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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幾日漸漸開始讓太子批閱奏折分擔國事,像這一個,太子方才正在批閱奏折,她端茶而入,瞬間用藏在袖中的刺針行刺。幸好太子殿下五年戰場生涯,對殺氣極為敏感,將她一掌拍出,這人見行刺失敗,當場便咬舌自盡。”
許辭聽得膽戰心驚,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屢次行刺當朝太子殿下。主謀當真是目無王法,罪該萬死!太子遇難誰獲益最深?不作他人想,定是那費遠征和四皇子李昊晟。
“太子如今何處?”許辭攥住周公公的手腕,將他抓得生疼。周公公呲牙咧嘴,指了指東宮寢宮后院,“在冷泉……”
許辭一個箭沖出去,獨留下瞠目結舌的周公公蹦出最后兩個字,“洗澡……”
周公公捂臉,許二爺,您倒是把咱家的話聽完再走哇!
第23章 冷泉之中
東宮寢室后院中有一處冷泉,泉眼源源不斷冒出活水。
太子殿下在北關五年,日日在寒潭中凈身洗澡,早就習慣了用冰寒徹骨的冷水令自己冷靜放松。
方才已是第三次行刺,費遠征當真是不死心。
他在戰場時身上沾滿血腥,幾乎每次浴血而歸,久而久之,竟造就了心中難以消散的殺戮煞氣,每次殺人,除非盡興,否則難以平息心中殺意。
每每這時,他都在寒潭中浸泡一個時辰,方能壓制住心中翻涌的殺意。
李昊琛皺眉緊閉雙眼,將雙手倒撐仰靠在泉邊大理石沿上,努力克制心中涌起地起身殺人人的沖動。
許辭來時,便看到這樣一幅美景。
氤氳的寒氣中,一個朦朧的身影倚靠在池邊,烏黑如墨的長發如罌粟般鋪展在水中。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幾下,那身蜜色的軀體更加清晰,只見太子俊美剛毅的臉上一副隱忍禁欲的模樣,結實卻不夸張的肌肉緊緊裹在蜜色肌膚下,盡顯獵豹般的矯健野性之美。
他登時腦中充血,臉色火辣辣的,血直往鼻腔而去。許辭完全忘記了此次前來的目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這美景誘惑,一步步走上前。
許辭捂住要流血的鼻子,原來太子殿下是在洗澡。
唔,我好幸福。
李昊琛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猛地睜開泛著紅光的幽深眸子,一臉殺意望向來人,變手為爪便要扼住對方咽喉??傻人饲埔妬砣?,想要收手已是來不及。
他只得將要扼住喉嚨的手改為翻到對方身后,將許辭猛地往后一帶,一并拉進了冷泉之中。
“?。?!好冰!凍死了!”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稍S辭最受不得挨凍,本來充血缺氧的腦袋暈忽忽地被美色所迷,如今被冷泉中的水一冰,倏地清醒過來。
卻發現如今自己仰躺在太子結實寬厚的懷中,眼睛往上瞧,太子正似笑非笑斜睨著他,哪還有之前的一身戾氣。
神奇地,許辭一出現,李昊琛滿身的煞氣竟無需壓抑克制,已自行消弭殆盡了,便是他本人也有些驚訝。
“我還以為是哪里來的老鼠,原來是只小貓?!敝涝S辭怕冷,李昊琛也沒繼續在冷泉中多呆,便一手穿過他的背部,一手穿過他的膝蓋,用公主抱的姿勢將許辭抱上了岸。
李昊琛在冷泉中時,只在腰部圍了一方一尺的白巾擋住隱秘,如今抱他上來,便幾乎是被許辭看了個精光。
許辭的雙眸緊追著太子,也顧不上回話,又是想看,又有些害羞。見找衣物的太子回望他便緊張的低下頭,卻依舊拿眼角偷瞄太子那身精壯緊致的身軀。
李昊琛走了不遠的路,終于走到了披掛衣物的巖石邊上,許辭一陣遺憾,心中嘆了口氣。
眼睜睜地看著太子將白色里衣隨便披在身上,系上腰帶,胸前猶露出一大團蜜色肌膚來,許辭忍不住又是一陣細瞟,只見一滴水珠順著脖頸處凝結滑落進太子胸膛里,許辭滾了滾火燎的喉嚨,忙將視線移到旁邊。
太子殿下如今還未對許辭起什么邪惡的心思,依然只把他當成需要自己疼愛的小寵。他只當許辭是羨慕他精壯的身軀,便寵愛地摸摸許辭的腦袋,“你是來找孤的?”將外衣披在許辭身上,許辭這才想起自己渾身冰涼涼濕透透的,不禁打了個寒顫。
許辭心不甘情不愿將眼睛從太子胸前摘下來,擔憂地望向他,“我本是想來探望太子殿下,方到東宮,卻看到了刺客的尸體。太子殿下您沒受傷吧?”
“自是無事,那種伎倆的偷襲?!迸c其說這幾次的的行動是行刺,他卻覺得對方更像是試探。單看那幾個普通的身手,便不是什么真正的殺手。
“您稟報皇上了嗎?一定要徹查此事,否則東宮之內三番兩次有刺客闖入,太子安危如何保證!還有那大內侍衛,都是做什么吃的,如此輕易地放了刺客進來,真是該嚴辦他們!”
聽到許辭緊張的關心之詞,李昊琛發自肺腑地笑出聲,“無事,這些臭蟲還奈何不了我?!?
許辭方才往東宮而來之時,本想邀請李昊琛擇日外出踏青散心的,可如今見李昊琛在宮中都屢遭行刺,若是出了宮便少了庇護,那豈非正中敵人下懷,更加肆無忌憚。
他是萬萬不敢拿太子殿下的性命開玩笑的,許辭張了張口,繼而閉上,那邀請之話終是未曾說出。
“走,先回東宮,你的衣裳都濕了,容易著涼?!崩铌昏≈恢思我?,一副自在愜意、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一點都不怕冷。
如今才是四月時節,大地回春,乍暖還寒。
許辭將太子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又往身上裹了裹,緊跟在李昊琛高大挺拔的身軀后面,羨慕地牙癢癢。
他心中有個小人在攥拳:太子殿下,總有一天我會拿下你的!
許辭不愛習武,他命著顏四幾人都去習武,自己卻天天宅在家中,又整日被王氏喂些滋養補身之物,把身子養的白白嫩嫩的。已經是十五歲的俊挺少年,可這肌膚還如嬰兒般白皙嬌嫩,柔柔軟軟的,一副冰肌玉骨。
把那些養在深閨的貴女小姐們都比的沒了影,王氏對自己的兒子這一身肌膚頗為滿意,直呼他是天上掉下來的玉娃娃。
但許辭眉眼之間卻又帶著誰也不容忽視的男兒英氣,因著雖是一副雪膚勝玉的肌膚,卻從不會有人以為他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娃。
“那匹‘焰火’騎著感覺可好?”李昊琛斜睨于他,見他恍恍惚惚,停下身形,許辭一個不查,一頭撞上李昊琛后背,“哎呦”一聲。
“哈哈,你這小辭,”見許辭通紅了粉嫩粉嫩的小臉,皺眉揉額的模樣,“跟孤講話還敢走神,全天下恐怕也就只你一個了?!?
許辭哀怨的瞪了李昊琛一眼,李昊琛覺得許辭的表情分外可愛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
“焰火好是好,就是總想往皇宮跑。”他這兩日偶爾騎著焰火出去,若是不牽韁繩,那焰火便直往這兒跑。害的許辭老勾起壓抑住的思念之情,心中總是悶悶不樂,寢食不安。
“奧,倒是我疏忽了。這焰火和我的踏炎本是一對,如今分開,定是要尋對方的。”李昊琛摩挲著下巴,想起原因,解釋道。
“孤明日正好閑來無事,不如你就騎著焰火,我帶上踏炎,去郊外踏青一番,也好解了這兩個畜生的相思之情?!痹S辭眼睛閃亮亮地望向李昊琛,好太子殿下,您這么做可不僅解了馬兒的相思之情,也解了我的相思之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