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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界面沒有任何置頂消息,最前面的一條,來自于:本宮決不允許女士。
他點進去,看著那幾句關于‘裴老師’的稱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白底黑字的消息像自帶魔力似的驅散了一日的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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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定在悅來酒店。
許聽晚平日最煩這些各有名目的應酬,每逢飯局,符盛必然帶著學生出席,說的好聽些,是帶他們出去見見世面,建立關系,說的直白些,他不過是在業界的名氣不如在座的老板,利用學生彰顯他桃李滿天下師者姿態罷了。
毫不夸張,她僅讀了一年的研究生,陪符盛參加飯局就有十來次。這樣的飯局不僅吃不飽,還要說些虛與蛇委的話來替符盛撐場面。
若不是今日抱著看鐘宿好戲的心態,許聽晚指定得拜托關婧幫自己出一個請假的理由或是借口。
今晚她非但不覺得厭煩,甚至還帶著點期待,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她就趕去校門口和同門匯合。
符盛今年收了三個研一新生,兩個男生,一個女生,眼下一共五個。
聽聞符盛原先是不招女學生的,許聽晚的存在就是個意外。
可是今年不知怎了,或許是他發現比起男生,女生確實耐性強愿意干活,亦或是這位女生專業第一的成績太過耀眼,他竟然破天荒地招收了一位女學生。
女生名叫冉嘉,是許聽晚的小師妹,她和許聽晚一見如故,只因為她們在某些方面有著同樣的共識,即女生往往要付出超于男生十倍的努力,才能勉強跨過性別順序和才華偏見,獲得被人看見的機會。由此她們選擇隱匿努力,只呈現結果,好似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可以和別人分庭抗禮。
這一點,冉嘉雖然小許聽晚一屆,卻在符盛偏得十萬八千里的心上看得非常清楚。
雖然符盛因著私人關系頗為照顧鐘宿,但是一旦要干什么活來,符盛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許聽晚,倒也不是說心疼鐘宿,舍不得讓他干活,只是比起鐘宿,許聽晚的工作效率和完成度更高罷了。
這跟兒子百般好,病時女兒服其勞是一個道理。
她甚至調侃道,許聽晚這是在替她沖鋒陷陣,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她就是沾了許聽晚努力改變‘偏見’讓符盛產生招收女學生念頭的的光,得以乘涼的那個人。
所以在去悅來酒店的車上,冉嘉一聽說許聽晚把鐘宿的業界導師撬了,打心眼里佩服她這個師姐:“那他今晚怎么好意思來?換做是我,先前夸耀成那副模樣,最終落選,那我都要沒臉出來了。”
“應酬局。他哪里會駁符老師的面子。”
“別是還想著讓符老師去說項吧。”冉嘉突然想到這個點:“今晚不是有君達的人過來嗎?”
在最終系統確認雙選之前,學生和老師都有更改意向的可能。
“裴老師不像是言而無信人。”
“也不一定更改意向,就怕他礙于情面,額外擴大招生名額。”
許聽晚愣了一下,顯然沒往這層面想。
其實校方更希望校業界導師由校內導師推薦,畢竟熟人之間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流程和麻煩。所以就算符盛替鐘宿說項,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沒法干涉。
只一想到她有可能要跟鐘宿選擇同一個業界導師,白眼相看,她就跟摸了一手的癩蛤蟆一樣,有種揮之不去的惡心感。
許聽晚心煩意亂地摁著鎖屏鍵,屏幕上時不時跳出微信群消息的推送,她看到微信圖標,心里突然浮現一個念頭。
現在巴結討好還來得及嗎?
思及此,她一刻也沒猶豫,兩手抓著手機,點開和phlox的對話框,開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字斟句酌細推敲,拈精撮要費咀嚼。半畝方塘長流水,嘔心瀝血育新苗。感念吾師,擇學生朽木,春風桃李親聆賜教,一聽清風良言在耳...】
她在車上飽含情感的激情輸出,正當她打完一長串話反過去檢查錯別字的時候,忽覺自己的措辭似乎不太妥當,特別像東拼西湊的悼詞。
可思來想去,又不知如何修改。
正此時,出租車停在悅來酒店門口,在冉嘉的催促下,許聽晚顧不上發消息,手忙腳亂地下車。
門童候在外面,上前開車門。許聽晚收起手機,跟在符盛的后面,有人上前引路,帶他們去了二樓的包間。
今日除了君達的人會來之外,還有業界的其他人物。因著浦大環科專業在京江尤為出名,所以企業內部想要開展氣候學習計劃,加快企業綠色低碳轉型,難免要跟高校及高校的老師建立合作。
符盛一行人來得最早,他分好位置后,開始確認菜品并喚人來開瓶醒酒。
許聽晚不會喝酒,平時跟著符盛應酬,大多以飲料代替。今日原準備如此,可符盛非要讓她一會兒也喝上一點兒。
“紅酒。一杯醉不了人的。一會兒就意思意思,不用你喝多少。況且今晚你業界導師可能也會過來,你也該敬他一杯,讓他多多關照的。”
“老師。我真不會喝。”裴紹看著也不像是勸學生喝酒的人。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喝酒是在高三的畢業旅行上,在那之前,她完全不知自己的斤兩,猛灌一口后,除了覺得酒精嗆喉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感覺。她以為自己酒量不錯,便開始吹噓著自己有多能喝。
結果沒過多久,整個人開始頭腦發暈,要不是那時正巧有人從實驗室那兒趕來找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會在馬路表演多少遍第二套全國中小學生廣播體操《雛鷹起飛》。
對方把她拎回家后就是一頓訓話,她耍賴地伏在那人的腿上,一個字也不想聽。
“誰教你的。沒看酒精度數就敢喝?”
許聽晚被他抵著肩,被迫直視他的眼睛。她暈暈乎乎地并不清醒,只是答非所問地扯著對方的袖子:“你來了?從來不喝酒的人偶爾醉了一回,嚇著你了。”
“?”
那回,她說了一車《甄嬛傳》的臺詞,臨了還繪聲繪色地演唱了ktv必點曲目《紅顏劫》,唱到那句‘過情關’的時候,還要抱住對方灑幾滴眼淚。
對方捏住她的下頜,同自己拉開距離,看著她一臉醉態,沉聲道:“你最好是向我保證從今往后再不碰酒。”
橫豎這些令人尷尬羞憤的橋段經歷一遍就夠了,她真的不想再抱著任何人過情關了。
冉嘉站起來替她解圍道:“老師,我覺得葡萄汁也行,只不過還沒發酵而已。”
“你當他們這么多年飯局白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