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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鳳瓔:“我怎么聽說雁山先生是一位中年男子,花卿是他已經從良的妻子呢?”
許言山笑了,“這些都不過是小報上的猜測罷了,至于真是的雁山先生,他一直都沒有在人前露過面,因為他說大家買雞蛋何嘗還要看看下蛋的母雞呢?”
蔣鳳瓔哈哈笑,“雁山先生就是這么有趣!”倆人甚至連正在播放的電影都不顧了,在黑暗的角落里探討著雁山先生和他的書,一場電影下來,倆人是聊興未盡,恨不得再繼續聊下去,蔣鳳瓔試探道:“我請你喝杯咖啡?”
許言山神色一暗,很誠實的對他說:“我若是跟你接觸太多,讓旁人知道了,對你不太好的。”
蔣鳳瓔自然明白他說的意思,只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我們清清白白的,有什么不好?”
許言山道:“你是我的小嫂子啊,你已經嫁人了的。”
蔣鳳瓔道:“我想渭常不是這樣的人。”
許言山道:“你敢拿他對你的寵愛去當做賭注嗎?”
蔣鳳瓔:“他……不會的,不會那么對我的……”自己都發現了話音帶著的遲疑。
許言山道:“我跟他很多年了,他身邊很少有得寵時間很久的女人的……”
蔣鳳瓔聽許言山這么說,便又說:“這世間的情愛哪有永恒呢?除了像雁山先生那樣將倆人的愛寫在紙上成了永遠,否則哪里會有什么永遠?”
許言山見她面上帶笑,可是話卻這么悲觀,又是不由的心疼她,可是又不能表白他的心意,只說:“這世道一直在變,只要堅持,會掙來幸福的。”
蔣鳳瓔悵然:“希望如你說的那樣吧。”
電影即將結束,許言山又起身跟蔣鳳瓔告辭了。
蔣鳳瓔再一次看著許言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她不禁想:許言山勾引她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真的僅僅因為他喜歡她嗎?想到這里,蔣鳳瓔想到了自己已經慢慢變黃的膚色,以及許言山真的喜歡她的話,能帶給她的好處。
不管許言山如何,她的生活仍然繼續著,她再一次去應鄒太太的牌局,玩到一半的時候,鄒太太說:“過些日子是我的生日,老鄒給我舉行了個、好像叫做派對的聚會,聽說現在平城很流行這個。”
馬太太道:“這是司令對您有心啊!”
蔣鳳瓔也說:“我聽人說這是從西洋傳來的,洋人都時興辦派對,我還沒參加過呢。”
鄒太太道:“跟你們說就是邀請你們啊,到時候你們來給我捧個人場。”
蔣鳳瓔道:“說是我們給您捧人場,其實是您給我鍍金吧?能來您的生日派對的想必都是咱們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呢!我得謝謝太太您給我們這個機會呢!”
鄒太太說她:“瞅你這小嘴甜的!”又說她:“你最近是不是累著了,怎么看你臉色比以前暗了呢?”
蔣鳳瓔摸著臉蛋:“是嗎?可能是最近總失眠吧。”
一提到失眠,這些太太們誰不知道心里那些苦,老公身居高位但是女人多,讓她們獨守空床是常事,有多少太太都是瞪大了眼睛挺到天明的?這些心酸怎么會對外人說,但是這些高官太太們哪個不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呢?
鄒太太和馬太太對視一眼,馬太太說:“心放寬一點咯,自然就能睡著了,你還是年輕啊。”
蔣鳳瓔道:“早晚會從苦日子里熬出來,那時候我就什么都不想了。”
眾位太太聽她小小年紀說這種有感觸的話,也都是在笑,蔣鳳瓔若是在她們面前不表現得成熟一點,哪里還能長久得交際下去呢?
又過了幾日,蔣鳳瓔仍舊去看電影,這次并沒有跟許言山約時間,出門的時候卻正好遇到了等在門口的許言山,許言山在車里問她去哪,蔣鳳瓔回他:“去湯遜百貨樓上看電影。”
許言山說:“我送您去吧?”
蔣鳳瓔道:“不耽誤你和老爺的正經事吧?”
許言山道:“怎么會?湯遜百貨也不太遠。”
蔣鳳瓔便上了他的車,車上他們也沒有說什么,許言山從后視鏡里深深的看著蔣鳳瓔,蔣鳳瓔也發現了,有點害羞不敢直視的樣子,看得許言山直發笑。
等蔣鳳瓔進了影院坐下,黑燈之后,果然許言山就坐了過來,這次不再說好巧這樣的話,他說:“上次跟你聊了雁山先生之后我真是十分高興,難得遇到同道中人。”
蔣鳳瓔說:“這也算是我們共同的愛好吧。”
許言山又跟她聊了一會兒最新這期《天涯花卿》的新內容,聊著聊著蔣鳳瓔便說困了,說要瞇一會兒,許言山說:“你總睡不好嗎?”
蔣鳳瓔說:“是,我最近總失眠。”她看他:“你能幫我弄一點安眠的洋藥嗎,小叔?”
因為倆人在影院里說話聲音很小,這一聲小叔好像叫在他耳邊一樣,聽得許言山心臟砰砰亂跳,有一種屬于倆人的甜蜜感好像蔓延在他們之間,他說:“叫我默峰,我曾經對你說過的。”
蔣鳳瓔依言,小聲的對他說:“以后,只有我們倆個人的時候,我就叫你默峰。”
許言山聽她這么說,恨不得立刻將她抱在懷里親膩一番才好,花了好大力氣才克制住胸中涌動的情愫,他說:“我給你弄一些助眠的藥,你放心吧。”
☆、第015章
許渭常來蔣鳳瓔屋里的時候,蔣鳳瓔還主動提了鄒太太壽辰派對,“鄒太太邀請我去參加她的生日派對呢!”
許渭常道:“我本來也想那天帶你過去的。”又說:“你那天不要穿得太寒酸,鄒太太的壽辰會有很多大人物出席,不要給我丟臉啊。”
蔣鳳瓔嗔道:“哼,我穿什么叫給你丟臉?”
許渭常趕緊哄她:“我的瓔瓔穿什么都好看,那天要著重打扮一下,錢不夠我可以給你一些,現在去做兩身新衣服也是可以的。”
蔣鳳瓔自然道好,于是許渭常又將錢袋子里的一百來塊大洋都給了她。
當天晚上,倆人仍然抽了一鍋煙泡,許渭常其實也蠻喜歡煙土帶來的刺激的,但他也知道煙土這玩意容易讓人上癮,只是蔣鳳瓔嬌嬌愛愛的蹭到他旁邊,一邊給他捏著肩膀,一邊嬌聲勸他:“給你解解乏,看你最近那么累。”許渭常也就半推半就的抽了。
許渭常摸著她的蔥玉小手,“瓔瓔也知道心疼我了。”
蔣鳳瓔拿手指點他腦袋,說:“我什么時候不心疼你了?凈是想著我不好,真是壞!”
許渭常趕緊賠不是:“我心里想著凈是你的好。”
倆人嬉笑一番,這一鍋煙泡不知不覺之中又一次吸沒了,許渭常再一次宿在了蔣鳳瓔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