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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回過神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美女,你這是……”
迪妃笑了笑,口吻隨意,仿佛這只是在自然不過的一件事,淡淡道,“我有收藏這些東西的愛好。”
這就是她給出的解釋。
陳銳笙臉色一僵,不打算再和這個貌似有暴力傾向的美女多聊了。他眸子微轉看向夜色中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面上勉強勾起個笑容,道:“那封總,田安安交給你,我就先走了……”說著一頓,又嚴肅地補充了一句:“這丫頭喝高了就撒酒瘋,您多擔待擔待。”
說完,陳哥禮貌地揮了揮衣袖,拉開車門駕車離去。
迪妃頓了下,收拾好方才尷尬震驚的情緒,面上的神色重新恢復了往常的淡漠鎮定。她幾步走到黑色轎車前拉開了車門,態度平和而恭謹。少時,高大的男人抱著懷里喋喋不休的小東西上了車。
晚上九點半,這個城市的夜晚才剛剛蘇醒過來,霓虹燈的光華流溢,給漆黑的夜空平添了無盡的絢爛。
田安安渾身滾燙,酒精在腦子和身體里熊熊燃燒,這使得她的神經異常興奮。接連背了兩首情詩之后,安安同學開始聲情并茂地朗誦《沁園春·雪》,當那句氣蕩山河的“啊,江山.如此多嬌”蹦出口時,迪妃打方向盤的十指開始了輕微的顫抖。
三天后拉斯維加斯有場比賽,流光提前回美國做準備,這是今天的老司機由迪妃暫時擔任的根本原因。
后座上安安還在用生命吟詩,時而皺眉時而展顏,渾然忘我狂放不羈。很快,毛大爺的詩朗誦完了,她覺得有點疲憊,腦袋一歪倒在封霄的肩上,閉著眼睛不滿地咕噥:“此處應有鮮花和掌聲……”
微涼的指尖捏住了安安的下巴,火熱的皮膚受了刺激,她輕輕顫栗,皺眉,迷離的大眼睛睜開,里頭映出一張神色平靜的英俊面孔。她定定看了他一會兒,遲鈍的大腦艱難地識別著這張十分熟悉的人臉。
封霄垂眸審度她,視線從酡紅的雙頰游走至迷蒙的雙眼,沉沉一笑,“認出我是誰了?”
“……封泰迪?”醉酒的人說話不大清晰,她咕噥著,趕忙就手腳并用地要從他身上爬下去,嘴里自言自語道:“珍愛生命,遠離泰迪……”
男人單手抓著她的腰將她扣了回來,臂上的力道強勢,“敢躲?”
田安安動彈不了了,她身上沒力氣,只能耷拉著腦袋呆坐在他腿上。忽然,她抬起頭,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直直注視著他,身子前傾,湊近幾分:“封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can you?”
她看上去十分地淡定,腦子里卻早已經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封霄淡淡注視著她,指腹摩挲著水嫩灼熱的臉頰,語氣平靜,“你問。”
安安奸笑了兩聲,嘿嘿嘿了三聲,“你是不是又想親我?”
駕車的迪妃沒有經驗,被田安安這句話驚得差點兒把車開上綠化帶。她嘴角一抽,定定神,強迫自己不去理會后座傳來的所有言辭。
封霄微挑眉,沒有回答。
然后他懷里的少女就雙手捂嘴嘻嘻笑起來,俏麗的小臉上透出幾分迷之猥瑣,她挑著眉毛朝他拋個了媚眼,一副很懂的樣子,“別害羞嘛,我知道,你最喜歡親我了。”
他幽沉的黑眸里劃過一絲異樣的光,捏住她細腰的大手力道微微加重,“那你呢?”
安安埋著頭認真地思考了會兒,然后癟了癟嘴,望向他很誠實地搖頭,“不喜歡,我不喜歡親你。”
話音落地,始終直線行駛的轎車有輕微地弧度偏移,駕駛室內,迪妃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周遭空氣壓抑,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從心頭竄起來。
封霄眼底掠過一絲薄怒,嘴角的笑容卻漫不經心。他鉗住她的下巴,視線灼灼在她沾染著濃烈醉意的面容上注視,嗓音冰冷,“這不重要。”
下頷的力道箍得她絲絲生疼,安安皺起眉,兩手抗拒地推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西服滑膩冰涼的觸感讓人心驚。她掙扎著想要將下巴抽出來,嗡噥著道,“好痛……”
鏡片后的眸色無比銳利,他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寒聲道,“只有疼痛能使人記憶深刻。”
田安安醉醺醺的,目之所是他輕微開合的薄唇,唇線優雅色澤健康,話語卻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什么都沒聽進去。她覺得很疼,兩手并用地去掰他的大掌,口里含混不清道:“你這個變態,心理陰暗,童年是不是遭受過什么巨大的創傷……”
暗沉黑眸中的嚴霜層層密布,田安安掙了半天發現沒什么用,忖了忖,干脆重新抱緊他的脖子,嘟起紅艷艷的嘴唇就朝他悶了上去。
封霄箍死那把撩人的細腰,不許她亂動。
田安安見狀怔了怔,嘟著紅唇定定地看著他,“你不是最喜歡讓我吻么?躲什么啊?來來來,吻個夠!想怎么吻就怎么吻,要吻多久就吻多久!姐們兒今兒個陪你玩兒!”邊說邊鍥而不舍地往他嘴巴上親過去。
他沉靜的面容上浮起一絲不耐,有力的五指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她背脊微弓,上身緊緊貼近他寬闊的胸膛,垂眸俯視她,“田安安,我再說一遍,閉嘴。”
這道嗓音和低沉,威脅的意味十足,安安撅嘴,小臉上委委屈屈,小聲道:“你讓親就親,你不讓親就不許親,什么世道……”
封霄垂眸瞥了她一眼,“不干凈。”
酒勁越來越大,田安安的膽量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聞言,她眉頭皺得更緊,紅霞遍布的面頰上忿忿不平,不滿地咕噥道:“哪兒不干凈了。”邊說邊低頭在隨便聞了聞自己身上,“是你不識貨,聞著就很好吃啊!”
他靜了一瞬,忽然笑了,“洗干凈會更好吃。”
前頭迪妃整張臉都快僵了,她不敢回頭,甚至連看一眼后視鏡的勇氣都沒有。一路戰戰兢兢,等黑色轎車在封宅前停穩時,她才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次,封霄甚至沒有等仆人來開車,抱起已經半昏睡狀態的田安安就進了主臥。
婦人跟在后頭上了樓,神色恭謹道:“先生,需要我們幫她洗澡么?”
“不用。”
婦人的面色如常,“好的。”接著便從容地合上了主臥房門。
酒瘋發完之后,安安整個人都沒什么力氣,腦子重得只想倒頭就睡。她迷迷糊糊的,聽見耳畔響起水流聲,緊接著熟悉清冽的男性氣息將她籠罩。
她渾身軟綿綿的,連抬眼都懶得,直到迷蒙間一雙帶著薄繭的大手褪去了她的衣物,將她放進了蓄滿水的浴缸。
溫熱的水流浸泡過皮膚,安安掀了掀眼皮,吃力地睜開眸子。
浴室的燈光通透明亮,薄薄的水汽如白霧,輕輕蒸騰在浴缸上方。她泡在清澈的水流中抬了抬眼,男人高大的身軀映入眼簾。
封霄就站在浴缸前面,輕薄的黑色襯衣半敞著,露出些許麥色柔韌的胸膛。他挽著袖子,手臂上隱綽的肌肉線條流暢完美,居高臨下地垂著眸,俯視她有些呆滯的小臉。
“酒醒了么?”他的聲音和目光一樣沉靜。
田安安沒答話,雪白微紅的身體沉在清水中,呆坐無言,既沒有開口答話,也沒有像以前一樣抬手遮擋自己。顯而易見,答案是否定的。
安安還處于醉酒狀態,可是此時的眸子卻異常的清亮晶瑩,她仰了仰脖子,酒精麻痹了痛楚,可是她卻鬼使神差地還記得后頸的刺青,于是道:“紋身還沒好,不能沾水。”<script>chapter1();</script>