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瘋狂想找他的念頭,在此刻退怯了,她害怕聽到林栩舟的質問和指責。
莊傾月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藏進黑暗里拒絕和外界接觸。
她知道秦洋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激他的,可她沒法控制心緒,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沉明倫是個躁郁癥患者,他發病時留下的創傷,莊傾月治療了一整年才走出來。
可那些過往隨著沉明倫的出現,如影隨形般跟著她,把快死掉的心魔喚醒了。
莊傾月失神地盯著茶幾上的新手機,它很安靜,不會帶來任何會傷害到她的消息。
可她不能在這個自我編織出的錯覺里逃避下去,很多事都需要處理。
莊傾月在失聯七天后,心懷揣揣地給新手機通了電,無數的消息瞬間跳了出來,刺得她心跳失衡。
不重要,都不重要。先給林栩舟一個交代才是首要的。
她按住砰亂的心口,給林栩舟撥去了語音,她不敢視頻,不敢看到他失望的臉,更沒有足夠的底氣把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模樣展現給他看。
電話接通了,但只有呼吸聲。
莊傾月緊張地顫聲道:“林栩舟?”
好漫長的幾秒鐘,那邊終于傳來了她熟悉的聲音,“嗯。”
莊傾月喘了好大一口氣,仿佛一瞬間渾身都恢復供血般,活了過來。
她扶住冰涼的額頭,身體孱弱地晃顫著,緩緩解釋道:“我不知道秦洋那天會去酒會。我沒理他,去洗手間透風的時候-”
她頓了頓,還是沒勇氣開誠公布,便選擇抹去了這段事實,“喝多不小心腳下打滑就-”
“你跟他走了。”林栩舟的聲音聽不出一點的情緒,平靜到讓她心碎。
“一走走七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回來后也不找我。”
林栩舟呼吸都在發沉,“我是不是說過,有事跟我說。你消失了那么久,不值得給我個交代嗎?第三天蘇熙就去接你了,我一直在等你消息,沒有一天睡得著覺。然后呢,你躲著我。為什么?不敢面對我嗎?”
莊傾月深深被他的話給刺痛了,她扶住茶幾,委屈升騰為惱怒,“你覺得我和他發生了什么對嗎?說相信我,現在又腦補出我出軌的畫面是嗎?”
林栩舟用沉默強壓憤怒,他忍了又忍,有條不紊地反問道:“你先回答我。他到底是想投資海納,還是想投資你。”
“你,”莊傾月難以置信道:“你在說什么?他為什么要投資我?”
“我不知道。”林栩舟終究是端不住了,低叱道:“我知道什么?我的女朋友,我自己都找不到,我還能知道什么?誰都知道有資方保駕護航會不一樣,你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受委屈了,除了網暴黑粉什么都得不到,所以用這樣的方式要我知趣點?”
“我沒有!”莊傾月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怎么會這么想我?”
“那你要我怎么想?我才走一個多月就能發生那么多事,你一次次欺瞞我,還堂而皇之跟他走,你們現在是全網公認的一對璧人。我是什么?我算什么!你躲著我連一句平安都不報,每一次出事我都要從網上得知,還要跑去騷擾你的經紀人才能知道你到底怎么樣了。你把我當過男朋友嗎?我不值得你依賴?還是你覺得我根本沒資格讓你依賴?”
莊傾月氣急攻心,一肚子委屈惱怒無處釋放,她失去冷靜摔碎了手邊的玻璃杯,怒吼道:“好啊,好啊!話都給你說了,我還能辯駁什么?你既然這么想我,那就分手!我除了讓你提心吊膽受盡委屈,什么都給不了!那還談什么?”
林栩舟五雷轟頂,不敢相信莊傾月一點都不想解釋會直接用分手收場。
“我是不是說過,不要隨便說分手。”他給她最后一次機會,只要她改口,他就當沒聽到過這句話。
莊傾月屏住呼吸不讓自己哭出聲,盛怒之下全然沒了思考能力,氣急道:“我就說了怎么樣?分手啊。”
林栩舟心寒至極,他說過的話,在她眼里一文不值。他這七天的擔心受怕,痛苦難捱,她半點都沒有想到過。
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氣,艱難地同意了:“好,我們分手。”
通話已經掛斷了,他們各自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栩舟捂住頭痛欲裂的太陽穴,憤怒、不甘、不舍,痛恨在頭顱里拼命撕扯,渾身鈍痛得厲害。
莊傾月揚手把手機砸到穿衣鏡上,鏡片隨著她的心四分五裂,她瞠目盯著尖銳玻璃里自己狼狽的臉龐,滔天的憎恨一涌而上。她恨自己,如此無能。
就好像初次相遇的那個午后還在昨天,所有的愛欲交纏都在無聲中消逝。
這一夜,網絡無眠,兩人相隔萬里也無眠。兩顆偏體鱗傷的心,怎么也找不到尋回彼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