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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在游船上的事,整個周府除了周賢便再也無人知曉,至于其他船上那幾個紈绔子弟,一個個把他當祖宗敬著,斷不能出賣他,畢竟除了他這尊財神爺,誰會帶他們吃香的喝辣的,夜夜笙歌,醉生夢死,誰人不留戀。
“老爺……”不等灰襖仆從去提人,周賢便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
“周賢,你伺候我多少年了?”
“回老爺,三十五年了,老爺,我……我迫不得已啊,那人抓了我的祥兒……我……對不起老爺……”周賢雙手攥緊衣角,老淚縱橫,瞧著挺讓人心酸的。
周志冷著臉,眉眼間帶著一絲殺伐之氣:“你的意思是我這條命比不上周祥的命?本老爺該死還是本老爺命賤?”
“不是的,老爺,那人說了,只是問老爺一件事,絕不傷老爺一絲一毫。”周賢慌忙額頭著地,一個接一個磕著,船倉里一聲接一聲“咚咚”地悶響,驚的一旁的丫鬟隨從紛紛垂下頭不敢看一眼。
“那你看本老爺脖子上的是什么?”周志抬手扯了扯衣領,露出那一道細細的傷痕。
周賢抬眼看了看那道傷口,面如土色,少頃,他微微閉了閉眼,從袖間掏出一把短刀,照著自己的手掌便是一刀,四根手指整整齊齊滾落一旁,干凈利落。
膽小的一丫鬟驚叫出了聲,隨即倒地暈了過去。
周志面無表情,大手一揮,灰色短襖隨從像是得了赦免令似的,忙不迭地拖著那倒地的丫鬟迅速退了出去。
周賢滿頭虛汗,渾身哆嗦的厲害,脊椎骨好似抽離了一般癱坐在地。
周志毫不在意,端起桌上的熱茶,慢悠悠地品了起來,良久才開了尊口,道:“回府將少爺小姐全部護送回鄉下,你若再敢走漏一絲半點風聲,我便連你一家的人頭都收了,行了,滾下去吧!晦氣。”
周賢得令身形搖晃著退了下去。
而此時的方季也并未走太遠,他趴在馬背上,雙手緊握韁繩,任白馬隨意馳騁。
方季本打算讓那周志把所有他想要知道的秘聞都說出來,奈何天不遂人愿,他的內力突然不受他的控制,在他體內橫沖直撞,仿佛隨時要爆體而出。
方季登時心下一沉,他強行壓著那亂竄的內力逃離了游船,這種情況也是頭一次見,方季思之良久,恐是那烈焰珠所致,現在自身的內力較之從前猛然增加了一倍,身體一時半會無法融合這股來勢洶洶的內力,也不知這種情況要持續多久?
這到底是福是禍,還真是說不準了。
大約是方季渾身過燙,白馬被灼的難受,竟然駝著方季來到一寒潭邊,一撅蹄子,將方季生生抖下馬背,墜入寒潭中。
平靜的寒潭被砸出一朵巨大的水花,這初春的天氣本就天寒地凍,這猛然扎進了寒潭,方季只覺自身處在冰火兩重天的境界。
方季掏出匕首扎在潭壁上,手死死握著不讓自己沉下去,體內那亂竄的內力令他難受不已,體表的寒冷令他渾身哆嗦,又一宿沒睡,方季心道,自己莫不是要死在這了。
不知是否是這寒潭的功效,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方季明顯感到體內的內力漸漸平息了下來。
方季實在是疲憊不堪,他足下蹬著長滿青苔的寒潭壁,拔出匕首,躍到地面,也顧不得渾身濕漉漉,就地躺下,雙目無神,思想放空地抬眼望著蒼穹,艷陽滿天,倒是個不錯的天氣,就是太刺目,方季苦笑著,嘴里喃喃道:“阿堇,我好累……”隨即再也沒能支撐住,沉沉睡去。
方季在一陣冰涼刺骨的刺激下清醒了過來,白馬守在他身邊,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一舔他的臉,濕濕的,暖暖的。
原來自己還活著。
方季望了望那輪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原來自己睡了差不多一個白天,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