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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術(shù)的禮物在兩人交往的第四天終于送到了李疏手上。因為李疏說贈她手表是因為自己有塊一樣的, 王術(shù)便?給李疏也買了個同款——一件石板灰衛(wèi)衣。

王術(shù)去?年生日從王西樓手里接過這件衛(wèi)衣時，聽到了王西樓仿佛牙疼的“嘶嘶”聲——那時她們老王家?尚未一貧如洗。她自己前幾?天付款的時候，也不?小心發(fā)出了同樣的聲音。王術(shù)賬戶里一共一千四百六十二塊, 下單付款以后, 只剩下三十二塊。

“你為什么買這么貴的東西給我？”李疏打開禮物袋子, 沉默半晌，問?。

是個非常知名的運動品牌，而這件衛(wèi)衣又是品牌與某位名人堂運動員的聯(lián)名款。

王術(shù)面露疑惑：“?。康悄阕约荷?上的衣服說不?定更貴吧？”

“你是按照我的消費水平送我禮物的嗎？”李疏問?，“那下回?我想要個前不?久剛出的徠卡微距鏡頭, m系列，6400萬像素, 畫質(zhì)和感光度都是同級別?鏡頭里的巔峰……”

王術(shù)腦子里突然閃出一句輕描淡寫的“太貴了得再考慮考慮”, 她上前按住李疏的手，真誠道：“僭越了, 對不?起?！?

李疏面色稍霽, 但仍是緩緩說出了最后一句，“我要是再送你什?么?東西, 我們會不?會因為你沒錢回?贈而分?手？”

王術(shù)與李疏四目相對, 她躊躇片刻，主動丟盔棄甲。她默默點?開支付寶，給李疏瞧自己三?十二塊的余額，可憐巴巴道：“一把就掏空了, 以后不?會了，客觀條件不?允許。我這點?兒余額就只夠再請你吃一碗牛肉面, 而且還?不?能加牛肉的那種?！?

李疏露出又好笑又無可奈何的表情。他其實很喜歡王術(shù)給他禮物時的傲嬌表情, 也很喜歡王術(shù)挑的這件衣服——跟他的日常穿衣風(fēng)格很像，但他也非常明白王術(shù)的困境, 他不?希望她因為跟自己交往有任何壓力。

王術(shù)說：“我以后一定量力而行，再也不?打腫臉充胖子了?！?

李疏伸手輕輕摟了摟王術(shù)的肩膀，在她看不?到的位置嘴角倏地?上揚。距離王術(shù)越近越覺得她可愛，即便?是打腫臉充胖子也很可愛。

王術(shù)害臊地?左右回?顧著，抬了兩回?胳膊，終于回?摟上去?了。她仰著腦袋卡在李疏肩膀上，絮絮叨叨：“但是李疏，你憑良心說，衣服好不?好看。我去?年為了得到它，給我爸當(dāng)了一個月的使喚丫頭。”

李疏在王術(shù)耳邊輕聲道：“好看?！?

王術(shù)的雞皮疙瘩肉眼可見地?立起來了。

2.

剛剛開始交往的人總是見縫插針地?想呆在一起，王術(shù)和李疏也不?例外?。所以一方有課時另一方如果不?方便?蹭課就去?圖書館呆著，就圖個最后能兩人一起騎車回?家?，即便?回?家?的路只有十幾?分?鐘，幾?乎是眨眼就到。

嗯？錢慧辛？錢慧辛當(dāng)先就說了，她不?想跟個三?心二意的人結(jié)伴上下學(xué)，就此別?過吧。

——錢慧辛聽到王術(shù)扭扭捏捏地?坦白自己在跟李疏交往時并沒有表現(xiàn)出意外?，畢竟她老早之前就懷疑王術(shù)和李疏之間?有點?什?么?。

“……嘶，討厭，哪有你這樣接吻的，我舌頭都麻了，叫聲‘師父’聽聽我教你唄。你叫我聲‘師父’可不?虧啊，我昨晚幾?乎是傾囊傳授了?！币粚η閭H在圖書館肆意散發(fā)兩人之間?的荷爾蒙，他們擠坐在一起，一會兒用自以為很小的氣聲打情罵俏，一會兒腦袋抵著腦袋吻得難解難分?。

王術(shù)心煩氣躁中第n次抬頭，瞧見了對面兩人拉絲的口水，她實在忍不?下去?了，“啪——”，合上精讀課本?，不?耐煩道：“差不?多行了，一個小時了，同學(xué)，讓不?讓人看書了？”

情侶中“好為人師”的女生被人幾?乎是直唾其面，卻一點?也不?害臊，她輕輕拂開黏在鬢角的一縷頭發(fā)，要笑不?笑道：“羨慕你也去?找個男朋友啊～同學(xué)?！?

王術(shù)憤然道：“男朋友誰沒有啊，但請你不?要偷換概念，我沒有羨慕你，我只是提醒你和你男朋友注意素質(zhì)，這里是圖書館，不?是人體交流中心?！?

——“你們都親出水聲了?！蓖跣g(shù)把最后這句指控咽下了。

女生心理素質(zhì)十分?強(qiáng)大，她聞言嘲諷道：“你真是很搞笑啊，是誰讓你一直盯著看了嗎？真的，聽句勸啊，你去?找個男朋友，就不?好奇別?人那點?兒事兒了?！?

王術(shù)被女生的倒打一耙氣得倒仰，她瞧一眼突然從書架后面轉(zhuǎn)出來的人，重重道：“我沒有好奇你們那點?事兒，我說過了，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現(xiàn)在就站在你們身?后。”

王術(shù)話音剛落下，旁邊座位幾?個一直敢怒不?敢言的同學(xué)也迅速抬頭向女生身?后看去?。

女生轉(zhuǎn)頭見是李疏，臉上的表情更嘲諷了。她認(rèn)識李疏，這朵高嶺之花哪里來的女朋友，而且是如此貌不?驚人的女朋友？

“點?哪個哪個就是你男朋友嗎？”她好整以暇支著下巴笑瞇瞇說，“你醒醒回?家?再睡。”

“做這種事非得是在圖書館嗎？你們真的不?嫌擠？”“高嶺之花”突然這樣問?。

女生緩緩露出震驚的目光，而震驚里又夾雜著隱隱的羞惱。因為李疏這些?話是對著她的男朋友說的，而李疏的表情顯然根本?沒有認(rèn)出她，即便?他們初高中都是一個學(xué)校的，且她還?和他們班班長曖昧過幾?個月。

李疏只當(dāng)他們是個不?足掛齒的小插曲，他隨隨便?便?拋個問?題出來，并不?在乎他們回?不?回?復(fù)。他好脾氣地?等著王術(shù)慢吞吞收拾書包，然后牽著她的手離開。

王術(shù)跟著他走，悄聲問?：“距離下課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呢，你怎么?提前出來了？”

李疏說：“是個小考，我交完卷子就出來了。”

兩人“滴”卡出了圖書館大樓，李疏突然問?：“人體交流中心是個什?么?機(jī)構(gòu)？”

王術(shù)一愣哈哈大笑：“我杜撰出來的機(jī)構(gòu)，是不?是聽起來就很有成人色彩。”

2.

王術(shù)與李疏在g理工圖書館外?說笑時，王戎正在被曹平求婚。

王戎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求婚打得措手不?及。她明明跟曹平說過家?里人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曹平也答應(yīng)再給她一些?時間?的。正值晚餐時間?，店里的客人以及曹平的幾?個朋友都在起哄叫她“老板娘”，她被架在那里，不?得不?點?頭應(yīng)下了。

“你說過你愿意再等等的?！蓖跞智穆曄虿芷奖г沟馈?

“我真的想早點?跟你過日子，早上出門和晚上回?家?時你都在?！辈芷铰冻銎浀男θ?。

王戎皺起的眉頭因為那句甜言蜜語松了松，她問?：“那我家?里那邊怎么?辦？我爸前些?天都把戶口本?鎖到單位保險柜里了?！?

“悄悄去?把戶口本?掛失再補辦唄，你都奔三?十的人了，這還?需要人教？”

“我就是奔四十了，也得尊重我家?里人吧?！?

“......我開玩笑的，你急什?么?？戒指寄到了就順便?把婚給求了啊，反正現(xiàn)在跪也是跪，八百年后跪也是跪?！辈芷轿⒚畹?頓了頓，聲音驟然降低，不?以為然道，“再說你家?里人指手畫腳的時候也沒多尊重你吧?！?

王戎一時氣短，色厲內(nèi)荏道：“誰說需要八百年了？過段時間?我爸生日，到時候你來?！?

曹平面露狐疑：“這回?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