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釀芋圓多醪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開家門,就撲進一個充滿煙火氣的擁抱。柳岸身上還有炒菜后留下的油煙,她環住周棉清的脖子,親昵地貼了上去:「你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事情比想象中棘手,耽擱了一會兒。」周棉清換好鞋,進到餐廳就看見擺放好的晚餐,在餐桌中間點了根香薰蠟燭。
是燭光晚餐。她抓住柳岸的手,指腹劃過指尖,十分平整,應驗了早上她說的話「我會把指甲修得很短」。
「準備好了嗎,棉棉?」
柳岸的聲音具有蠱惑人心的魔力,她不知道怎么自己就變成餐桌上供人品嘗的美味佳肴,當她再次睜眼時已經被柳岸壓在餐桌上。
「我也想要你……」
不由抬起身子,抵著后背的餐桌忽然間化作一根鐵棍敲打在她后背,周棉清重新回顧起那陣劇痛,蜷縮成一團不斷抖動。
「柳岸。」
她在遠處。
視線中遠遠又小小的人影,她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僅存在腦海中最后一點關于柳岸的部分,那人卻越來越遠,從未回頭。
-
周棉清醒得比計劃要快,第二天傍晚,橘黃的夕陽余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映照在半邊臉頰,她幽幽睜眼,眼底渾濁還沒散去。病房內靜悄悄的,只有檢測儀運作的滴滴聲回蕩。后背固定了支撐板,使得她無法翻身,膝蓋也被厚厚的護膝包裹著,動彈不得。
目光空洞地盯著白茫茫的天花板,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厭惡感:果然很討厭醫院。
這里的白色太過刺眼,機械的聲音冷漠而無情,籠罩著裝模作樣的人文關懷。她最不喜歡的是,每當從長久的夢里醒來,發現只剩自己一人。
隨著意識逐漸清晰,她的五感也開始蘇醒。輕微一個動作都會引得全身撕裂般疼痛,她艱難地抬起手臂,碰到床邊的呼叫鈴。林歡進門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病床支到半坐的位置,周棉清面色蒼白但平靜,正向醫生詢問自己的情況。
“不能手術嗎?”醒來之后的聲音一直很啞,難聽到周棉清都無意識皺眉。林歡見狀,立刻將溫水遞到她嘴邊,周棉清抿一口,清了清嗓子。
許多患者會為了快速恢復正常生活而選擇手術,醫生耐心解釋:“目前的情況還沒有到非做不可的程度。畢竟是在身體里打釘子,手術有風險,一般建議還是保守治療。”
隨即轉過頭提醒陪護的林歡:“除了吃飯上廁所,其它時間都要臥床,不然這傷永遠好不了。”
林歡應下,等醫生走后,無奈看著仍直起背靠在床上的周棉清。把床調回水平位置,苦口婆心勸道:“聽醫生的話,好好休息。如果你不遵醫囑,以后生活不能自理,那就有你受的了。”
囫圇嗯了聲當作答應,周棉清安分躺著,不再進行這個話題,轉而問:“怎么樣了?”
“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林歡站起身,準備離開病房,她知道周棉清需要休息,而公司的事情也需要她去處理。
周棉清輕輕點頭,再次閉上了眼睛。她知道,盡管身體還在康復中,但她的心和頭腦已經重新回到了戰場。她必須堅強,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
“跟咱們想的差不多。”果然最關心的還是工作,林歡難得猜中一次老板心思。從公文包里拿出準備好的文件,一張一張翻著,邊向床上的周棉清匯報最新的調查結果:“陳波負責港口業務,他和那些人關系非常密切,私下也走少量的貨,但行事謹慎,暫時查不出什么問題。徐子林這兩年格外活躍,主動攬了幾個項目,他兒子前段時間因為服用藥物過量進了醫院,不過把親兒子養廢之后又收了個義子,在他手下做事。還有一個楊盛是公司的原始股東,這些年不怎么管事,但他有個侄子,在他離開公司后又開了家醫藥公司。”
“所有的資料和證據都在這里,基本上可以定性了。這件事他們兜不住,不敢輕舉妄動,我估計這周就能把股權收回來。”
周棉清微微點頭,這還要多虧南希,如果不是她想到港口查貨,不知道自己會被那叁個蠢貨騙到什么時候。她想起那雙小羊般的眼睛,因為受到驚嚇變得慌亂無措,但在關鍵時刻卻能迅速安定下來,成為她的支撐。
“南希回去了嗎?”周棉清問,聲音柔和下來。
“嗯,走私的事商會那邊也已經知道了,會長說以后的單子可以再給我們讓一個點。”林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