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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琉清?她沒跟周勉提過哥哥吧,何況昨日今日他都未回府,周勉是怎的知道的。
“葉小姐!”一聲頗為耳熟的女聲響起。
葉琉漣側過頭,看著眼前的人,這不是京兆尹之女嗎?上巳節那日在樂游園宴席時坐在了自己左手邊。
只見藺孤容臉色攸的白了白。
“藺小姐,好巧,你竟也來此祈愿。”更巧的是讓她得知了藺孤容竟喜歡自家哥哥的秘密,不過她也只見過藺孤容一面,不清楚其為人,所以還是持保守態度好了。
藺孤容把字條攥在手心里,緩緩起身恢復到大家閨秀的模樣,但臉上些許慌亂的神色還是出賣了她心中的想法。
葉琉漣心思轉了轉決定不隱瞞了,省的她猜來猜去又惹的自己一身麻煩,索性同她直說了:“藺小姐莫要亂猜測,字條我確實看到了,不過也只是看到了部分而已。”
藺孤容聽到葉琉漣微妙的語氣,心下了然,倒也不扭捏,索性大方承認了:“那我也不瞞你了,我確實對令兄有好感,不過緣分這個東西那般微妙我也不過想祈個愿想罷了,畢竟誰都想嫁得如意郎君,葉小姐就當作沒看到吧。”
說完她就把字條撫平折好塞進福袋里,對葉琉漣欠了欠身退開,找樹枝掛去了。
“姐姐!”周勉的聲音遠遠傳來,葉琉漣四下張望也沒看到她的影子,“我在這兒,這兒呢。”
蘇子衾在二人談話間已避嫌退開,遠遠地朝葉琉漣指了指頭頂,葉琉漣會意抬頭看去,正看到周勉倒掛在樹上同她說話。
“你怎的爬到那上面去了,快下來!”
周勉聞言“嗖”的一下滑了下來,動作嫻熟地跟猴子一樣,一看就是沒少干爬樹的事。
周勉回到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本來我是想掛福袋的,可是個子太矮了,低處都讓人給掛滿了,祈愿樹又不能爬,我就爬到這棵棵上把福袋丟了過去,哈哈我機智吧!”
雖然知道周勉一向喜歡另辟蹊徑,只是馬上立夏了,現在祈福樹枝葉繁茂,等到秋季樹葉零落,福袋沒系于枝杈上豈不就掉下去了?葉琉漣心里如是想著便也如是說了。
“不怕不怕,”周勉擺擺手,“不是說等福袋自然落下之時便是愿望成真之日嘛,我巴不得它快點落下來呢! ”
她怎么沒聽過有這一說……
“不過,你們去哪里了,那么久,我在樹上打了個盹兒你們都沒回來,人又多我也沒敢亂跑,醒過來就看到樹下有人在祈愿,哦,就是剛剛和你說話那個。”周勉努努嘴朝藺孤容的地方指意道,“我看她好虔誠的模樣也沒好意思打擾她。”
葉琉漣想還不如周勉打擾她呢,這樣后面一段就不會發生了,這世道,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吶。
“不過姐姐,你還有一兄長?怎么沒聽你說過呀,長的俊嗎,多大了,身量多高,性格好不好,可有婚娶,介不介意比他年紀小很多的……”
葉琉漣還沒聽完就一頭黑線,反是蘇子衾走來開口一句堵住了周勉的嘴巴:“什么都好,只有一點不好,就是花心!”
“那算了,我可不想將來有很多姐妹……”周勉聽到這瞬間就蔫了。
三人這就往外走了,經過藺孤容旁側時葉琉漣同她打了招呼。說實話,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錯,要是將來能成為她的嫂嫂也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只是自家哥哥能夠收收心才好。
回府后三人就分開各自回房里歇息了,葉琉漣在地窖甬道內驚出了一身冷汗,剛好洗洗。
半個時辰后。
桶內熱氣蒸騰,葉琉漣靠在桶邊發呆,溫溫的氣暈蒸的她的腦袋飄飄然,腦子總是控制不住地去想甬道里那讓人心驚的一幕。在蘇子衾喊她閉眼的時候他手中簫正好擲出,現在想起來那動作怎么那么眼熟呢?
葉琉漣腦袋突然一個靈光,他用的不正是《衡水劍法》里的劍招嘛,只不過把劍換成了簫!
等等!!
葉琉漣腦子突然一片清明,想起為什么在雪山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簪花那么眼熟,不就是因為自己曾經在蘇子衾母親的畫像上看到過的嗎!
還有蘇子衾和她練習相同的劍法,平日二人學什么都在一起,為什么唯獨練劍,師父就是不允她去找他?還說什么為了她靜心,不然就無法練好此劍法,此時想來也是牽強。二人平日在府中,除了輕功根本沒有機會見到他用劍,從輕功中又看不出什么,所以壓到此時她才發現這一事。
那么言鴿,言鴿……莫不是這人并不是師娘?!
想到這葉琉漣草草擦拭了一番,穿上衣服就往旁院奔去。
蘇子衾的房門被“嘭”地一聲推開時他也正好在洗澡,還好他對她的這種行為已經司空見慣了。
“子衾,子衾我跟你說……”葉琉漣進屋看到屏風上蒸騰的霧氣和屏風上隱綽的人影,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干嘛了。
“真不知道你的耳朵都做什么用的,說了那么多遍還是總忘記敲門!”蘇子衾的聲音從屏風后傳出,不緊不慢中略帶慵懶的聲線比往日多出了一分低沉。
“沒辦法嘛,誰讓我來你這比回我屋都熟,踩上了這方土地感覺就像到了自己屋里一樣,敢問誰回自己房間還會敲門的?”葉琉漣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歪理。”蘇子衾說完見她并沒有出去的意思下驅逐令了:“那你看到我現在沒空還不出去?”
“呃,好吧。”葉琉漣乖乖原地轉身就出去了。
剛出門一陣夜風吹來冷的她一個哆嗦,方才她只是草草擦了身子套了衣裳就出來了,頭發還是濕的,于是剛踏出房門的腳又退回去了,當然她沒忘記順手敲了兩下門。
“……”蘇子衾一陣無語,罷了。
奔來時由于心切并沒有覺得什么,方才夜風一吹,一時沒有緩過來,只覺冷的很,看到屏風上掛的白衫就走過去拽了下來披到了自己身上。
蘇子衾只聽見她走近的腳步,回過頭還沒說出話就眼睜睜地看見自己的里衣被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只覺一陣頭疼:“葉琉漣!麻煩你給我滾出去!!!”
葉琉漣不假思索地應到:“不要!”
蘇子衾覺得自己頭疼的更甚了,咬牙切齒道:“那你讓我穿什么?”
“欸?”葉琉漣這才注意到身上披的衣服好像是蘇子衾慣穿的里衣樣式,便扯了下來甩手搭了回去。她還以為是外衫呢,怪不得穿上了還一點沒覺得暖和。
蘇子衾揉揉太陽穴深深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著衣。
他擦身著衣的過程不算慢,而在葉琉漣這就變的不一樣了,聽著水聲嘩啦嘩啦的仿佛催眠曲一樣悠長。
然后……
蘇子衾從屏風后出來就看到了霸占著自己的床的葉琉漣,蹲下扶額無奈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