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相喚醒了遲鈍的痛覺,讓他甚至不敢去想那天簡然心里到底有多么的痛苦和絕望。
簡然一定是覺得自己只是虞世堯虛張聲勢的幌子,虞世堯不愛他,這個孩子對他來說也不是虞世堯自以為是的甜蜜和希望。
所以他才會離開,才會這么害怕被人知道,被虞世堯掀開的不是兩人之間的誤會和矛盾,而是簡然艱難消化的,難以啟齒的惶恐和不安。
虞世堯終于明白,為什么簡然面對他的時候,平靜得近乎消極,像是面對一場無處可逃的困境。
虞世堯坐在外面的沙發上,黑暗中看不清人的神色,他右手按著胸口,像是在按壓那里不見傷口的痛。
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來,響了兩聲后,就被簡然關掉。
他早就醒了,就是身體沒有答應,渾身又酸又沉,低血糖加重了這種難受,讓腰上的負重感更明顯。
昨晚虞世堯摸了半天也沒有動靜的肚子,今天早上就動了一下,像是小魚在他身體里吐了一個泡泡。
簡然沒有理會身體里要求互動的消息,他和他的父親一樣,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不合時宜地提醒簡然自己的存在。
他不想起床,不想出去面對虞世堯,躺在發燙的被窩里,像是縮在龜殼里,希望天迅速暗下來,最好再也不要亮起來。
虞世堯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簡然已經燒得滿臉通紅,渾身發燙,虞世堯碰他,他就開始哭。
像是要把昨天晚上忍著的眼淚都還給虞世堯,身體里的水分迅速流逝,很快簡然就嘴唇干裂,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咳嗽。
在等醫生來的時候,虞世堯按照醫囑,用溫水打濕毛巾給簡然擦身上,在給簡然喂鹽水,簡然嫌這個味道,喝了一口就偏過頭,虞世堯也喝了一口捏著他的下巴喂他,喂了一口,簡然就開始乖乖自己喝水。
醫生來了之后,因為簡然不吃藥,也不打針,虞世堯發了火,讓醫生出去,自己抓起火炭一樣的簡然,逼著他把藥吃下去。
被虞世堯僵著幾下,簡然終于爆發了,他突然打掉了虞世堯手里的藥,推開虞世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在這里才是讓我最難受的咳咳咳……”
緊澀的喉嚨讓他說不出兩句狠話就開始劇烈咳嗽,簡然蜷在一起背過身不去看虞世堯,因為剛才衣服都被脫掉,脊骨在背后蒼白的皮膚下清晰突起,兩片蝴蝶骨微微顫動。
簡然抱著自己的肚子,眼角汩汩留著發燙的眼淚,他想不通為什么自己在虞世堯面前永遠是弱勢和被動的一個,虞世堯為什么總是能理所應當,他為什么要出現?他是不是想要逼瘋他?
虞世堯剛才被他看著簡然像是抱著存錢罐一樣圈著自己的肚子,突然明白了他堅持的原因,心里酸脹得發疼,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溫聲說:“先不吃藥,我去問問醫生有沒有不吃藥的辦法,你別生氣,先把被子蓋上。”
簡然沒有什么力氣,又聽進去了他說要去問醫生的話,順從地躺回了被子,在虞世堯出門的時候,說:“你不要來了。”
虞世堯過了一會又進來,“等中午還沒有退燒,我們就去醫院。”
按照醫生說的,只能給簡然物理退燒,貼退燒貼片,一直用溫水擦身上,每隔二十分鐘量一下體溫。
中午的時候,簡然的體溫降了下來。
簡然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被高溫燒得遲鈍的理智回神,感覺周圍空氣還是有些熱一樣。
只轉一下視線,就看到靠坐在床頭,垂頭閉眼睡過去的虞世堯,濃密的眼睫遮著眼睛,下巴貼著青色胡茬,一只手還握著簡然的右手,他怕簡然又發燒,一直貼著他手心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