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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忍,還是說道:“陛下,我們?nèi)糇吡耍钕蓭熢趺崔k?是否要帶他一起離開?”
白竹有這個顧慮是正常的,現(xiàn)在阮星舒滿心滿眼都是霽林,平日里更是恨不得都黏在霽林身上,現(xiàn)在讓他眼睜睜看著霽林離開,顯然是不可能的。
霽林看著阮星舒熟睡的臉,神色不由柔和下來,他伸出手將阮星舒頰邊的一縷發(fā)絲撥到耳后,放輕了聲音道:“不必告知他。”
白竹已經(jīng)能夠想象到,當阮星舒醒來后見不到霽林時,會是何種情景。他一時竟不知該可憐阮星舒還是該可憐九霄云門的弟子了。
第二日,天色微明,霽林起身的時候,阮星舒睡得正熟。
換好衣物后,霽林在床邊站了片刻,他從桌上取了阮星舒平日里束發(fā)的簪子,在上面留下了自己一部分靈力。這樣日后阮星舒若是碰到危險,這枚發(fā)簪便能替他擋去那些傷害。
霽林雖不似阮星舒那般驚才絕艷,但放眼整個瀾滄洲,能打贏他的人并不多。
霽林放下玉簪,又耐心地替阮星舒拉好被子。做完這一切,他俯下身,在阮星舒額上印下極輕的一吻,才轉(zhuǎn)身離開。
門外早有弟子守著,霽林道:“這里不能離人,看顧好他,別讓他一個人亂走。”
“是。”
*
霽林來到九霄云門正殿前的時候,白竹與齊風早已等在那里。齊風頗為不舍,他看著霽林道:“陛下,下次再相見不知要到什么時候。”
霽林道:“得了機會,我會再回來的。”
齊風道:“你剛剛登基,事情多且忙,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舒兒的事你不必太過憂心,有笙兒,他一定可以治好舒兒的。”
齊風說完左右看了看,“怎么不見笙兒?”
一名弟子上前道:“稟師尊,二師兄待在藏經(jīng)閣翻看醫(yī)書,數(shù)日不眠不休,以致走火入魔,昏過去了。”
齊風擔憂道:“什么時候的事,為何不報于我,嚴重嗎?”
“兩個時辰前,弟子見藏經(jīng)閣的燈一連數(shù)日未熄,心中擔心二師兄就推門進去了,不想看見二師兄趴在桌上,早已昏了過去。”
那名弟子說道:“不過師尊請放心,弟子已為二師兄探了脈,并無生命之憂。只是他,至今還未醒來。”
齊風道:“那就好,那就好。”
霽林則開始懷疑,他把阮星舒留下來給陸笙糟.蹋,是對還是錯。
齊風又與霽林聊了一會兒,就見車夫趕著馬車過來了。
齊風道:“車來了,陛下一路珍重。”
霽林雖是皇族,但也在九霄云門待過數(shù)年,與齊風的師徒情誼還是很深的。
霽林道:“師尊,我這便走了,您保重身體。”
就在霽林將要踏上馬車的時候,忽見方才守在竹舍外的弟子臉色蒼白的趕了過來。那名弟子道:“師尊,不好了,大師兄又不見了。”
齊風眉頭當即一皺:“怎么回事,說清楚。”
“是。”那名弟子舔了下唇,目光不敢往霽林所在的位置瞟,“陛……陛下離開沒多久,我不放心大師兄,就推門就去了,不想被子里只有枕頭,大師兄他,不知所蹤。”
“這個時候舒兒能去哪里?”齊風吩咐道:“去找。”
眾人都慌了神,就連白竹也忍不住面露擔憂,他上前道:“陛下,阮仙師會不會是醒來不見你,下山去了?云秋上次被云掌門狠罰了一頓,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的人想必一直在山下盯著,若他發(fā)現(xiàn)阮仙師落了單……”
與擔憂的眾人相比,霽林則要鎮(zhèn)定的多,他抬手阻止了白竹接下來的話,面向馬車輕聲道:“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