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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回來的都挺早,大概是熟能生巧,第二天有了經驗比初次上工完成的更好更快,阮今和曲煙到家的時候薩颯正從樓上下來,手里抱著個箱子,看見她高興地問:“你們回來啦!打不打麻將?”
太陽還沒打算落下去,約莫在三點左右,現在就準備晚飯實在太早,薩颯無聊極了,想起來昨天在娛樂室里面看見了麻將,正好客廳里閑著的人也不少,于是打算湊一桌。
曲煙搖了搖頭,視線滑過阮今的發璇,那些發絲看上去柔軟輕薄,中午的時候她似乎揉搓過其中一部分:“我先上去了。”
她從阮今身邊走過,沒去看她的正臉,上樓的時候聽見阮今跟薩颯說:“我不太會,如果少人的話就算我一個吧。”
曲煙的步子頓了一下,又繼續往樓上走。
薩颯當然不會留意曲煙無意中流露出的一抹不自然,被曲煙拒絕后就把目光全部投向了阮今,客廳里也沒人發現,江臨笙倒是放下了報紙看過來:“我也懂一點,一會可以幫你參謀一下。”
他明顯是沖著阮今說的,沉階原本在擺弄自己的電腦,這幾天他所有的工作都經過電腦和屬下聯系,摁下最后一個回車鍵消息發送成功后,看了一眼江臨笙,開口:“我玩。”
沙發中間有地毯和茶幾,把布鋪上麻將擺上去就好,但還少一個人,曲煙上樓去了,白悅下午說累在上面睡覺,柏孟還沒回來,薩颯先教阮今怎么擂麻將,沉階把電腦合上坐在了阮今身邊,江臨笙放下報紙,拿走了阮今手里的空杯子去給她又倒滿了水,回來順勢坐在她身后,對面沒有人,但他也沒有補上空缺的意思。
幸好過了一會關逢陌回來了,他原本應該比阮今和曲煙先結束工作,但攝影師非拉著他說多拍一會,素材實在太少,在街上像個無所事事的流氓一樣溜來溜去,心里卻想著阮今在做什么,現在回來看見她舒舒服服地坐在地毯上,給她的水杯被另一個男人握在手里,怒極反笑:“喲,打麻將呢,帶我一個?”
薩颯原本不太喜歡他,但沉階她都忍了,關逢陌從門口踢踏著拖鞋過來,外套隨手扔在地毯上,把腿一彎坐下來,往后還要靠著沙發,看起來懶得沒骨頭,薩颯深吸一口氣,不忍直視,開始擲骰子,兩個骰子一五一六,運氣很好,她的臉上才露出點笑容。
到阮今的時候從她身后伸出來一只手,越過她的肩膀頭貼了過來,身體微微前傾,隔著衣物同阮今皮膚相觸:“讓我來吧,說不定我的運氣好些?”
關逢陌大力地咳嗽一聲,太過突兀,薩颯被驚了一下,江臨笙好像被嚇到了一樣,手一抖,骰子脫出去掉在茶幾中間,兩個一,小的離譜,關逢陌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江臨笙卻蜷縮了下手指,垂眸去看阮今的肩膀:“對不起,沒想到我的運氣這么差啊……”
他的語氣那么低落,聽到的人一半會因此心生憐愛,除了覺得他死裝的關逢陌,薩颯對他的印象比另外兩個好多了,雖然也覺得只是一個骰子不至于,但仍然安慰他:“多大點事……你看著阮今打就行了。”
往后面是關逢陌,他坐下后就不怎么看對面了,一抬眼雖然能看見阮今,但后面還有個江臨笙陰魂不散的,索性眼不見心不煩,骰子被他拿在手里隨意地往下一擲,骨節凸起,灑出來兩個六。
“簡簡單單。”他仰起頭,又拿下巴看人,隨手一比劃:“擲骰子也是有技巧的,能扔出來兩個一說明你不僅運氣差,還菜。”
“你往她后面湊干嘛呢?臉黑手臭,你要帶著她一起倒霉?”
【打起來打起來!】
【多來點我愛看!】
江臨笙笑了笑,沒接話,關逢陌這種程度的挑釁根本影響不了他,能坐到現在這個舉足輕重的位置誰不是風雨中過來的,也許他再年輕個十歲會站起來拽著他的衣領到院子里用拳頭說話,但現在他只覺得關逢陌幼稚。
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撩起阮今的裙子探進去,今天她的裙子顏色深,里面只穿了短襪,江臨笙也沒往上摸,只用拇指的指腹在腳踝上輕撫,最多只捏捏她的小腿肉,除此以外并無出格的地方,身體的主人便沒有抗拒他。
阮今其實是騰不開手,骰子擲了一圈還是關逢陌最大,從他面前開始,接了麻將回來擺好,雖然懂得不多,但這個簡單,而且看運氣,阮今的運氣一直不錯,連碰帶杠都快打完了,剛打出一張白板,關逢陌碰,然后出了張紅中,看著她,懶洋洋地又要開始作妖:“我有點渴了。”
他后面是沉階,阮今還不用接牌,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還沒說什么,江臨笙捏了捏她的腳跟,如沐春風地勸他:“渴了就去喝水,廚房有我剛燒的水,你進去就能找到。”
關逢陌冷哼一聲:“我又沒跟你說話,阮今,把杯子遞給我。”
江臨笙握緊了手里的杯子,大概很想說一句憑什么,但他剛剛才自詡比關逢陌成熟,看不上他那哭著要糖的蠢笨樣子,如果最后和關逢陌吵起來他也只會覺得掉價,在成年人的交際中鬧得不好看。
阮今并沒有立刻給出回應,像沒聽到一樣,也就是幾秒的時間,空氣沉寂下來,薩颯干笑兩聲想轉個話題,但腦子關鍵時刻又掉鏈子,一團亂麻,好在下一個出牌的不是她,沉階摸了牌,打出來張二條,阮今嘩的一聲把牌推了:“胡了。”
薩颯如雷擊頂:“你不是不太會嘛!”
阮今從江臨笙手里拿過了杯子,本來就是關逢陌早上塞給她的,對薩颯笑笑:“運氣好而已。”遞給關逢陌,關逢陌接過來的時候還沒忘記朝她身后的江臨笙挑釁地笑,擰開咕咚咕咚喝完了,也沒再遞給阮今,就放在自己身邊。
阮今從江臨笙手里拿杯子的時候他并沒有阻礙,拿走后江臨笙才感到沉重的石頭壓迫在心臟上面,擠得他喘不過來氣,他動了動腳,本來想起來說身體不舒服上樓了,手剛從阮今的小腿上往回縮,被她偷偷伸過來的手拉住,在掌心里勾勾畫畫寫了幾個字。
江臨笙的嘴角慢慢又翹回來,看著關逢陌還在那因為阮今明面上偏向他而傻樂,心里暗諷:果然是個傻子。
新開了一局,一雙手伸到阮今面前摸走了骰子,阮今順著那雙手往上,看見了沉階面無表情的臉。
阮今知道上一局他一直在給自己喂牌,于是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