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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棍子挨得挺值錢。周棉清的表情頓時一亮,眉眼都舒展開來。要南希趕回去,并不只是為了保障她的安全,還要她給商會的人帶話,一是證明自己的清白,二是既然付出了代價,她當然也要討回一些好處。況且,那些貨物是通往大洋彼岸的船,運到哪去還需要拜托他們查明。
“徐子林那個干兒子好像姓亓。”醒來之后接收了太多信息,周棉清有些累,閉著眼回憶:“很少見的姓,但我恰巧知道另一個人也姓這個。”
“赫家現在總經理的老婆。”她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明冷靜,挑起一絲戲謔,“把這叁個人的資料都送一份給赫總。”
赫總,不是赫燃,林歡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見周棉清神色如常,邏輯清晰、情緒穩定,完全不像上次丟了魂的模樣。這狀態明明是好的,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她坐在床邊盯著這尊佛,掩飾不住眼里的探究。
“還有什么事嗎?”周棉清打了個哈欠,一時間忘記身上的傷,想要換個更舒服的姿勢,剛試圖扭動腰部,后背就傳來如同針扎一般的劇痛,哎喲一聲,終于老實躺著。
“想要高度恢復,醫生建議絕對臥床,不然就算傷好了也會留下后遺癥,時不時地疼幾下。”林歡知道有些話不應該由助理來問,忍住好奇,將話題繞回周棉清的傷勢。她把買來的吸管插進水杯,“這么喝不用坐起來,比較方便。”
“請個護工吧,最近公司應該會很忙,我這邊沒什么事,你不用經常過來。”藏在被褥里,周棉清嘗試著活動下半身,發現除了膝蓋有些不適之外,并沒有其它大礙,心情頓時舒暢許多。
林歡瞳孔微微放大,震驚于這個從來不把受傷當回事的人,竟然開始聽從醫生的建議。又記起柳岸的囑咐。在心里衡量一番,決定還是聽自己老板的話。
“明天早上轉院,你早點休息。”林歡將滑落的被角捻上去。
“送我回家吧,只是臥床而已,不用占用公共資源。”是商量的口吻,周棉清態度不算強硬,甚至有些裝可憐,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在尋求林歡的同情。
看來這次是真怕死了。林歡看著周棉清思考片刻,說道:“我去問問醫生,看還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然后再決定。”
周棉清實在不喜歡醫院的環境,林歡知道這事,也知道她做了決定就沒有回旋余地。幸好身體也沒有大問題,確認可以在家靜養,她答應周棉清,開始安排轉院和護工的事宜。
最要緊的事已經不需要解決,周棉清閑下來,自然無所謂多趟幾天當甩手掌柜,養傷只是順帶。
把頭偏向窗外,聽著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她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像流星雨爆發的最后一顆星星。她看出林歡的欲言又止,也知道她想問什么。可在醒來那刻沒有看見柳岸,失落和絕望灌滿鼻息,嗆得她胸口辛辣腫脹。
她明白結局了。
她們之間已經不再是所謂金主和被包養的關系,作為戀人當然應該尊重對方的選擇。但周棉清還是抱有期待,期待柳岸會給她一個解釋,哪怕是分手的理由。她嘆了口氣,又是一陣抽痛,發覺連嘆氣都會讓身體疼得厲害,心就像被緊緊握住,既痛又悶,她想要掙扎,卻找不到出口。
周棉清感覺憋屈,為了轉移注意力,伸手拿起了枕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十條未讀消息,其中七條是南希發來的。保平安和邀功,對話框最后是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狗,但這點好消息和溫暖無法驅散她的郁郁寡歡。她回復之后,選擇了一張可愛的表情包作為結束,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輕松。
剩下叁條是工作消息,周棉清清還沒成型的笑壓下去,負氣地把手機扔到一邊。這個動作用了一點力氣,不小心扯到后背傷口,痛得她哼出聲,像一個被束縛的野獸,憤怒又無助,心情變得更加煩躁。
在枕邊摸索了片刻,手指摸到一張堅硬的卡片。她預感到那是什么,沒有勇氣抽出來,只是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柳岸。
周棉清忿忿地叫著那個名字。
好樣的。
她是真要跟自己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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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部分都是現查的,劇情部分可能有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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