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慧辛把?著樓梯扶桿在原地琢磨兩分鐘，乖巧地給?王術(shù)發(fā)了條信息，說?自?己有事兒先走了，轉(zhuǎn)身瀟灑離開。其實也沒有很?瀟灑。朋友有了“疑似”男朋友，你在祝福的同?時難免心酸，因為你會很?清楚地知道，她本就不富裕的分給?你的時間日后將會愈發(fā)地少?。

王術(shù)正跟李疏商量著要?等錢慧辛一起回家?——她每周有兩天與錢慧辛的課表重?合可以一起回家?——就收到?了錢慧辛的信息。她收起手機，沒心沒肺地兩手一攤，說?：“她有事啊，那我們走吧?！?

3.

昨天夜里下過雨，而雨過并沒有天晴。王術(shù)與李疏錯著一個肩位向前走著，天色灰蒙蒙的，兩側(cè)不斷有同?學擦肩而過，王術(shù)感覺這個畫面能在自?己腦海里保存到?八十歲，即便老年?癡呆了也不會忘。

“一段美好的感情里，當前這樣祥和的畫面固然是最高追求，但狗血也不失為一種有益身心的調(diào)劑，否則如何刻骨銘心？”王術(shù)盯著李疏的側(cè)臉，開始摩拳擦掌琢磨一些危險東西，“偶像劇里的狗血浪漫戲碼都要?上?演一遍，胸咚、壁咚、摸頭?殺、捧臉殺……”因為大腦里的劇情豐富又精彩，王術(shù)默默笑得眼睛都不見了。

李疏低頭?查閱著手機里老師發(fā)來的資料，突然向后伸出手，握住了王術(shù)的手。這打斷了王術(shù)的臆想。也幸虧他及時打斷，因為王術(shù)腦子里的小電影都已經(jīng)播到?了雨中吃醋追車的橋段。

“我想吃你媽攤的煎餅果子。”李疏說?。

王術(shù)被如此接地氣的“煎餅果子”當頭?一擊，瞬時落回地面，并深深扎根。

“學長，你以前交過女朋友嗎？”過了許久，王術(shù)問。

“幼兒園的時候交過?！崩钍枵f?。

“你真幽默，當我沒問?！蓖跣g(shù)露出假笑。

……

兩人溜溜達達來到?廣場上?，正聽到?楊得意在跟一個神色畏縮的老婦人說?話。楊得意說?話的嗓門兒一貫偏大，所以只聽聲兒的話會以為她在欺負人。

“不用謝，謝什么謝，一把?面的事兒，不值幾毛錢，你跟我姥姥長得像，我看到?你就想起她了，以后你餓了就來，只要?不下雨我就都在。”

楊得意皺眉把?煎餅果子塞給?老人，皺巴巴的幾張毛票也一并還給?她。

王術(shù)等到?老人腳步蹣跚徐徐走遠，上?前疑惑問道：“你以前不是說?，你跟我一樣，也沒見過姥姥嗎？”

楊得意沒理她，只用不涼不熱的目光掃她一眼。

王術(shù)立即反應(yīng)過來這屬于是“善意的謊言”，她給?了楊得意兩個夸張的大拇指，慨嘆道：“啊，仔細一盤，我這么出眾一定?是因為你的基因好?！?

“少?給?我出洋相，滾一邊兒去?！睏畹靡饨K于露出一點?笑意。

王術(shù)腦海里回放著昨夜在門縫里看到?的那道落寞拖地的身影，愈發(fā)殷勤討好，給?楊得意捶腰，又問楊得意喝不喝水。楊得意知道王術(shù)這是變相的道歉，讓她給?遞了杯水，給?了她個臺階下。當然，因為昨天的事情其實并不怪王術(shù)，所以也是給?自?己個臺階下。

“我同?學想吃煎餅果子，”王術(shù)說?，“你給?我倆一人攤一個唄?！?

楊得意聞言向李疏看過去，露出個分外和藹的笑容。李疏時不常地來吃煎餅果子，她感念幾個月前這個男生把?王術(shù)背回家?，所以總是申明不要?錢，但是他早把?車上?的付款碼拍下來了，總是低頭?擺弄兩下手機就支付了。反正也就幾塊錢的事兒，她也就不糾結(jié)了。這個男生一看就知道家?境好，能這么頻繁地來吃餅，是對她攤餅手藝的最高褒獎。

“行，給?你倆攤，”楊得意放下水杯，洗了個手，重?新站到?爐子跟前，她低頭?開火，隨口?道，“術(shù)術(shù)，我記得你以前說?你倆不是一屆的，也不同?專業(yè)，怎么認識的？”

“在學校里碰巧遇到?過幾回，然后他家?也在這附近，就認識了。”王術(shù)神色自?然道。

楊得意抬頭?看看暮色中正望著王術(shù)的李疏，再看看面色如常的王術(shù)，輕輕勾了勾唇角。

……

兩人在楊得意面前很?自?然地一左一右分開，作勢要?各回各家?——仿佛真的是彼此住得近所以放學路上?順道一道啃張餅——然后各自?繞半個圈一前一后出現(xiàn)在錦繡大道中段一家?叫做“小美好”的比較高檔的飾品店里。

“比較高檔”的意思是一個巴掌大的鑰匙扣百八十塊。

“兩塊錢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么非得花八十……”兩周前，錢慧辛曾與王術(shù)一道站在鑰匙扣前這樣抱怨，又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那個手工編織的東西，遲遲不肯走開。

“你喜歡這種風格的？”李疏驚訝地望著躺在王術(shù)手掌里的叮當貓。

“我出門都懶得拿鑰匙，要?這個干什么？是給?辛辛的。”王術(shù)仔細檢查著叮當貓有無瑕疵，頭?也不抬地回答他。

王術(shù)昨天夜里聽到?胡同?深處錢慧辛她姥爺馮大年?的斥罵聲。嗯，那個時間其實已經(jīng)開始下雨了，但馮大年?的叱罵聲太大，都壓著雨聲傳到?她家?院兒里了。似乎是因為錢慧辛又說?了以后不結(jié)婚一個人過之類的“聳人聽聞”的言論。

王術(shù)的人生閱歷也并沒有比錢慧辛多，不知道要?怎么幫助她，只想讓她開心些。

“店里現(xiàn)在有活動，滿一百減二?十，鑰匙扣八十九，請問您還需要?些別?的什么嗎？”收銀小姐笑瞇瞇問。

王術(shù)就近掃了一眼，利落道：“兩包大白兔奶糖，謝謝。”

王術(shù)結(jié)賬掃碼，再分給?李疏一包奶糖，然后做作地移開一步讓出收銀臺前的位置，露出“輪到?你了”的表情。李疏望著王術(shù)眼里明目張膽的調(diào)侃，忍不住笑了，松口?承認，“我沒有什么要?買的”。

兩人稍早前吃著煎餅果子曾有如下對話。

李疏問：“你直接回家?嗎？”

王術(shù)將最后一口?餅塞進嘴里，鼓著腮幫子道：“我順路去買個鑰匙扣?！?

李疏說?：“我也有東西要?買?！?

王術(shù)揩著嘴巴面露疑惑：“你要?買什么？”

李疏認真回憶片刻，恰到?好處地露出挫敗神色：“忘了名字，可能到?那兒就想起來了?！?

王術(shù)認真思索片刻：“行，那我們分頭?走，不然回去我媽又要?問東問西。”

王術(shù)起初以為李疏真的有東西要?買，畢竟他的表情如此認真，而我們確實常常會碰到?名字就在嘴邊但說?不出來的狀況。但是獨自?踩著單車前往“小美好”的路上?，不經(jīng)意望見一對黏黏糊糊的高中生突然頓悟，于是風越吹臉頰越燙。當其時王術(shù)突然切身體會一個事實，偶像劇過于虛浮了，胸咚、壁咚、摸頭?殺、捧臉殺什么的也過于流于表面了，其實單單是知道你對象舍不得與你分開就足夠你上?頭?了。

……

既然眼下已經(jīng)到?了“小美好”，青銅街也就不遠了。李疏的意思是，要?不然我送你回家?。王術(shù)顴骨上?揚，開心得溢于言表，但仍保持著最后一毫末的理智將之拒絕。王西樓和王戎都是這個時間點?到?家?，讓他倆看到?又得被盤問。

李疏離開的時候內(nèi)心頗有微詞。天還沒有黑透，為什么這么早就要?回家?？又不是未成年?人早戀，為什么要?躲躲藏藏？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因為那樣感覺有種長不大的小孩兒氣，而他非常討厭長不大的人。

第 18 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