩云的手腕,將劉詩云扯到了自己身邊,沉著一張俊臉,朝前面走了過去。
劉詩云嘆了口氣,朝趙梔搖了搖頭:“梔兒,你別過來,若是將他惹怒了,我怕他傷了你,你放心,他不會拿我如何的,我跟著他走便是。”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被他數落一頓,或者餓上一頓,他也不至于動手打自己。
她也想偷偷溜出門,和梔兒一起去玩的,誰知道王永言突然來了……她這下子真的出不去了。
趙梔冷著一張小臉,朝著王永言盯著,等到他走遠了之后,便從地上撿起了幾塊石頭,瞄準了王永言的方向,朝著他身上丟了過去!
幾顆石頭“砰砰砰!”幾聲打中了王永言的腰,聽聲音打的還不輕,王永言磨了磨牙,冷著一張臉,轉頭朝趙梔望去的時候,趙梔已經溜了個沒影……
該死的臭丫頭!
“劉詩云,日后不能再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玩!省的她將你教壞了!”
王永言深吸了幾口氣,將落在了腳邊的石子踢到了一邊,若是可以,他真想拿根繩子,將趙梔這黃毛丫頭活生生勒死!保不準詩云給自己下毒這件事,就是她挑唆的!
呵,他王永言不打女人,若趙梔是個男人,自己定揍的她出不了這王府!不,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王永言緊緊握著劉詩云的手腕,一雙狹長的眸逐漸變得陰鷙了起來,劉詩云的手腕被他握的發了紅,疼的嘶了一聲,掙扎了幾下,王永言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再動彈了。
劉詩云被他的神色嚇的小臉煞白,一雙眼睛泛著紅,朝后退了半步,肩膀發顫:“王……王永言,我再次警告你,你最好別……”
劉詩云話還未說完,王永言便摟住她的腰,將她橫抱在了懷里,陰沉著一張臉,身上還帶著醇厚的酒香味,朝著房內走了過去。
“王永言,你放開我!我告訴你,以后你若再敢招惹我……”
王永言俊眉微蹙,從懷中拿出了一張手帕,攥成了一團,毫不留情的將手帕塞到了劉詩云嘴里。
劉詩云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猶如一只受傷的小鹿,時不時抽泣幾下,可憐的緊,王永言卻看她都不看一眼,俊臉上寫滿了冷漠。
“昨日的事繼續。”
“……”
劉詩云握緊拳頭,眸色中盡是恨意,使勁的朝著王永言的肩上捶了過去,盡是她使了很大的力,卻還是像給王永言撓癢癢一樣,沒一點的作用。
就在這時,又是幾顆石頭從空中降下,“砰砰砰!”幾聲砸到了王永言的后腦勺上,疼的他嘶了一聲。
劉詩云眸色一亮,下意識的朝房柱后面望了過去,果真瞧見了趙梔的一只繡花鞋,她見王永言也朝那邊轉過了頭,怕王永言發現她,使勁咳嗽了幾聲,就在王永言的視線移到房柱上之前,趙梔緩緩地將那只繡花鞋縮了回去。
“死丫頭!有種給老子出來!”
王永言的額頭青筋凸起,冷冷的朝著四周掃視了起來,趙梔彎腰撿起了一塊大石頭,面色上帶著冷意,將石頭在手中擲了幾下,瞄準了方向,又“咻!”的一聲丟出,砸了王永言一下。
旋即趙梔便趴在地上,偷偷的鉆到了草叢里,蹲起了身,輕輕撥開了草叢,單露出了一雙眼睛,朝著劉詩云望著,面上浮現了一抹笑。
等到王永言一邊罵著她死丫頭,一邊離開了之后,趙梔才松了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詩云,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盡……盡力了……”
趙梔一直在這蹲著,等到王永言抱著劉詩云走遠了之后,她才站起了身,腳步虛浮,朝王家前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