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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柯喊道,“彭柯,他是不會去的。人家家里是做喪事的,慶祝這種事不適合他。還是咱們去吧!”
齊郁的神色如常,越過彭柯掃視過他身后形形色色的嘴臉,拿起地上團放的外套抖了抖,轉身走出了操場。彭柯傻站在原地,有人上前攬過他的肩膀示意他出發。他連忙答應,目光又落回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在去面館的路上,身邊的男生七嘴八舌跟他講了一路齊郁的事。
他沒爸沒媽,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帶大。也有人說,他爸媽從他剛出生起就一走了之,再也沒回來過。沒幾年,他奶奶也跟著死了,就剩下他和爺爺兩個。他爺爺做了大半輩子白事,沒想到兒子去了大城市沒法繼承,以后怕是要傳給他了。
做白事不古怪,怪的是他這個人。長得嚇人就算了,不愛跟別人講話,還整天擺出那副表情,好像瞧不起誰似的。成績好又怎么樣,沒爹媽養,長大還不是繼續留在這做白事。
彭柯心神不寧地聽著,手心握出了一手汗,最后只問了一句,“他家的店在哪?”
“離學校兩條街,往東走,挺顯眼的。花圈...就擺在外面,運氣好...嘿嘿,他也在外面坐著。”
面館里頭一次這么熱鬧。雖然平時生意也很好,但這次來的都是彭柯的同學,彭向輝也開心。送走最后一個學生已經快到八點。
那晚彭柯又夢到了媽媽。夢到她趴在床邊跟自己斗嘴,夢到她的睡裙,夢到她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好像連呼吸都痛苦的樣子。
在學校里開心的時候,他明明把這些忘得一干二凈,現在卻清晰真實得可怕。
他哭著從夢里醒來,被嗆得咳嗽,從床上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又躺下。他不哭了,只是閉著眼睛流淚,流著流著又睡著,鼻涕水還掛在人中。
第二天早上,彭柯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決定,他要親自去找齊郁道歉。班里說不方便,就去找他,面對面說。鏡子里的他眼睛紅腫,有些滑稽。
他想到齊郁的臉,上面干干凈凈,沒有曬痕,青春痘,也沒有一點兒情緒。
作者有話說:
更晚了
下面從認識寫起吧
想知道我有沒有寫出鄉土的感覺!因為我也不知道鄉土是什么感覺!
第5章
在學校里彭柯根本沒法靠近齊郁,光是離那個老師眼皮子底下的座位都有兩大組的距離。偷偷觀察了齊郁一整天,彭柯好像明白了為什么他從沒注意過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對方除了接水上廁所幾乎都呆在座位上,根本不會出席后排的"課間會談區"。
彭柯的嘴閑不住,聽不進去語文課,就跟他同桌悄聲聊天。周玉性格直爽,和班上細胳膊細腿的女生不一樣,剛開學就叉腰制止了后排抱著一個男生扯開腿往門框上撞的游戲,然后氣勢洶洶地坐回彭柯身邊。
彭柯不喜歡枯燥無味的古詩文,周玉也不喜歡,他就借著聊天打探消息,“你跟齊郁熟嗎?”
周玉眨了眨眼睛,竟意外地有些羞澀,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你問這個干嘛?”
“昨天不是惹了他嘛,想跟他道個歉。”
“那群男生找他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早都習慣了,還道什么歉。再說了,人家也未必在乎。”
彭柯疑惑,“就因為家里的事?他人緣不好嗎?”
“也不是...他根本不主動跟人說話,但聽說人也不錯。男生都看不慣他裝清高,也嫉妒他成績好,有哪個女生找他說話就瞎起哄。”
“那你們女生...是不是喜歡這種男生啊,我覺得他長得很好看。”
“好看什么啊?那么白...感覺就沒什么力氣,嬌嬌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