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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即便如此,讓她去與已是親王級別的奧蘭多對抗還是有些勉強,而且她也清楚自己對奧蘭多下的詛咒,奧蘭多只有海蓮娜能夠殺死,她可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自己能成為奧蘭多的愛人。
在她看來,哪怕是以付出生命的代價換得奧蘭多重傷百年,已經(jīng)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結(jié)局了。
每當這時,凱瑟琳便會怒罵一句前世的自己,明明是個詛咒罷了,現(xiàn)在卻成為了奧蘭多變相保命的護身符。
“初次見面,我是凱瑟琳,這是我的隊友維克多。”金發(fā)的獵人在白糖酥與凌光面前站定,現(xiàn)在的她與夢中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幾乎像是成為了兩個人,眼中的堅毅滄桑沉重的像一個歷經(jīng)百年的老人。
“你好,這是凌光,就是他讓你過來的,我是白糖酥。”白糖酥見凌光沒有起身自我介紹的意思,于是主動站起身問好著。
她友好的笑容讓凱瑟琳心底的緊張稍稍緩和了些許,原本繃緊的臉色也放松了許多。
從踏入圣廷范圍的那一刻起,凱瑟琳便在心中有了答案,原本凌光戲耍她與幫助她各占一半的可能性,現(xiàn)在戲耍她這個選項已經(jīng)在她心里降為了最小。
能讓整個圣廷包括西德尼都聽命于他的存在,不可能會為了她這種無名小卒浪費時間,除非他是真的與自己有著共同的敵人——奧蘭多。
只是這樣強大的存在為什么會幫助自己,就算沒有別人的幫忙,她也相信面前這個東方男人會有辦法將奧蘭多永世封印,完全與死亡無異。
難道是因為他真的恨奧蘭多入骨,只是封印的話消除不了他的仇恨,且他又誤以為她是奧蘭多的愛人,所以想要讓她殺死奧蘭多?
這樣想著,她不禁帶著幾分猶豫開了口:“神秘的大人,若您是因為奧蘭多身上的詛咒才幫助我的話,我必須先向您承認一件事,我想我并不是奧蘭多的愛人,也沒有可以殺害他的能力。”
“沒有關(guān)系,你和海蓮娜,總會中一個的。”凌光抬眼看向了凱瑟琳,十分隨意地說著。
“海蓮娜還活著!”凱瑟琳忍不住驚呼道,她從一開始便沒有什么表情起伏的臉上倏然出現(xiàn)了堪稱是五味陳雜的復(fù)雜情緒。
悔恨,驚喜,釋然……
凱瑟琳忍不住心中的激動綻出了一抹笑容,眸中隱約還有著淚光閃動:“海蓮娜她在哪,她還好嗎,我能不能見見她!”
前世無力阻止海蓮娜死亡之事一直是她心中不可磨滅的一道傷口,現(xiàn)在她乍一聽到海蓮娜還活著的消息,甚至連站在血族統(tǒng)治者面前的緊張忐忑都拋到了一邊,只一心想得到友人的消息。
不管海蓮娜是如何的想她,可在她心里,海蓮娜這個單純到讓她心疼也恨不起來的小人魚早就被她當成了這輩子重生以來最放不下的好友。
“她被奧蘭多擄走了。”白糖酥看了眼凌光,將實情告訴了凱瑟琳,“因為我們無法確定你和海蓮娜誰才是詛咒里的那個人,所以才想和你一起去救海蓮娜。”
“她現(xiàn)在在哪,我們現(xiàn)在可不可以馬上出發(fā)。”凱瑟琳咬緊了牙關(guān),整個身子都因為憤怒而有些微微的顫抖著,“他已經(jīng)害死了海蓮娜一次,難道還要再害死她第二次嗎。”
“凱瑟琳...”維克多擔憂地攬住了心上人的肩膀。
他從第一眼見到凱瑟琳時就愛上了這個眸中像是藏著萬千心事與哀愁的女孩,可是她卻總是將自己的心門緊閉,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每當他看見凱瑟琳要強地逼自己完成比同組其他男性獵人還要多出好幾倍的訓練量時,他心中除了滿滿的心疼還有數(shù)不盡的疑惑。
這個才十五歲不到的女孩究竟遭遇了什么,才會對獵殺血族有這么強的執(zhí)念,可他卻找不到任何二十年內(nèi)有任何違禁的血族屠殺過人類的記錄。
直到現(xiàn)在十年過去了,他除了與凱瑟琳成為了親密的同伴以外,也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哪怕到現(xiàn)在聽見了凱瑟琳與白糖酥的談話,他也仍是一知半解,只能猜測出凱瑟琳心中的仇恨或許與血族親王奧蘭多和那個叫做海蓮娜的女孩子有關(guān)。
“我沒事。”平復(fù)了情緒的凱瑟琳很快反應(yīng)過來拉遠了自己與維克多的距離,她不是不清楚同伴對她的感情,可她從恢復(fù)前世記憶起,就一直抱著必死的決心以報仇為目標而努力著,沒有想過任何關(guān)于關(guān)注兒女情長的可能性,所以她只能辜負維克多。
“抱歉。”維克多一如既往地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傷心或者受傷,只是包容地對著她一笑,便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守護著她的后背。
他們有著可以托付給對方后背的信任,這對他來說便已經(jīng)足夠。
“凌光,那我們?”白糖酥心中的急切已經(jīng)快按捺不住了。
凌光點了點頭,直接撕開了一道去往漁村的空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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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凌光他們到達漁村開始搜尋著奧蘭多蹤跡的時候,奧蘭多也正與海蓮娜爆發(fā)了第不知幾次的爭吵。
“我說了很多次,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海蓮娜。”奧蘭多單手緊緊箍住海蓮娜的手腕,自從來到這漁村,他的心情就一直徘徊在懷念與厭惡之間,好幾次海蓮娜都看見了他獨自前去海岸邊那個凱瑟琳與他初遇的礁石邊。
盡管千年過去,當初的哪塊礁石早已風化成了海砂,但奧蘭多卻仿佛像有了執(zhí)念一般,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塊與當初的礁石一模一樣的石頭放在了海岸邊。
她不是不想趁著奧蘭多前往海邊的時候偷偷逃跑,可奧蘭多太了解她想要逃離的心思,每次出門前都會在房間里布下禁制。
“你放了我奧蘭多,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你愛的人其實是凱瑟琳嗎,你強留我在身邊只會增加兩個人的痛苦而已。”海蓮娜因為手腕上劇烈的疼痛而忍不住臉色蒼白,但她仍倔強地抬頭直視著奧蘭多血色的雙眸不肯示弱。
然而奧蘭多卻因為她的話笑了,手上的動作也輕柔了許多:“你還在吃醋嗎海蓮娜,我就知道你依然愛著我,所以才會到現(xiàn)在仍耿耿于懷著我和凱瑟琳之間的婚事。”
“我沒有!”海蓮娜用力掙開了奧蘭多的禁錮,“你為什么不肯承認呢,你如果不是忘不了凱瑟琳,為什么會每天夜晚去你們相遇的海灣,又為什么要回到這個漁村,難道不是因為你和凱瑟琳在這里度過了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嗎。”
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當她提到凱瑟琳時奧蘭多眼中愛恨交加的情緒,可奧蘭多他自己卻毫無所察。
“我和她之間沒有快樂,只有猜忌。”奧蘭多陰沉了眸色,“我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將是我收復(fù)整個西歐大陸的助力,我怎么可能會愛上一個工具。而且若不是她,你我之間就不會分開這么多年,我也不會變成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
“那你又因何愛我。”海蓮娜嗤笑了一聲,“你在害怕些什么奧蘭多,你不是對凱瑟琳毫無感覺對嗎,只不過你害怕你的陰謀被發(fā)現(xiàn),你知道凱瑟琳遲早會憎恨你,所以你才不敢承認自己對凱瑟琳的在意。正因為你愛她,所以你無法忍受她不再愛你。”
“而我。”海蓮娜的笑容里多了幾分自嘲,“因為我是一個海族,與你不會有任何利益相關(guān)的爭執(zhí),所以你才可以放心地說自己是喜歡我的,也不會因為我對你的憎恨有什么不敢面對的情緒。”
“夠了!”奧蘭多終于徹底被海蓮娜激怒,“我再說最后一次,凱瑟琳只是我收復(fù)西歐的工具,至于我?guī)慊氐竭@里,只是想向她證明,哪怕她千方百計的阻撓我們兩個在一起,我也不會放棄對你的愛。”
“為什么你會恨我呢海蓮娜。”奧蘭多的疑問沒有一絲作偽,“你該恨的不應(yīng)該是凱瑟琳嗎,如果不是她,我們之間不會經(jīng)歷這么多波折。”
海蓮娜氣極反笑:“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頑固,你難道從未反省過自己的錯,沒覺得自己有問題?”
“我的錯只有一個,就是為了王國放棄了你。”奧蘭多依舊偏執(zhí)的不肯改變自己的想法,“至于其他,我絕不承認。”
知道自己無論怎么說都不能夠改變奧蘭多的想法,海蓮娜干脆放棄了繼續(xù)與他進行無意義的爭執(zhí),開始在心里祈禱起了族人或者血族能夠快點找到他們,除此之外她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