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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那么多年來，他第一次看著她，真正的看著她，專注熱烈得像是要將她吞噬一般。

胸中的心，跳得是那樣的快，她覺得好熱，她無法不盯著他，但那會毀了一切，讓別人注意到他，她費(fèi)盡全力，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卻依然清楚知覺他的存在。

在那灼人的視線下，她狂熱的燃燒著，繼續(xù)跳著誘惑魅人的鳳凰之舞，她為他而跳，為他而舞。

她在他的注視下，由生而死，再由死重生。

在激昂的樂音中，她往后彎著腰，伸長了如飛羽般的雙手，加快了旋轉(zhuǎn)的節(jié)奏，一次比一次更快。

有那么一瞬間，她很怕他會不顧一切上前，將她扛走，可是他沒有。

他來時(shí)她知道，他走時(shí)她也曉得。

即便不用眼睛看，她也清楚，他就像火，她無法不注意他，不可能忽略他。那一剎，明明身軀仍在舞動，但心卻在他離開的那瞬間冷得發(fā)顫。

他沒有將她強(qiáng)行帶走，他選擇了救人，他要離開。

這一次，是她推波助瀾。

她應(yīng)該要慶幸他照著計(jì)劃行動，里昂是因?yàn)樗疟蛔サ模纱藭r(shí)此刻，她卻只覺得痛。

胸中的心，奮力狂奔，酸澀的熱意涌上眼眶，她多希望那飛灑在火光下的水光，是汗。

她旋轉(zhuǎn)再旋轉(zhuǎn)，用所有的力氣驅(qū)策著肢體，直到擠出了最后一絲力氣，直到樂音陡然再止，然后她才同時(shí)停了下來。

掌聲與喝采如雷一般，洶涌澎湃，它們震動著空氣，撼動著屋瓦。

她喘著氣，渾身是汗的站直了身體。

周圍的一切，是那般模糊朦朧。

結(jié)束了，就這樣。

他不會要她，不會為了她留下來，再過幾年也一樣。

她其實(shí)一直很清楚，在很久很久以前，當(dāng)她和他都還是孩子時(shí)，她就知道她留不住他，他想要自由，需要自由，他不想被拴住，不想被關(guān)在牢籠里。

可她不能不試過就放棄，她自私的試了又試，試了再試，用盡了一切方法，想讓他忘記外面那片寬廣的天地，想讓他心甘情愿留下來，她總覺得自己可以成功，總以為能找到讓他快樂的方法。

可是，她的努力不曾成功過。

他不快樂，而且他不要她。

紗如云，再起。

是該退場的時(shí)候了，面具里，淚與汗立織在一起，她搖搖晃晃的轉(zhuǎn)身，卻只覺腳軟。

眼前的一切，晃動著。

她不能昏倒在這里，她必須離開，但她喘不過氣來。

看見燈火時(shí)，她知道自己失去了平衡，屋子旋轉(zhuǎn)起來，七彩的輕紗翻飛著，掌聲仍在響，杯觥交錯(cuò)著，人們臉上掛著吊詭的笑。

她醉了嗎？

恍惚中，她竟奇怪的注意到紗帳外，那些原本敞開的門窗，不知何時(shí)已全被人關(guān)了起來。

不，她沒喝酒，她在酒里下了藥。

她搖了搖頭，然后才領(lǐng)悟，是那些香，桌上那些焚香有問題。

糟糕。

頸后的寒毛，豎了起來，她的計(jì)劃是要放火不是傷人，所以將那些油繩火線布在外頭，它們?nèi)疾辉谶@里，想也沒想，她搖搖晃晃的下了桌案，當(dāng)機(jī)立斷抓起一旁墻上的油燈就往紗帳上丟去，大喊。

“不好了！失火了！失火了——”

可酒樓里的舞姬與酒客們只是看著她傻笑，他們甚至沒試著滅火或逃跑，屋子繼續(xù)旋轉(zhuǎn)著，笑聲在耳邊回蕩，她奮力朝后門擠去，卻看見了一張又一張可怕的笑臉。

她踉蹌的來到緊閉的門邊，可有個(gè)男人拉住了她，她試圖掙脫，卻掙不開，她手腳因那些迷香而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