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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蔣以言是臨春的月亮,那趙老師就是她的太陽。
前者讓臨春知道了銀河的廣闊,后者給她以熱烈的燦爛。
她抓住機會,拼命學習。
才明白沒有誰是天生的藤曼,她想做大樹,做筆直且強大的白楊。
只是樹大難免招風,漸漸的,身邊出現(xiàn)了很多負面的聲音。
“啞巴怎么當班長?會不會耽誤同學?”
“聾子還能考第一?抄別人的吧!”
“殘疾就去上特殊學校啊?在這里坐著不是個笑話嗎?”
臨春也曾被這些聲音打擊到崩潰大哭,不想念書也不想出門。
是大姐挨個站在那些人家的樓下街口,對著街坊鄰居指桑罵槐,把那一個個嘴碎的全罵回去。
事情鬧大了,誰都知道這家兩個病秧子一個瘋婆子,誰碰誰倒霉。
不過也有交心的鄰居過來勸大姐,姑娘家總是要嫁人的,家里名聲不好以后彩禮壓得厲害。
臨春也害怕,她怕自己一輩子嫁不出去。
她更怕大姐因為自己的事受影響,臨夏已經(jīng)到結婚的歲數(shù)了。
可大姐卻無所謂:“嫁不出去就姐們三個搭伙過日子,怎么活都是一輩子。”
臨春把這話寫給蔣以言看,蔣以言笑得不行,說有機會一定要認識認識這個有個性的“瘋婆子”。
只是也就這么一說,兩人一直也沒找到機會碰面。
后來,在桐紹“聲名狼藉”的大姐還是嫁人了。
對方還是個有家底子的男人,惹得不少人紅眼。
家里有了梁峻這么個靠山,臨春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只是有臨冬的病情橫在中間,臨春更是不敢麻煩姐夫,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大姐擔心。
前一陣子王凱杰突然找她談戀愛,把她嚇得不輕。
像對方這種學校里的混混頭子,臨春本是連拒絕都沒那個資格。
壞了老大的面子,校里校外都一身的麻煩。
即便報告老師,再告訴姐夫,也不能避免放學路上被推一下打一下,一群男生湊在一起,掀了她裙子就哄笑著跑開。
臨春那時候很害怕。
不過好在中間有李瑤瑤給她撐腰,連著她男朋友一起把事情壓了下去,這才沒了后續(xù)。
但臨春在學校里碰到王凱杰還是難免尷尬,一般能避就避,避不了就耷拉著腦袋硬著頭皮當沒看見。
那些刺耳的聲音所有人都聽得到。
但他們知道臨春聽不到,所以越來越囂張肆無忌憚。
蔣以聲一天去幾次廁所,幾乎每次都能聽見他們在壓著聲音調侃女生。
誰胖了誰瘦了,誰化的妝誰衣服丑。
除了臨春,他們談及臨春完全不壓著聲音。
小啞巴耷拉著腦袋,人都快貼墻上了,那幾個還能笑著嘴碎。
“她裙子是不是剪短了?”
“穿這么騷,勾引你呢。”
蔣以聲看著臨春搭在小腿肚的裙擺,都想不出這句話怎么構思出來的。
本來是想禮貌的提醒一句,但心里的火氣怎么就憋不住。
他直接拎過那個男生的衣領,掐著頸脖把人往墻上猛地一按。
走廊上的人發(fā)出一聲驚呼。
旁邊的男生全都變了臉色,但卻意外地沒人去攔。
被掐的男生只能腳尖著地,手指摳著蔣以聲箍在他咽喉的手掌。
可少年的手指牢如鑄鐵,憋得他滿面通紅。
“積點口德。”
蔣以聲努力讓自己說出來的話聽著比較平和。
“就是他。”旁邊有人小聲提醒。
另一個男生也反應過來:“中、中午那個…”
“嗯,”蔣以聲偏頭禮貌回應,“就是我。”
感覺手里的掙扎越來越激烈,他估摸著也差不多了,把手上的男生往左邊猛地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