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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公子豈能出爾反爾,忘了咱們昨天說好的話?你爹越瞧不起你,咱們越要證明給他看!怕什么,沒什么苦是熬不過去,也沒什么困難是解決不了。你用飯難,我們就慢慢進食,你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一日勉強用三餐了,雖然吃得少點,但恢復(fù)的希望很大。我還指望我爹舉薦你之后,凌云堡的日后就靠你照應(yīng)呢。咱們得有點拼勁兒,人不能白活一遭。”
葉姝握起拳頭,故意用激勵的目光去看宋清辭,請他一定不要氣餒。
宋清辭眼底仍有猶疑,“葉姑娘當真希望在下去?”
“當然!”葉姝肯定地點頭,對他嘿嘿笑。
宋清辭跟著淺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和她道謝,“葉姑娘為何對我這么好?”
葉姝:“因為公子就是個好人,值得被別人溫柔以待。”
你要是好人,全世界就沒有惡人了,呵呵噠。
宋清辭再次垂下眼眸,“我怕是沒姑娘想的那么好,再說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姑娘這般待我好。”
葉姝:“那是他們眼瞎。”
其實是我眼瞎!
“若下次姑娘行走江湖,若再碰到像我這樣的人,也會如照顧我一般照顧他么?”宋清辭言語溫溫,卻在葉姝不經(jīng)察覺時,在眸底蘊出犀利。
“當然不會!”葉姝不假思索地馬上回答道。
整個江湖就只有一位她得罪不起的大魔頭,只這一個就夠她受了,她是瘋了,才會沒事兒找事兒在再去找個祖宗伺候。
思路再次跑偏的葉姝,完全不知道她已經(jīng)鉆了宋清辭的套。
“那葉姑娘為何唯獨對我這般好?”宋清辭繞了一圈,把問題回到初始,不過這次加了限定詞‘唯獨’。
葉姝至此才意識到自己著了宋清辭的道。
時隔這么多天,葉姝還以為宋清辭早就忘了他們之前在廬州客棧的‘尷尬’。他若不喜歡她,把這事兒略過去不就完了么?怎么又提起來?
試問一個不喜歡別人的人,為什么要計較別人喜不喜歡自己,非要刨根究底問?
兩種可能:一他是大魔頭,折磨人是他的本性,就是想看她嚶嚶唧唧地難受;二他可能也喜歡上她了。
前段時間,葉姝分析過后者,得到的是否定答案。但現(xiàn)在葉姝重新分析當前的狀況后,她不敢絕對否定了。
大魔頭送了她三次東西:玉佩、金釵、玉釵。
大魔頭幾次三番找理由黏著她,不想和她分道揚鑣。
大魔頭甚至為她做了一場史無前例的侯門大戲,非常大手筆。
當然,以上這些也不排除他只是出于樂趣,耍人玩而已。
“公子覺得呢?我為何唯獨對公子好?”葉姝把問題拋回去,讓宋清辭說出他的理解。
宋清辭和葉姝四目相對。
大魔頭的這雙眼,猶若深潭死水,幽幽不見底,有些瘆人。葉姝看不了太久,很快就垂下眼眸,躲避和他的對視。
周遭的空氣在一點點凝結(jié),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你不是一直夸我好看么,現(xiàn)在又為何不敢看我?”他的聲音像一塊帛突然在一處寂靜空曠的地方被撕開。
葉姝被驚得心臟重重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抬眸,去看向宋清辭。
長眉修目,容顏清俊,眉宇間淺浮著一種淡淡懾人的凌厲。他平常不會這樣,會比這更收斂沉靜,說明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很嚴肅。大魔頭不是在開玩笑,他在正經(jīng)詢問自己這個問題的答案。
葉姝的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生死問答題環(huán)節(jié)。宋清辭就是地獄閻王,而她就是被押來接受審判的冒失鬼,一旦問題回答錯誤,就會被直接打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我……”
葉姝再看一眼宋清辭后,就抖著睫毛微微頷首,挪開了目光。
這種要命的題,她還是不要回答比較安全。
于是室內(nèi)又安靜了,空氣再度在一點點凝結(jié),
一縷微風透過窗吹進屋內(nèi),把葉姝之前因在廚房忙碌而散落下的碎發(fā),重新從耳后吹到了臉頰上。
宋清辭伸手幫葉姝把這縷碎發(fā)挽到了耳后。
當宋清辭溫熱的指尖,輕輕地從她的臉頰劃過耳廓的時候,葉姝的整個身體瞬間如石頭一般堅硬。
這這這這意思夠明顯了,她想騙自己都不行了。
葉姝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了竄天猴上,宋清辭幫她理頭發(fā)的那一瞬間,她蹭地一下就上天了,上西天!
她到底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壞事,居然獨得大魔頭的寵愛?哭了。
“聽你說過,你暫時不考慮兒女私情?”宋清辭突然開口問。
趨勢越來越明朗化,葉姝真怕下一句,大魔頭直接坦白說喜歡她。
請不要忘了您身為魔頭高高在上的身份,您怎么能隨便就喜歡一個給你隨隨便便做飯的江湖妖女,這樣太沒節(jié)操了!
葉姝腦袋里翻江倒海,想遍無數(shù)借口。最終決定在這危急關(guān)頭的重要時刻,繼續(xù)坑爹。
“其實我不是我爹的親生女兒。”葉姝突然地對宋清辭道。
宋清辭怔了下,怎么都沒料到葉姝會有這樣的回答。
于是節(jié)奏成功被葉姝帶偏了一次,宋清辭把所有的關(guān)注都放在了葉姝的身世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