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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于翰林卻沒有察覺到,他繼續(xù)道:“當(dāng)初是這么說的沒錯,可是我娘年紀(jì)大了,就想要快點抱上孫子。而且女人嗎?就應(yīng)該留在家中相夫教子的,你之前在外讀這么多書就已經(jīng)不合規(guī)矩了。”
秦雨鵑低低的笑了一聲:“不合規(guī)矩?”
于翰林看她沒有反駁,心中松了一口氣,就怕她鬧起來。可是想到事情已經(jīng)定下再沒回旋的余地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他又道:“我這幾日事忙,沒有時間來見了,我今日訂了電影票,明天帶你去看電影。”即使他認(rèn)為那種無聲的電影并不好看,還沒有梨園里面的戲劇來的精彩。只是秦雨鵑喜歡,也就順著她的喜好,還自認(rèn)為自己懂得體貼。
于翰林將秦雨鵑送到秦府大門前,見她沒有請他進(jìn)去的意思,還是失望的離開了。
秦雨鵑高一腳低一腳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院子里,才聽到下人說老爺和大少爺回來了。
爸爸和大哥回來了,怪不得于翰林會在今日上門呢?怪不得說要明日會帶她去看電影呢?這是看她年紀(jì)小將她當(dāng)傻子耍呢?她一時想起李宛嬌的死因,一時想起了于翰林剛剛說的話,相夫教子,不合規(guī)矩。
關(guān)上房門靠在門上突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淚流滿面。
☆、29|28///
秦老爺和秦大少在午時后不久就到了江城,因為家中幾日前就接到了電話,所以車站早早的就派了人去接,兩人回到秦家之后俱是吃了一碗早已準(zhǔn)備好的豬腳面。
傅元姝坐在一邊笑看著他們吃的差不多,才一人遞了一盞茶過去。秦壽生喝完了茶接過熱帕子擦了擦嘴,才呼出了一口濁氣,接著就朝妻子道:“還是家中好,浩然在車上就說了,回家后肯定有一碗豬腳面等著我們。”
秦浩然也笑了:“這是咱們家中幾十年沒變的習(xí)慣了,要是回家之后見不到這碗面心中肯定不得勁。”接著站了起來,“聽說雨鸞歸家快兩個月了,我也四年沒見她了,我去看看她。”說罷帶上帽子就要往外走。
傅元姝連忙叫住他說道:“慢著,雨鸞在你祖母那里,直接去給你祖母請安就成了。”
秦浩然應(yīng)了一聲:“那感情好,那爹和娘說說話,我先去見祖母。”就往秦老夫人院子里去了。
一聽秦雨鸞,秦壽生臉上了笑容就斂了一些,似乎有些不快,但還是關(guān)心問道:“雨鸞近來如何?”
自從提到女兒,傅元姝就暗暗的觀察丈夫的表情,見他笑容一斂心跳不由慢了一拍,道:“前些日子說到你和浩然回來,就日日盼著呢?她小時候可是最依賴你這個父親和兄長的,連我這個當(dāng)娘的都排在后面。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又四年未見,可不是想的緊了。要不是我讓她在娘那里等著,恐怕早就能跑車站去了。”
許是想到了秦雨鸞幼年的樣子,秦壽生臉上表情一緩:“幾個月前我曾經(jīng)接到羅家電報,說雨鸞恐怕不好,幸好撐過來了。讓她好好養(yǎng)著別想不開,我們秦家橫豎不差她一碗飯。”
傅元姝聽的眼前差點一黑,這說的是什么話?不差一碗飯,從小如珠如寶養(yǎng)大的女兒,就是這樣對待的嗎?
她強忍著笑容,咬著牙道:“也是我們當(dāng)面識人不清,將雨鸞許給了那樣一個人。”
秦壽生也嘆了口氣,但不想再談這些不痛快的事,轉(zhuǎn)而問道:“今日怎么不見雨鵑?”
“早上給白姨娘伺疾,也好幾日不曾去學(xué)校了,”傅元姝好歹當(dāng)了秦家快三十年的當(dāng)家主母,即使心中聽了丈夫的話寒了大半,臉上也依舊不動聲色:“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去一遭的。”
秦壽生聽得一愣,問道:“怎么,白氏病了,大夫怎么說?”
秦雨鸞出嫁后秦壽生最寵愛的女兒就是秦雨鵑了,連帶著白姨娘也關(guān)心了幾分,況且秦雨鵑一向給他長臉,在他面前,女兒還真沒什么嫡庶之分。
“她這也都是心病,”傅元姝站起來將秦壽生身上的衣服都撫平了,微微一嘆,將秦雨鵑怎么揚名,怎么氣病她姨娘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秦壽生的臉色有些難看。
“只可惜了白姨娘,吃了多少藥也不見好,大夫都換了好幾撥了。”傅元姝道:“好在她現(xiàn)在也悔過了,這樣下去,些許日子后白姨娘也能恢復(fù)。”
“哼,”秦壽生拍在桌上,冷聲道:“這種不孝不悌的子女。”
傅元姝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難過道:“我也沒想到她是這種心性,早知道,當(dāng)初就算再累也要將她接到身邊來教養(yǎng),也好過如今不止病了白姨娘,還搭進(jìn)了雨鸞……”
后面的話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秦壽生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這又如何怪的了你,你要管理偌大的秦家,膝下還有浩熙和雨鸞。”
兩人又說了一番話手才往秦老夫人的院子里去,而到的時候,不止秦雨鸞和秦浩然,秦雨鵑和秦雨燕也在。只可惜秦二少留學(xué)未歸,但是秦家也甚少有今日這般熱鬧,秦老夫人臉上也是帶了幾分喜氣的。
秦雨鸞對大哥還有印象,見著就想起來了,但是雨燕卻是細(xì)細(xì)的打量了一會的。她出嫁時秦雨燕才六歲,女大十八變,要不是知道她是三妹,她肯定認(rèn)不出來,連小時候的回憶都是模糊的一團。
秦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場景,連連道了幾個好字,抓著秦浩然的手道:“浩然也回家了,祖母和你娘早就看了幾戶人家的姑娘,要是覺得不錯,就定下來。祖母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還想要見一見曾孫才能含笑九泉。”
“母親這是什么話,”秦壽生忙道:“您定然長命百歲。”
“不愧是父女,”聽了他的話,秦老夫人指著兒子感慨笑道:“說出的話和雨鸞唬我的一模一樣。”
秦雨鸞原先是不愛首飾的,可是只要出門,必定是打扮的光彩照人的。臉色也白里透紅,那動人的樣子哪里是想象中凄苦,讓剛剛想要說些寬慰話安慰妹妹的秦浩然都說不出口,只能說幾句回來就好。
此時她無辜道:“這說明我和爸爸都所言非虛。”
秦壽生也感慨的看著她問了幾句,可是秦雨鸞已經(jīng)看出了這個父親眼神有些復(fù)雜,恐怕心中對她不喜。但她也不失望,家中有這樣的祖母和母親,已經(jīng)是她的造化了,她并不多求什么。
另外兩個女兒雨燕年紀(jì)小插不上話,秦雨鵑除了給大哥父親請安后就一直低著頭,根本沒有參與的意思,她一番話下來倒是讓秦老爺改觀不少。
其實秦浩然已經(jīng)二十五歲還未有子也是有緣由的,其實在五年前他就已經(jīng)成親了,那時秦雨鸞還未出閣。只是成親兩年后秦家大少奶奶好不容易有孕了,分娩的時候卻難產(chǎn),一尸兩命,生下來一個渾身青紫的男孩,當(dāng)時秦老夫人就暈了過去。
秦浩然和妻子雖然是盲婚啞嫁,婚后卻琴瑟和鳴,妻子難產(chǎn)去世后黯然了好一陣子,也沒有再娶的意思。秦家長輩也是知道他們的感情的,并不敢強逼,以至于秦家到如今也沒有孩子出生。而三年過去了,有些事也該向前看了。
而幸好如今說起這個話題秦浩然也沒回避的意思,只是說道:“這件事情由祖母和母親決定就好了。”
秦家?guī)孜婚L輩松了一口氣,秦雨鸞卻是一怔,她在剛剛就聽白術(shù)說大哥還帶回來了一位摩登女子的,安排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關(guān)系明顯不菲。
長輩們還要說話,小輩們先行回了自己的院子,秦雨燕回到了劉姨娘那邊,秦雨鵑朝著大哥一行禮,也先一步走了。
秦雨鸞看著秦雨鵑的背影,她總覺得,秦雨鵑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秦浩然側(cè)頭看著剛剛到自己肩膀的妹妹,握拳在嘴邊咳嗽了一聲,問道:“妹妹近來還好。”
“近日自然是好的,只不過有兄長在,自然覺得更好了。”兄妹兩個一齊往回走去。
多年未見,起初是有些尷尬的,但是兩人都有心,氣氛緩和了不少,秦雨鸞問道:“不知道大哥帶回來的那位小姐是何人?”
看著她那抑制不住好奇的樣子,秦浩然有些無奈道:“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有什么問題都忍不住。她姓王,名妙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