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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霄。”她忽然很有勇氣喊他的名字,全名全姓,然后義正言辭地道:“你特么就是個變態加色.魔!”
電話另一頭陷入了一陣沉默,未幾,他的聲音再度傳來,冰涼沒有溫度:“你在什么地方?”
腦袋越來越重了,安安閉上眼,微涼的小手覆上臉頰,稍稍減輕了幾分皮膚的灼熱。她口齒不清地咕噥了幾句,“你管老子在哪兒?你管寬就能管得寬么?老子憑什么告訴你?”
“再問一次,你在哪兒。”
這回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沉,然而這時的田安安什么都聽不出來。酒精的作用在發酵,俗話說,酒壯慫人膽,這句至理名言在今日今時被充分驗證了一次。
“你聽不懂人話還是咋地?說了不告訴你就是不告訴你!”她的嗓門兒提得很高,周遭嘈雜的人聲讓她不自覺地擴大音量,幾乎是用吼的,“我真是他媽的受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平時是有多閑才會以折磨我為樂趣,你這么有閑心干脆去養條狗好么?養只泰迪開枝散葉,走向人生巔峰!”
片刻的沉默后,“她在什么地方?”
“九州大道的渝人家?!边@個聲音屬于徐梁,遲疑了下才補充說,“是一家火鍋店,不太干凈。先生,還是讓迪妃單獨去把田小姐帶回來吧?!?
“我親自去?!?
“嘟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田安安抱著手機蜷在沙發椅上,果酒的后勁已經完全上了腦,她甩了甩頭,眼前的景物變得極其模糊。
耳畔有依稀的人聲。
“這兒有個女人,好像喝醉了。”
“跟著誰一起來的?一個女孩子單獨的話很危險吧。”
緊接著是彭研嘉的聲音,“安安?你怎么跑這兒來了?陳哥來接你了,送你回家?!?
恍惚中,有人拉起了田安安的手臂。她皺眉,吃力地抬起眸子,眼前是一張有重影的俊臉,眉目間焦急而擔憂,怒沖沖地瞪著自己,是陳銳笙。
“你怎么喝成這個樣子?這輩子沒見過酒還是怎么地,老子平時是多虧待你?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陳哥罵罵咧咧地翻了個白眼,接著朝彭研嘉幾人扔下一句“以后別帶她出來喝酒”,隨之抱起已經爛醉如泥的田安安轉身出了大門。
車停在大道旁的小路上,燈光晦暗,行人稀少。陳哥摁了摁車鑰匙,拉開車門,正要把他嬌軟小巧的姐們兒放進去,背后卻傳來一個聲音,淡淡道,“放開她?!?
低沉的男聲,平靜的口吻,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冷漠。
封霄立在夜色中,挺拔的身形如高傲的喬木,雙眸漆黑如墨,銳利而冰涼。
陳銳笙的臉色大變,他目光中跳動著一絲猶豫,頓了下,沉聲說道:“封總,安安喝多了,還是讓我先送她回家吧,有什么事,等她清醒了你再找她……”
話音未落,冰涼的金屬觸感就從頸動脈席卷了他全身。
陳銳笙渾身驟僵。
迪妃清艷的面孔上笑容輕柔,淡淡道,“陳先生,謝謝你的配合。”
昏睡中的少女悠悠轉醒,安安睜開眼,迷蒙的目光從周遭的景物中匆匆掠過,一面掙扎著下地一面咕噥道:“這是干啥呢……”視線掃過架在陳銳笙脖子上的瑞士軍刀,咦了一聲,“走到哪個片場來了?”
她步子偏偏倒到地往后退,陳銳笙嘴角一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姐們兒毫無所覺地撞上背后那個安靜的男人。
封霄將安安抱了起來,修長有力的大手拖著她的翹臀,臂上用力,似乎要將她嵌進身體里。他垂眸端詳那張潮紅滾燙的小臉,眉微蹙:“喝酒了?”
她不舒服地動了動,樹袋熊般掛在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
盯著眼前這張令所有景物都淪為陪襯的面容,田安安怔了瞬,忽然笑了,小貓似的用腦袋蹭蹭男人的脖子,猥瑣地嘿嘿嘿:“封哥,我要聽你給我唱滑板鞋。”
☆、chapter27 等價回報
火鍋的香料和紅油氣味沾了安安滿身,頭發,衣服,甚至因為醉酒而白里透紅的皮膚。這種味道極其濃烈,用飄香十里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她腦子里暈乎乎的像團漿糊,貓咪一般窩在封霄懷里。他的手穩穩地托在她的臀部,她纖長的雙腿下意識地纏住那有力的窄腰,腦袋在男人線條優美的脖頸處拱來拱去。一邊拱,一邊摟緊他的脖子撒嬌:“泰迪!你給我唱滑板鞋好不好?月光下奔跑的那個!”
一旁兩人:“……”
陳銳笙嘴角輕微地抽搐起來。萬萬沒想到,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姐們兒和封總的關系都發展到這一步了,竟然還有如此親昵的愛稱?
相較于陳銳笙和迪妃的僵硬,封霄的神色從容淡漠,修長五指隔著裙子,重重捏了下她挺翹的小臀,聲音低沉,“閉嘴?!?
3秒的靜寂之后,田安安開始念詩了。
她酡紅的小臉上擠出個奸笑,纖白的指尖緩緩從封霄的喉結上滑過去,迷離的大眼睛微瞇,緩緩念道:“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蔭重復單調的歌曲……”
陳銳笙默默地抬手扶額。說好的滑板鞋呢,怎么忽然就變成《致橡樹》了。
這首詩和他是老熟人了。田安安高中的時候參加朗誦比賽得過第一,從那之后,吟詩就成了她每次發酒瘋的必備表演節目。
只是,這回的表演地點,實在是頗有幾分尷尬。
一陣夜風呼啦啦吹過來,田安安身上那股令人無法忽視的火鍋味也隨風逸散,此時此刻,迪妃的臉色,已經宛如噎了一只死蚊子。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怎么也無法相信,患有生理心理雙重潔癖癥的先生,會和一個渾身都是火鍋味的小姑娘如此親密地接觸。最關鍵的是,那醉醺醺的姑娘還在對著先生念詩,念完一首又一首,而且還全部都是情詩……
迪妃險些被嗆住。
此情此景,陳銳笙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擔憂都是多余的。他看了眼樹袋熊一般掛在封霄身上的姐們兒,心中默默地醋了醋。有句話是怎么說的,有了老婆就忘了娘……呃不對,有句話是重色輕友,他覺得這說的就是田安安。
大爺的,之前還信誓旦旦說和封總沒關系,轉個背就開始眾目睽睽之下秀恩愛,簡直是閃瞎了他這種單身狗的鈦合金狗眼:)。
陳哥艱難地扯了扯唇,朝一旁的黑長直大美人笑了下,“美女,你這玩意兒還是先收起來吧,我一老實人,誤傷了可不好?!闭f著,他指了指那把比在自己脖子上的瑞士軍刀。
迪妃挑眉,細長的五指將利刃甩回了刀鞘,語氣仍舊不咸不淡,“不好意思?!边呎f邊將軍刀放回腰間。
陳銳笙的目光稍稍垂下,匆匆一瞥,卻發現這姑娘細瘦的腰腹部綁了一個奇怪的東西,說不清是什么,上頭掛滿了型號大小不同的匕首和小刀,直看得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