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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下了課從操場經過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坐在主席臺樓梯陰影處休息的人,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對著其他人說了一句“你們先走”,便朝操場走去。
經過之前微博照片曝光,加上學生會報名的事情,不認識江嶼的人也大都知道了他,何況從操場門口遠遠走來一個氣質俊朗,沐浴在陽光下的挺拔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了一部分好奇的目光。
要不是前面還有教官虎視眈眈地盯著,一個個都忍不住想要討論起來了。
寧芮星趴在樓梯的欄桿上,看著綠油油的方陣隊,就見自己眼前籠罩一片陰影,她也沒在意,只當是總教官要上去主席臺宣布休息,直到那人在她身邊的階梯坐了下來,低沉的嗓音接著在耳邊響起,“怎么待在這里,身體不舒服嗎?”
寧芮星收回自己的目光,扭頭看向身邊坐著的人,發現是江嶼,臉上還小小地吃驚了一把,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柔軟,“學長,你怎么在這里?”
他的手里還拿著一本專業書,應該是剛剛下課。
可操場有什么事情需要他過來嗎?
學生會還沒正式換屆,新生也是由各個專業的幾個小導負責,根本不需要會長出面,所以他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寧芮星雖然感謝他不在意先前她調戲他的那件事情,讓她不會太尷尬,但看到他的時候,渾身還是很不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好像自從那件事發生后,若有若無地就和他經常性地扯在一起,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個幾步路也能遇到他?
江嶼自然是不知道寧芮星腦海里的百轉千回,有些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瞳孔滿是細碎柔和的笑意,“正好看到你在,就過來了。”
輕巧的一句話,仿佛瞬間拉近了寧芮星和他的距離。
她還沒從江嶼的回答中緩過神來,就聽他繼續開口道,“現在,換你來回答我的問題了,中暑了還是怎么了?”
寧芮星動了動唇剛想說話,一陣軟風吹來,鼻間頓時就有些癢,好像有什么要出來了,來不及拿起口袋里的紙巾,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寧芮星習慣兩只手將自己的鼻子捂得緊緊的,此刻根本抽不開手去拿自己的紙巾,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求助地看向江嶼,嗓音軟軟的,帶了點鼻音,甕甕的有些可愛,“學長,能幫我將衣服口袋里的紙巾拿給我嗎?”
江嶼低眉直視著那雙眼睛,眼眶因為剛剛的動作微微紅得有些濕潤,他甚至從干凈清澈的雙眸中看到點可憐兮兮的委屈,眉毛也是皺巴巴的,仿佛在氣這一陣風,讓她在他眼前出了丑。
不得已只能求助他。
江嶼只覺得自己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見他怔怔的,好像沒有聽進去她的話,寧芮星捂著鼻子,動作限制了她的音量,喉嚨也是干啞得難受,只能邊說話邊朝江嶼眨眨眼,“右邊的口袋里……”
“叫我什么?”江嶼打斷寧芮星的話,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他氣定神閑地坐著,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盯著她看,仿佛她沒有說出正確的答案,就別想指望他幫她。
寧芮星楞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地回視著他,試探性地小聲喚道,“學長?”
“不知道我的名字嗎?”他低眸看她,邊朝她靠近了一分,低啞的嗓音仿佛含著極深的情緒,“能被你叫學長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叫我?”
寧芮星急得快哭了,偏偏身邊坐著的人一臉云淡風輕的,也像是絲毫沒有注視到她此刻的狀況,只是挑眉含笑地看著她。
他在等著她的開口。
就一個稱呼而已,寧芮星搞不懂他在較勁什么?
“需要我提醒你嗎?”看著她那副樣子,江嶼也說不清楚自己從何而來突起的逗弄心理,他壓低著嗓音,又帶了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我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好像叫我……”
小哥哥!
寧芮星一想到這個稱呼,覺得自己整個人熱都都要冒火了,急忙開口阻止江嶼接下去的話,“江嶼…學長”,寧芮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讓自己叫她的名字,但為了禮貌起見,還是多加了個后綴,“能幫我拿個紙巾嗎?”
江嶼的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稍縱即逝。
他低低應了一聲,而后扯唇笑了笑,眉宇間染上可見的愉悅慵懶,“這不叫的挺好聽的嗎?”
寧芮星的臉蛋因著帶著莫名歧義的話忍不住又是一紅。
她看那些評論,明明個個都說他嚴謹自律,冷靜自持,和旁人的接觸雖稱不上冷漠,但也是保持著距離的溫和,特別是女生。
怎么到了她這,有些不太一樣?
寧芮星來不及多想,江嶼已經從她的口袋里拿出紙巾,從中抽出一張紙,五指修長,骨節分明,動作行云流水的,極具美感。
見他朝她看來,寧芮星才發覺自己看他看得有些呆了,收回目光的同時整個人都有些惴惴不安,有種害怕被發現的羞恥感。
從江嶼的視角來看,身側坐著的女孩側臉弧度柔和,明明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的寵兒,每一寸都在張揚著美感,卻沒有任何的攻擊性。
耳尖紅紅的,看上去很容易害羞。
整個人相處起來也很文靜溫柔,除了第一次的意外,可就是那種反差感,讓人對她生不起氣來,說話也是柔柔的,比起那些在他耳邊聒噪萬分的其他人,就讓人就很有好感。
見江嶼久久沒把紙巾遞過來,寧芮星忍不住又抬眼去詢問他,就撞入他幽深漆黑的眸,呼吸跟著一窒。
這樣被他注視,不知為何,心跳的頻率異常的快。
腦子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該去拿自己的紙巾。
空氣悶熱,混雜著來自他身上的溫熱氣息。
她怔怔地接過紙巾,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江嶼已經將她擦過的紙巾接了過去,放置在自己的手心里。
神色認真,沒有絲毫的嫌棄。
察覺到她的注視,江嶼抬頭,斂了斂自己的情緒,雙眸冷靜地瞥了她一眼,就連嗓音也是一致的冷靜,“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
話音一落,寧芮星才發現自己無意識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給說了說來,臉蛋漲紅,低著頭都不太敢去看江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