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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打定主意放下他了,不過要一段時間才能走出來。”她說。
上次見面,俞惜已經知道桓奕在做他自己的大事,她不會在這個時候揭穿扯他的后腿。她會支持他,幫助他,但是她知道,無論將來他成不成功,他們之間的關系都不同以往了。
他成功的那天,俞惜會正式和他分開。他失敗,她會為他守喪,終身不嫁。
這些她都沒辦法跟桓驥說,索性讓他繼續誤會自己還在情傷里。
“好,那你好好想,我給你時間,不強求你,不過你千萬別把我排除在考慮之外。”
經過生死離別,桓驥已經不祈求什么,她在他身邊,他已經很滿足。如果俞惜能對他有所回應,他當然求之不得。他望著她,眸中戚戚然流轉著光華,叫人好不動容。
“其實你完全沒必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以你現在的條件,想要什么樣的——”俞惜話還沒說完,桓驥一張臉拉下來。
她跟他道歉。
“對不起,是我傷了你,你就當,這話我從沒說過,我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也會把你放在考慮范圍內。”
“說定了的,不許改悔?”桓驥轉笑出來,一張臉豁然晴開。
“對。”
俞惜還沒反應過來,不提防被他兩手抱住腰身,當空舉了一下,她又驚又嚇,差點叫出來,又被他立刻放下了。
她還沒來得及罵他,他就飛身跟她道別晚安走遠了。
這人。
俞惜在原地,驚魂未定地搖搖頭,這人真是變了許多,可是又像完全沒變,說什么做什么,有時候還是老樣子。
又隔一日,俞惜自己細細籌劃過一番,打開了桓驥送回的那箱子,里面的財寶取出來一半,另一半埋在院前的地磚下面。她拿著東西去了當鋪,都換成現銀。
當下年月不好,閬州城也不算大,俞惜吃虧了,她那些東西一共兌了兩千兩銀子。她拿了銀票出門,進了廣陽樓,上堂,出示玉佩,伙計直接帶她上了三樓。
見她的是一個年輕公子,身份她不清楚,總感覺這人背后還有勢力。那人中等身材,麥色皮膚,穿一件黎黃的錦袍,見俞惜來了,摘了面具,露出一張溫醇和悅的面孔。俞惜見他言辭恭敬親熱,儀態氣度卻不像商人。
等隗信都說完了,俞惜向他自我介紹。
“我知道,玄鏡已經告訴過我。他讓我把這個給你,請你看完即刻銷毀。”
俞惜接過來,當著他的面拆了,是兩張紙條,第一張,桓奕告訴她,俞氏族人都在隴西,但并沒有俞惜的母親弟弟。第二張,他希望俞惜能勸說桓驥不要摻和查上京的局勢。
俞惜給他回了信,心事忡忡地出了廣泰樓。
閬州軍營里,桓驥正在自己帳子里跟裴鄴商量襄陽的軍情,景垣突然奪步進來。
“你猜我見到了什么?”他大喘著氣,又一副神秘莫測的神情。
“見鬼了?”裴鄴和他。
“我看見俞惜進了廣陽樓。”
一聽到這個桓驥立刻不滿起來。
“你們跟蹤她?
裴鄴警覺重點有點跑偏。
“是我們的人在監視廣陽樓,碰巧遇見俞姑娘,我覺得俞姑娘這個人不單純,怕他對您另有所圖,對您不利。”
廣陽樓是近幾年開在天下的情報機構,江南江北都有,資源多,背后勢力也不小,桓驥的人也要忌憚他們。
桓驥在心里暗暗想,她對我別有企圖,倒還好了。她要什么,但能拿得出的,他萬死不辭。她什么也不圖,這讓人難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