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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臨春這小姑娘…還沒到他肩膀。

他心存疑惑，倒也沒問什么。

彎腰拉開凳子坐下，把那一摞書塞進(jìn)桌洞。

再抬頭時對方遞過來一張紙條，紙質(zhì)粗糙，邊緣發(fā)毛。

字有點兒洇水，不過不妨礙上面的句子工整。

【下課我?guī)闳ヮI(lǐng)練習(xí)冊。】

蔣以聲微一點頭。

“啞巴吃春/藥了？看見男的就往上貼。”

他突然聽見有人笑著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他們這一小片能聽得見。

蔣以聲抬眸看去。

隔了倒數(shù)第二排，劉家豪正側(cè)著身子往后看。

男生駝著脊梁，坐沒坐相，大概是這樣調(diào)笑別人慣了，冷不丁對上一道冷峻銳利的目光，整個人都是一頓。

上課鈴在這時打響。

老師走進(jìn)教室，第一節(jié) 是化學(xué)課。

蔣以聲拿出化學(xué)課本，按著老師的話翻到相應(yīng)頁面。

身邊的人沒有動靜，掃一眼過去，臨春在看攤開的那本英語書。

上課前起立問好，臨春跟著人群也站起來。

蔣以聲稍微低頭意思了一下，余光卻瞥見對方認(rèn)真鞠了個大躬，腦袋都要貼桌子上了。

特別實誠。

蔣以聲想到那棵傍晚“猛回頭”的向日葵，唇角勾了抹笑。

化學(xué)老師開始講課，臨春頭也不抬。

馬尾從耳后繞過，微微枯黃的發(fā)梢搭在肩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頸后皮膚，被窗外陽光照得雪白一片。

她太瘦了，薄薄的皮膚被脊骨撐成起伏的弧線。

蔣以聲收回目光，大概就明白這小啞巴的學(xué)習(xí)方式。

自學(xué)，還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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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jié)化學(xué)課，臨春背下來一頁英語單詞。

她用草稿本蓋住中文意思，順著邊緣寫下對應(yīng)的文。

錯了三個，還算可以。

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加深印象，書本上投下小片陰影。

桌椅碰撞發(fā)出輕微動靜，臨春抬頭看講臺上老師已經(jīng)不在，這才擱了筆，偏頭看向蔣以聲。

對方應(yīng)該正在看她，臨春猝不及防撞上蔣以聲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下課鈴怕是響了有一會兒。

她連忙起身，指指教室前門。

蔣以聲合上課本，跟她一起出了教室。

一中教學(xué)樓是十幾年前的老樓，走廊邊生銹的欄桿外，又多焊了一層塑鋼窗。

像鐵籠子似的，把人都關(guān)在這個一米多寬的走廊上。

下課時間，女生成群結(jié)隊往廁所跑，男生則七八個聚在一起，靠著走廊擠成一排。

眼睛往樓下看看，再往左右看看，仿佛一群待業(yè)街溜子，沒什么閑事能干。

臨春和蔣以聲一前一走過他們面前，瞬間落過來好幾道視線。

“啞巴來了。”

有男生笑著說了一句。

“大哥，快上。”

蔣以聲掃了一眼身側(cè)，看幾個男生掩唇笑得猥瑣。

“滾你媽的，”另外一個高個男生推了那人一把，“老子對啞巴沒興趣。”

那人嘻嘻笑了幾聲：“前陣子你還說要搞到手呢，是不是被拒了？”

“操，是老子看不上她好嗎？”

兩人的打鬧聲落在身后，周圍時不時就會投來幾道異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